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淵的眼神落在宋綿綿身上,後者一臉無辜,她也不知道一家人坐的整整齊齊是為了這事。

她咳咳兩聲,立刻出聲,“娘……”

“你坐下。”

祝玉枝瞪她一眼,再看謝淵,“你別嚇綿綿。”

謝淵:……

他不是,他沒有,別胡說。

“綿綿是你表妹?”祝玉枝似笑非笑的看著謝淵,“好啊,你連我為你選的媳婦兒都不要是吧。”

謝淵再度無語,“娘,這件事……”

“你還知道我是你娘啊。”祝玉枝一句接著一句,根本沒給謝淵說話的時間,“綿綿就是我,是謝家認可的媳婦,你現在是個秀才,就算你以後考了狀元,那綿綿也是你媳婦。”

“你別有那些個花花腸子,讓我知道,腿給你打斷。”

宋綿綿聽的背後出了一身的冷汗,這是該對男主說的話嗎?說也就算了,她就怕謝淵把這筆賬記在她頭上。

“娘。”

她又拽了拽祝玉枝的手,硬著頭皮說:“您真的誤會了,夫君沒有這樣對我,是我的意思……”

“你看看。”祝玉枝看著謝淵,“都這個時候了,綿綿還在為你說話。她一心為你,你卻連她的身份都不承認,你你你……你要氣死我。”

宋綿綿:……

她真不是這個意思。

謝淵微垂眼眸。

“娘。”宋綿綿晃了晃祝玉枝的手臂,“您別兇夫君了。”

“看在綿綿的面子上,今天就且放過你,下次再敢這樣,你看我揍不揍你。”說完,祝玉枝氣呼呼的起身離開!

謝家眾人看著謝淵的眼神也都帶著不贊同。

一時間,謝家的驕傲竟成了最被嫌棄的那個。

堂屋內只剩下謝淵和宋綿綿兩人,他幽幽的眸光落在唐屋內的小女人身上。

宋綿綿一臉誠懇的看著他,“那個,我說我不知情,你相信嗎?”

謝淵看著她。

宋綿綿訕訕的摸了摸鼻子,好吧,換成她她也不信。

“你放心,我會跟娘解釋清楚的。”宋綿綿再次說,可剛開口,謝淵冷淡的聲音就響起,“不用。”

“要的要的。”她連忙說。

謝淵往外走的腳步一頓,轉眸看她,“你越是解釋,她越生氣。”他就越遭殃。

“那怎麼辦啊?”宋綿綿蹙眉,跟了上去,“總不能不解釋吧?”

謝淵腳步不停,鬼使神差的說:“那就演。”

嗯?

宋綿綿瞪大眼睛看著他,“怎麼演?”

謝淵背對著她往廚房走,她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自然也沒看到他唇角微微翹起的弧度。

砰!

宋綿綿走著走著,一下撞到謝淵的背上,宛若撞上了一塊鋼板,她有點懊惱的揉著鼻尖。

疼痛和酸楚讓她的眼裡冒出了點生理性的淚光,“你怎麼不走了。”

她的聲音軟軟的,還帶了點小委屈,聽的謝淵的心都跟著顫了顫。他轉過身,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月光籠罩在宋綿綿身上,讓她眼角的淚花泛著細碎的光,她的小臉瑩白如玉,纖細青蔥的手指正揉著鼻尖。

他喉嚨滾動了下,有瞬間的失神。

宋綿綿真的,挺好看。

“夫君?”

宋綿綿又問了一聲,謝淵的喉嚨有點發癢,心像是被輕柔的羽毛拂過一樣,是他說不出來的感受。

“嗯。”

他擠出一個字。

“你還沒說怎麼演。”宋綿綿還沒忘記剛剛聊到哪。

“自然是,演夫妻。”謝淵一字一頓道。

宋綿綿紅唇微張,愣在原地,她沒想到會從謝淵的嘴裡說出這樣的話。她腦子都有點亂了。

“你不想每天都被人聽牆角吧。”謝淵問。

宋綿綿立刻搖頭。

“也不想每天都被人催生孩子吧。”

宋綿綿的頭搖的更快了點,“我還是個孩子。”

謝淵差點笑了。

“那就演給他們看,一勞永逸。”他做了總結,“放心,不會假戲真做。”

宋綿綿鬆了一口氣,連連點頭,“那行,不過我們要怎麼演?”

謝淵頓了頓,道:“你看看大嫂是怎麼對大哥的。”

宋綿綿深以為然的點頭,比了一個“ok”的手勢。瞭解,包在她身上。

謝淵吃了晚飯,兩人回到房間,總算覺得自在了點。

忽然,敲門的聲音響起。

兩人對視一眼,謝淵飛快的捲起地上的被褥塞進櫃子裡,宋綿綿瞧見收拾好這才開啟了房門,對著門外的人甜甜一笑,“娘,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祝玉枝往裡面看了一眼,蹙眉,“床上怎麼就一個枕頭?”

宋綿綿:……

“我,我睡覺不睡枕頭,我不喜歡。”她一本正經的說。

祝玉枝點了點頭,也不知信沒信,“行,那你們早點……那是什麼?”

宋綿綿順著祝玉枝的手看了過去,眼皮一跳,謝淵收拾被褥的時候太著急,有一角被子被卡在櫃門裡。

眼看著祝玉枝就要進來,宋綿綿急忙攔住她,拉著她往外走,故作嬌羞的說:“娘,那,那是我給夫君做的衣裳。”

她低著頭,一臉小女兒嬌態,“我看娘您會給爹爹做衣裳,嫂嫂也給大哥做衣裳,我也想學習,想給夫君做衣裳。”

“但是我沒告訴夫君,我想給他一個驚喜。”

祝玉枝看著她的眼裡更多了幾分滿意和疼惜,“你啊,真是個傻丫頭。”

“一切有娘在,要是那個笨小子敢欺負你,我一定收拾他!”

宋綿綿心裡鬆了一口氣,甜甜一笑,“謝謝娘,您最好了。”

瞧見宋綿綿這麼懂事體貼,祝玉枝對謝淵的不滿也就更多了點,兩人說完她也沒忘來意。

走到門邊說:“你爹覺得晚上有點涼,我記得你們櫃子裡有套被褥,取來給我吧。”

宋綿綿:……

謝淵:……

兩人對視一眼,心裡不禁暗贊:好一招釜底抽薪。

片刻,祝玉枝心滿意足的抱著被褥離開,留下宋綿綿和謝淵面面相覷。

這長夜漫漫,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