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徐霸王的背影,宋綿綿的眼裡劃過一抹笑意,她篤定徐霸王不是壞人是因為……

書裡說過。

謝淵曾救過徐霸王一次。

謝淵餘光瞥見宋綿綿此刻的模樣,眉頭微蹙,心裡生出幾分不愉。

盯著徐霸王做什麼?

還嫌不夠招蜂引蝶的嗎?

宋綿綿收回視線時正對上他的眼神,謝淵飛快別開,假裝無事發生。

雖然被徐霸王鬧了一通,可麵攤的生意還是不錯,宋綿綿將地上的桌子碎片撿起來放到一邊,不少客人都只能蹲在地上抱著麵碗吃。

其中就包括齊承業。

他一邊吃一邊忍不住偷偷用眼神去看宋綿綿。

這讓謝鵬鵬心裡警鈴大作。

他忍不住湊到謝淵身邊,指了指齊承業,“二哥,那個腦子不太好的一直盯著二嫂嫂,要不我去揍他一頓吧。”

謝淵:……

宋綿綿湊過來,“叫我姐姐,不準叫嫂嫂。”

謝鵬鵬蹙眉,“為什麼?”他看了一眼謝淵,倔強的說:“你就是我二嫂嫂。”

這話更像說給謝淵聽的。

“乖啦。”宋綿綿對著他眨了下眼,“回去給你做紅棗糕。”

謝鵬鵬猶豫了一瞬,從善如流,“姐姐。”

謝淵睨了一眼謝鵬鵬,沒立場的傢伙。他剛收回眼神,就見宋綿綿對著他也眨了下眼,眼裡好似還帶著得意。

就像在說:放心,交給我。

明媚的春光落下,映襯的她清透的眸好似琉璃一般,閃爍著微微的光。

謝淵的心亂了一瞬。

他飛快別開眼,掩去眼中的驚豔。

宋綿綿,的確有招蜂引蝶的資本。

他又看了一眼齊承業,身形微動,擋住齊承業看向宋綿綿的眼神。

就是這些蜂啊蝶啊的,有點煩人。

當晚。

宋綿綿在跟楊立夏算錢,麵條的價錢雖然降低了,可掙的錢卻更多了。

祝玉枝看著那麼多銅板,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她收下大頭也沒忘給兩個媳婦一人一點。

還不忘叮囑一句,“攢著,不準亂花錢。”她盯著宋綿綿,“尤其是你。”

宋綿綿一臉無辜,祝玉枝霎時心軟。

“等一下。”祝玉枝起身回房間去放錢,可出來的時候還拿著一身衣裳,正是上次宋綿綿挑的顏色。

“去試試。”她把衣裳往宋綿綿懷裡一扔,眼裡難掩期待。

“哇!”宋綿綿驚歎出聲,“娘,這就做好了嗎?也太厲害了吧!”

她看著手裡的衣裳,針腳細密,裁剪合體,簡直不要太棒!

她吧唧一下親在祝玉枝的臉上,“謝謝娘,娘您最好了,我好喜歡啊。”

祝玉枝臉上的笑藏不住,又有點害羞,“你亂親什麼,快去試試。”

宋綿綿哼了一聲,“你是我娘,我親你怎麼啦?”

說著,又在祝玉枝臉上親了一下,這才拿著衣裳蹦蹦跳跳的往房間去,“我現在就試!”

屋內。

平時謝淵聽見這話早就識趣的出去了,但此刻他卻沒動。剛剛宋綿綿的話清楚傳入他耳中,也不禁讓他想起……

那天她的那個吻。

現在想想,他竟然覺得,還不錯!

“夫君?”

宋綿綿連喊三聲,才將他從這樣的狀態中喚醒。謝淵立刻站了起來,有點手足無措,“有事?”

宋綿綿晃了晃新衣裳,“我換衣服。”

“嗯。”謝淵點頭,站著沒動。

宋綿綿:???

謝淵這是怎麼了?這反應完全不對啊。

她又咳嗽了兩聲,盯著謝淵。

謝淵也看著她,仍是沒動。

“那你可以出去一下嗎?”宋綿綿只能說的再直接了一點,謝淵這才反應過來,飛快轉身離開。

宋綿綿這才開始換衣服,祝玉枝的手藝很好,衣服也很合身。

她換好,這才開啟房間的門,堂屋裡的人都看了過來。

油燈雖然昏暗,可宋綿綿的模樣還是能被眾人清楚看見,水綠色的衣裳襯得她白皙的肌膚更加白皙清透,宛若夏日的一縷涼風,沁人心脾。

帶著點出塵飄逸的氣質。

“真好看。”楊立夏不禁讚歎。

祝玉枝滿意的點頭,“好看,真是好看。”此刻的她甚至還有點惋惜,讓這麼漂亮的綿綿嫁給阿淵……

真是委屈她家綿綿了。

“是孃的衣裳做的好。”

宋綿綿在堂屋裡轉了一圈,“平時我就十分好看,穿上這衣裳就十二分好看了。”

眾人樂不可支,祝玉枝嗔笑,“不知羞。”

角落裡站著的謝淵卻沒笑,他看著人群中的宋綿綿,心道:還真是如此。

“你那匹布還剩一些,回頭我再給你做一身。不過得先給你小侄女的衣裳做了,成吧。”

“當然啦!”宋綿綿點頭,“有這套衣裳我就很開心啦。”

楊立夏有點不可置信的抬眸看婆婆,婆婆要給蓁蓁做衣裳?以前可都是她做的。

“看什麼看,蓁蓁是我孫女。”

楊立夏抿唇一笑,“謝謝娘。”

夜色漸深,謝家的歡聲笑語漸熄,明天還要忙,大家都早早睡下。

宋綿綿也是。

她穿著褻衣,水綠色的新衣裳就放在床邊的架子上,在暗沉的屋內格外顯眼。

謝淵正在抄書,可抄著抄著他覺得有點不對。

定睛一看,卻見紙上的字不知何時變成了“宋綿綿”三個字。

嘩啦。

謝淵手裡的筆應聲而落,但他下意識的卻用另一隻手接住,染了一手的墨,卻也沒弄髒紙上的名字。

他起身去洗了手,再回來。

好一會兒,從一旁抽出一張他最好的紙張,落下筆去。

不多時,一個人像躍然於紙上,輪廓漸顯,正是宋綿綿。

她笑靨如花,明眸彎彎,唇角有淺淺的梨渦,謝淵畫的極為傳神。

等他反應過來再做什麼時,很想直接毀掉這張畫。

但終究沒能下得去手。

反而還珍而重之的將畫放在一邊,在晾乾之後小心的捲了起來,放進一邊的畫筒裡。

做完這一切,他忍不住往床上看了一眼。

宋綿綿對他當真無半分防備之心,連帳子都沒放下,他掃了一眼就能清楚看到她的睡姿。

……堪稱豪放。

甚至他能清楚看到她肩膀的一抹瑩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