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樂緊跟著補充,“綿綿,我本來不想拆穿你的,可你這麼說真是太讓我傷心了。”

她委屈的眼神下意識看向謝淵。

可後者視若無睹。

宋綿綿也沒看她,直接質問楊旺,“是誰告訴你,我需要拯救的?”

徹底的無視,讓宋樂有點不甘心。

楊旺被宋綿綿的眼神盯著,只覺得心裡有點沒底,這蠢丫頭什麼時候會有這樣的眼神了?

再聯想到前兩次的吃癟,他眼裡多了點忌憚。

“當然是你啊綿綿。”

“時間,地點,可有人能作證,我具體是怎麼跟你說的。”宋綿綿不依不饒。

楊旺張了張嘴,“是,是一個月前,我們約在後山那顆核桃樹下,你說你想離開謝家……”

他說著,得到宋樂鼓勵的眼神,索性又丟出一顆地雷,“我們兩情相悅,你說想永遠跟我在一起。”

謝芙蓉冷笑一聲,“看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宋綿綿哦了一聲,說:“我上次還看見你跟楊旺卿卿我我的呢。”她看向謝芙蓉。

“你胡說,我怎麼會看上這樣的玩意兒!”謝芙蓉惱怒反駁。

宋綿綿面不改色,繼續道:“我可是親眼所見,一個月前,後山那顆核桃樹下。”

謝芙蓉快氣哭了。

謝楊氏立刻將女兒護在身後,“宋綿綿,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她家芙蓉尚未定親,再任由宋綿綿說下去,怕是要名聲盡毀。

宋綿綿一把抱住謝淵的手臂,“謝芙蓉都看不上的人,難道我就看得上?”她挑剔的眼神在楊旺身上掃視了下,語帶鄙夷,“就他?”

“連我家夫君的一根頭髮絲兒都比不過,我家夫君溫柔體貼,愛我如命,我與夫君兩情相悅,感情甚篤。我會背叛我家夫君看上這麼個玩意兒?”

“你們到底是侮辱我還是侮辱我家夫君?”

眾人:……

他們看了看清風朗月的謝淵,再看油頭粉面連站都站不直的楊旺,只覺辣眼睛。

“夫君。”

宋綿綿抱著他的手臂,“你是相信我的吧,我心裡可只有你。”她眨了眨眼,清澈的眸中水波瀲灩,謝淵都有瞬間的恍神。

他很快反應過來,薄唇微抿,耳廓泛著淺淺的紅。

只是此刻天空已經暗沉,所以眾人都沒太注意。

“嗯。”

謝淵清了清嗓子,回答了一聲。

再看楊旺的眼中全是寒光,“你上門汙衊我娘子名聲,可想好會面臨怎樣的後果?”

“我……”不是汙衊。

可謝淵冰冷的眼神讓楊旺的話卡在了嗓子眼裡,說不出來。他手腳冰涼,心跳的速度都加快了好多。

謝淵不過是個讀書人,怎麼能給他這麼大的壓力?

“說不定不是汙衊呢。”謝芙蓉沒忍住又說了一句,謝淵的眼神從她臉上掃過,冷漠的如同在看陌生人。

謝芙蓉心裡一跳。

“你可有證據?”謝淵看向楊旺。

楊旺:……

有證據他早就拿出來了。

“你空口白牙,就汙衊我娘子名聲,真是好大的膽子。”

楊旺渾身僵硬。

後悔,他現在就是非常後悔,要不是謝芙蓉跟他說現在宋綿綿掙了很多錢。

他才不會找上門來。

畢竟前兩次宋綿綿對他可是絲毫不假以辭色,現在想想他還下意識覺得雙腿一緊。

謝淵微垂眼眸,轉頭看向謝老太太等人,“為了這事擾了長輩興致,實在抱歉。”

“我現在就去處理。”說完,他直接往楊旺的方向走去。

楊旺下意識的退後兩步。

他比謝淵矮了將近一個頭,兩人靠近之後對比更明顯!一個如松如竹,若山間清風。一個五短身材,油膩又猥瑣。

謝淵腳步微未停,他一把揪住楊旺的衣領,拽著人就往外走。

“不是,不是我!”

楊旺被嚇到,大聲的叫了起來,謝淵一使力,他整個人都被拎了起來,伸直了腳才能勉強碰到地面。

這個書呆子力氣怎麼這麼大。

“是謝芙蓉,是謝芙蓉讓我來的。”楊旺立刻大喊起來,“她說宋綿綿掙了很多錢,現在花五兩銀子以後只有賺的!”

“你,你……”謝芙蓉當即就要反駁,可楊旺覺得他現在命懸一線,不敢有一點藏私,根本不想讓她說話,“是你,就是你。”

“這五兩銀子都是你給我的。”

他平日裡有點錢不是去青樓就是去賭場,哪能攢下這麼多鉅款?他說著,把荷包丟過去,“這荷包還是你給我的呢。”

謝芙蓉臉色一白,身體一軟,謝楊氏急忙扶住她。

“拖出去,趕緊拖出去。”謝楊氏立刻道,一邊還給謝老大使眼色,讓他趕緊去把那荷包拿回來。

“楊旺本來就是村裡的混混,他說的話是不能信的。今天芙蓉還跟我說她的荷包掉了,原來是被這混賬東西撿到了。”

謝楊氏飛快為自家閨女兒找補。

楊旺幾乎吐血,“這荷包給我時宋樂也在。”他立刻祭出證據,謝家眾人的眼神都落在宋樂身上。

宋樂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恨不能當場去世!

她就不該留在謝家看這場鬧劇,這麼一想,宋樂白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砰。

她砸在地上,根本沒人理會她。

就算為著謝芙蓉,這件事也不能是真的。

“嘖嘖。”宋綿綿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夫君,總有刁民想害我。”

謝淵拎著楊旺往外走的腳步一頓,然後如常。

謝鵬鵬和謝郢生也跟了上去。

不多時,外面就傳來楊旺的慘叫聲,怕是楊旺幾天都下不了床。

想到謝芙蓉做的事,祝玉枝的臉色很不好看,她冷笑一聲,“大嫂,不知娶妻娶賢,這教女兒可也半分鬆懈不得。”

謝楊氏:……

臉疼。

她勉強笑了笑,“難道弟妹還真信那個混賬說的胡話?怕是在哪裡吃醉了酒上門來耍酒瘋的,直接打出去就是了。”

祝玉枝直接就給了個白眼,剛剛謝楊氏可不是這麼說的。

她拉著宋綿綿的手就往外走,“走吧,回家。”

“還沒吃飯呢。”謝楊氏客氣道。

“還吃什麼?氣都氣飽了。”祝玉枝走了兩步,又轉過頭,“嫂子還是勸勸芙蓉,一筆寫不出兩個謝字,我家阿淵沒了臉,她就光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