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祝玉枝頓時炸了,“是誰?你可看清了?”

既然說了,宋綿綿也沒想著隱瞞,索性全盤托出,“是謝芙蓉,我看清了。”

話音剛落,祝玉枝怒氣衝衝的就站了起來,直接往外走去。

宋綿綿一愣。

這反應與她意料中不符。

娘不應該現在怒斥謝芙蓉嗎?

門外響起謝康詢問去哪兒的聲音,也沒聽到謝芙蓉的回答。許是因為喝多了水的關係,宋綿綿現在有點懵,一直到隔壁傳來喊叫聲,她才一下反應過來。

祝玉枝直接打上門去了!

這可比她預想的要火爆了,宋綿綿顧不上身體的綿軟,連忙下床往外去。她倒不是要去阻攔,就是擔心祝玉枝一個人,會被大房那邊的人給欺負了。

謝康和謝鵬鵬聽著動靜不對,也飛快到了隔壁院子。

宋綿綿剛出門就聽到隔壁傳來祝玉枝的怒斥聲,“謝芙蓉呢?讓她給我滾出來!小小年紀心狠手辣,居然把我家綿綿推下水……”

“弟妹!”

緊接著是謝楊氏的聲音,“你這話可不能亂說,好歹你也是芙蓉的親嬸嬸,怎麼能這麼汙衊她?!”

謝楊氏又氣又怕,生氣祝玉枝的話,這要是傳出去,芙蓉的婚事怕是要徹底沒著落。但又怕這件事是真的……

“汙衊?”

祝玉枝反問一句,“我汙衊她?她也配?你讓她立刻給我滾出來,我今兒倒是要跟她好好說道說道。”

“這麼欺負我兒媳婦,是以為我家沒人了不成?”

“夠了!”

謝老太太的聲音傳來,帶著三分威嚴,“芙蓉去宋家了,她不可能會做這樣的事。”

不等祝玉枝開腔,她又看向謝康,“你們夫妻兩個,真是一個比一個孝順,為了這麼一點小事就上門來質問我老婆子!”

老太太完全不覺得這件事是真的。

就算是真的,那也怪不得芙蓉。

謝康有點慚愧的低下頭。

“娘。”祝玉枝不贊同的出聲,“謝芙蓉小小年紀就這麼心狠手辣,這不僅僅是為了綿綿,也是為了她。”

“閉嘴,閉嘴!”

謝老太太氣的拍桌子,堂屋的八仙桌被她拍的砰砰響,但最疼的卻是她的手。

“有你這麼說親侄女的嗎?”

祝玉枝才不怕,她冷笑一聲,“她做都做了,還怕我說?嫌我說話難聽就別做那些見不得人的事。”

“今天這件事,你們必須得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

只要想到宋綿綿那虛弱的模樣,她就揪心,更何況綿綿一個小姑娘,如今跟阿淵連個孩子都沒有。萬一傷了身體那以後可怎麼辦?

謝老太太見不得她耍橫,當時一口氣提不上來,整個人直挺挺的往後倒去。

謝楊氏和謝老大好似早有防備,飛快的上前扶住謝老太太,謝康也著急的上前兩步,“娘!”

謝楊氏陰陽怪氣道:“二叔,弟妹好大的脾氣,把娘氣暈了!你還是別過來了,免得弟妹一會兒動手打人,那可就不好了。”

謝康臉色變了又變,看著祝玉枝的眼裡帶了幾分不贊同。

畢竟那是他娘,做錯的是謝芙蓉,不該對娘這樣的態度。

謝楊氏徑直扶著謝老太太就回了房間,將二房的人晾在外邊,祝玉枝自然不甘心,忍不住道:“這件事沒完!”

謝楊氏冷笑一聲,“無憑無據,找上門來,把娘氣暈,弟妹可真是大孝子。”

“就是不知道傳出去,對謝淵會不會有影響。”

謝家二房的人臉色霎時變了。

謝楊氏無疑是戳到了七寸,周國以孝治天下,要是真有謝淵不孝的訊息傳出去,那阿淵這輩子就毀了。

隨著謝老太太的暈倒,場面一下翻轉,祝玉枝成了沒理的那個。

瞧見謝楊氏那洋洋得意的臉,祝玉枝真是又恨又氣。恨她小人得志,氣老太太偏心大房,謝楊氏繼續道:“既然掉了水,那還是好好休養著,別出來吹風了吧。”

“下次去水邊時,可要小心些。”

順著謝楊氏的眼神,祝玉枝看見了剛走到大房門邊的宋綿綿,她纖細的身體扶著門框,面無血色,她心疼不已。

急忙就走過去。

可正在此時,卻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背後有暖意傳來,熟悉的書墨香氣夾雜著雨水的清新一道湧來,宋綿綿的心也忽然一下就變得安定。

是謝淵。

他將披風披在宋綿綿肩膀上,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手勢十分紳士。

宋綿綿轉眸看他一眼,原本不覺得怎樣的她一下就從心裡生出幾分委屈,鼻子都泛起微微的酸。

“夫君。”

她下意識的喊了一聲,“你回來了。”

謝淵嗯了一聲,他見過許多次宋綿綿虛弱的模樣,畢竟這一年來她可從未愛惜過身體。但此刻瞧見她明亮眸裡盛著的委屈,他心也軟了三分。

“我在。”

他的聲音篤定沉穩,極有擔當。

宋綿綿扯開一抹虛弱的笑,就聽身後有聲音再次傳來,“來了來了,我把人找回來了。”

是謝郢生。

“放開,大堂哥你放開我!”

謝芙蓉的聲音讓謝楊氏停下腳步,又驚又怒,急忙就過去推開謝郢生,“放手放手,拉拉扯扯的做什麼?”

“虧你還是當哥哥的,真是沒教養的東西。”

謝楊氏將謝芙蓉護在身後,對著謝郢生就是一通斥罵。祝玉枝剛準備收斂幾分呢,這會兒又反唇相譏,“大嫂,謝芙蓉小小年紀心狠手辣,誰比得上她呢?”

“娘。”

謝芙蓉藏在謝楊氏背後,看著這大場面,心跳如鼓,手腳冰涼,“小嬸嬸在說什麼啊?我怎麼聽不懂啊。”

她的眼神看向宋綿綿時,還帶著恐懼與憎恨,那顆有點擔憂的心也落了下來,轉而便是無盡的惋惜。

居然沒死……

謝淵看見她眼裡的遺憾,眸中的寒意更甚了幾分,“你剛才去哪了?”

他眸光沉沉,好似深不見底的寒潭,謝芙蓉被嚇到,就好似整個人都被看穿一般,艱難的嚥了咽口水,求救的看向謝楊氏,“娘……”

可謝淵那表情,謝楊氏都有點發憷,就聽他冷寒的聲音再次響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