離酒館二里地的村井,是整個村子裡,“唯一”一口井。

村子裡所有人,都指著這口井喝水呢。

為了防止有人在井裡撒尿,村子裡專門派了一個人,守在村井旁,監督別人打水。

凌風走到了村井處,那個看守村井的人,正在和一個人爭吵。

“快點走開,不許在這裡撒尿,你在井裡撒了尿,這水還能喝嗎?”

被守井人驅趕的那人,看起來傻乎乎的,身上髒兮兮的。

守井人不論怎麼驅趕,那個要在井裡撒尿的傢伙,好像腦子缺根筋,偏要往井邊去。

“快點過來幫忙,把這個傻子拉走。”

其他幾個打水的村民,看到傻子要撒尿,趕緊拉住他,合力將他拽到村井十米開外。

守井人快氣瘋了,他不清楚傻子最近發了什麼瘋,非要到井邊尿尿。

“傻子你有病啊,想害死大家嗎?”

傻子聽不明白,只是嘿嘿傻笑。

凌風看了一眼,發現他的眼神裡,突然閃過一抹兇光,帶著濃濃的殺氣。

“這個傢伙不是傻子,他是個瘋子,他到底想做什麼?”

凌風偷偷觀察傻子,守井人和其他村民交流時,知道了傻子的來歷。

“傻子,你不要再來井邊了。你要找的人,並不在這個井裡,她自殺投的那個井,四十多年前就被埋葬了。”

“是啊,傻子,不要再來了,你和井置氣幹嘛?再說了,你連井都找錯了,要想撒尿的話,去找那個舊井就行了。”

傻子瘋狂搖頭,整個人拼命顫抖,兩排黃牙不停戰慄。

“就是這個井,就是這個井害了媽媽,我要報仇,我要撒尿,我要撒尿……”

傻子即使被幾個人控制住,卻依舊能從他們手裡掙脫。

守井人大喊一聲。

“快快快,一定要攔住他,不能讓他往井裡撒尿。”

守井人急得直跺腳,一旦讓傻子撒尿,那接下來幾個月,這個井就別想用了。

凌風果斷拿出木桶,朝著傻子後背砸去。

傻子被砸倒,其他幾個村民跟上,死死按住傻子,不讓他動彈。

“你不是傻子,你是個瘋子!”

凌風感到害怕,他不清楚傻子為什麼,為什麼沒有對自己動手。

守井人拿來繩子,幾個壯漢合力,將傻子五花大綁起來。

綁好後,幾個人在村井百米開外,找到一棵將近腰粗的楊樹,把傻子和樹綁在一起。

“好了,現在把他綁好了,就不用擔心他搗亂了。”

幾個大漢累的滿頭大汗,原本用來打水的力氣,如今都用在傻子身上了。

他們躺在地上,大口喘氣,想要早點恢復體力,儘快把水打回家。

凌風的力氣還很充足,看沒什麼人打水,於是就走到村民前面,先他們一步打水了。

“各位,我比較趕時間。抱歉啊,只能先打水了。”

幾個村民早沒力氣了,點頭示意凌風快點打水。

只用了十分鐘,凌風就打滿兩大木桶水。

在打水的時候,凌風還特意看了看井底,想知道有什麼稀奇的地方,讓傻子拼了命也要來撒尿。

凌風看了半天,也沒什麼稀奇的,於是他挑著兩桶水朝酒館趕去。

在凌風回去的路上,必定經過傻子被綁的楊樹。

凌風在經過楊樹的時候,原本沉默不語的傻子,突然小聲說了一句。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我明明偽裝的那麼好。”

凌風先是一愣,他沒想到傻子突然和自己說話。

“因為你眼神裡的殺氣,這是無法掩藏的。那種要殺人的架勢,如果是村民們,可能會被麻痺,但我這個外人,並不會忽略掉。”

傻子點點頭,他沒想到讓村民最容易忽略的殺氣,竟然是自己露餡的點。

“行吧,就算你發現了,但我也得警告你,不要多管閒事,要不然我連你一起殺掉。”

面對傻子的死亡威脅,凌風並不在意,一個煉氣期三層的傻子,又有什麼實力來殺掉自己。

“你不過是個煉氣期三層,竟然大言不慚到,給我下死亡威脅,是在搞笑嗎?”

傻子冷笑一聲,蓬頭垢面的他,突然所有的汙垢,全都脫離身體。

“什麼!”

凌風感到震驚,能夠把身體的汙垢,直接和身體隔離開來,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境界啊。

“傻子,你到底是什麼境界?據我所知,在煉氣期並沒有人,能夠將汙垢隔離出身體。”

原本髒兮兮的傻子,在汙垢隔離出身體後,整個人清爽無比,看起來極其乾淨利落。

“四十多年了,我第一次可以這麼幹淨。原本還想再等幾個月的,竟然被你發現了,我就提前行動吧。”

凌風連木桶都顧不上了,直接撒腿就跑。

他能感受到,傻子那四處瀰漫的殺氣,如同蜂群出動,想要抹殺離他最近的人。

看到凌風跑沒影了,傻子戲謔的笑笑,拿起凌風丟下的木桶,大口大口的喝起來。

“這個大傻子,辛辛苦苦打的水,就這麼丟了,正好我渴了,就把它喝光吧。”

傻子僅釋放出一絲威壓,就把凌風嚇得屁滾尿流。

凌風跑回酒館,直接朝客房衝去。

他拼命的敲門,想要叫醒桂曦,讓她趕緊逃出村子。

桂曦睡得正香呢,突然被“砰砰砰”的敲門聲,吵的心煩意亂。

“誰啊,要死了,敲什麼敲啊,沒看我在睡覺嗎?”

凌風繼續敲門,他生怕傻子殺上門來。

“桂曦,別睡了,村子裡有一個傻子,他要殺了全村人,我看不透他的境界,快點起來跑路吧。”

老闆娘聽到敲門聲,也到客房來看了一眼。

“凌風,你說什麼胡話,傻子才煉氣期三層,怎麼可能殺了我們。”

老闆娘顯然不相信,就在她要接著說的時候,傻子殺上門了。

“誰說我只有煉氣期三層的,我苟了四十多年,就差幾個月,沒想到這個混蛋,害得老子,被迫提前開啟殺戮。”

桂曦剛想罵凌風,沒想到真聽到一個陌生聲音,於是她火速開門,想要看看發生了什麼?

“你說的那個傻子,就是門口這個嗎?”

桂曦指著傻子,她赤腳走出房間,晶瑩剔透的小腳,上面還有些灰塵。

傻子一看到桂曦,原本殺氣騰騰的臉,瞬間變得乖巧起來。

他朝著桂曦大喊一聲。

“媽!我好想你啊!”

凌風:“?”

桂曦:“??”

老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