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睡得正香的陳墨,我們無不發出驚歎。

王哥上前連忙上前用手推了推陳墨,這人仍然沒有反應。

只見陳墨眼角輕輕動了一下,呼吸均勻。

王哥的這一下並沒有將陳墨驚醒。

“這小子牛逼啊,在這也能睡?還脫光了睡。”

剛想上前繼續推,丁小飛在我們身後就喊了出來。

“快,快,快把弄醒,後面的那群人過來了!”

我轉過頭一看,果然,有三人手裡拿著傢伙朝我們這邊大步走來。

王哥聽罷,再也顧不上其他,使勁搖晃著陳墨。

後面那三位男子的距離越來越近。

“醒醒,快醒醒!”

情急之下,王哥掄起胳膊,一巴掌就扇在陳墨臉上。

“啪”

一聲脆響!

“走走走!快走!”

丁小飛已經上前去收撿陳墨的衣服,然後揉成一團,就往前飛奔。

陳墨慢悠悠醒轉過來,睡意朦朧地看著周圍。

王哥一把就將他扶起,我撿起他身旁的鞋子和手機,也迅速往前跑。

四人就這樣一頭扎進了那條小道。

我們跑的時候,陳墨似乎猛然驚醒不斷掙扎並且高喊;“我去,我的衣服!快,快給我!”這人顯然是還沒有搞清楚當前的境況。

五分鐘後,我們連拉帶拽地才將陳墨弄到了公路上。

我焦急地看向下方那處停車場,好在那三人見我們跑遠之後沒再繼續跟來,然後又調轉方向跑了回去。

上到公路上時候,我們又繼續往前跑了一段距離,直到再也看不到那個小道入口才停下。

一路上都有車經過,偶爾有司機駛過,看見有四個男子站在路上,中間還混著一個褲衩男,紛紛投來厭惡的目光。

見那些人沒再繼續追,眾人這才將懸著的心放下。

丁小飛將手中的衣物扔給陳墨,陳墨木訥地接下。

王哥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你……你這什麼情況啊?在那也能睡著?”

我也看著他。

陳墨迅速套好衣服,不好意思地說道。

“啊,就是那一會兒我看你們都往前走,以為你們還要回來,就想著歇一會兒,無奈那個地方確實躺著舒服,我就睡過去了。”

“你牛逼啊,這樣都可以!”

丁小飛也不禁感嘆。

“呵呵呵呵,小問題小問題。”

陳墨一臉尷尬地笑道。

從陳墨下午的時候找到我們,我就隱約發覺這人身上怪怪的,但是卻又說不上來這種怪異之感。

陳默伸了一個懶腰,從丁小飛那接過手機,就呆呆地看著前方。

“我說你們寢室的那一幫子人啊,真的是一個比一個奇怪!還有你!”

王哥掏出一根菸,蹲在地上抽了起來。

檢查了一下身上的東西后,我們又繼續上路。

走了足足半個多小時,終於見到了通往學校的路,我們加了一輛計程車,回到學校。

到達宿舍的時候,已經是快到下午五點。

我們四人一起吃過晚飯,就在寢室聊天。

至於陳墨再也沒有回去過他那邊的寢室,那邊的人對他態度極其惡劣,有他沒他也無所謂。

見到一邊玩著手機的陳墨,我想問他,但是話到嘴邊我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見著幾人自顧自都做著事,無聊中,我開啟手機隨意玩。

突然。

妹妹發來訊息。

我點開一看,是幾張風景照。

照片裡,妹妹和幾名女生站在一起,在她們身後是一片湖,周圍還有數不清的我叫不上名的花,一派奼紫嫣紅。

幾名女生皆為二十歲出頭,無不溢著青春活力,尤其是妹妹,一頭烏黑而濃密的頭髮,穿一淺藍色長袖,身下是一條黑色俏皮小短裙,笑顏如花。

幾張圖片末端,妹妹寫道。

“哥,你回來之後,我帶你去這裡玩。你會跟我一起去的,對不對?”

我想也沒想,直接回了一個。

“好。”

過了幾分鐘,妹妹又發來一個可愛的表情包。

這個時候,一條訊息彈到手機螢幕。

我點開一看,是當地一則新聞。

其中一張照片,讓我驚出一身冷汗!

這一則新聞的標題是。

“昨夜繞城高速路,發生慘烈車禍,車中三名女子,一死三傷……”

然後這則新聞附上好幾張車禍現場照片。

一輛咖啡色的轎車側翻在一旁,一名女子四面朝天呈‘大’字型躺在地上,女子臉上被打上馬賽克,車子的一頭已經嚴重變形,其餘都是滿地可見的汽車零件碎片。

我將照片放大,果然,是昨晚在停車場,那名女子開走的那輛車。

我繼續朝下面劃,幾乎都是對於那場車禍的描述,深吸一口氣,呆呆地看著天花板發愣。

再往下就是網友對於貨車司機的譴責與逝者的同情……

昨晚那輛車離開的畫面,再次在我腦海裡出現。

我努力回憶著那些細節,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一點也想不起來其他,在那名女子大鬧現場之後就再沒了印象。

就在這時。

丁小飛快速朝我走來,一臉慘白,然後示意我出去。

我只好跟著他出門。

丁小飛將我帶到一處沒人的地方,然後四下緊張地觀望。

我見他這個樣子,好奇地問。

“幹嘛?在裡面不能說嗎?”

丁小飛燕下一口口水,再次確認周圍沒人之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慢慢掀開他的袖子。

隨著他袖子一點一點向上推,我瞪大了眼睛。

之前這小子手上的黑斑還只有一小塊,到現在這些黑斑有些竟然是在不斷長大,之前有幾個小的斑,竟然還長大了一起。

在此之前,那些黑斑的邊緣還生有一些白色的絨毛,而現在看想那些黑斑邊緣的絨毛,竟然在慢慢生長,比之前長了一些。

丁小飛將整個手臂都展現在我的面前。

我看這些黑色的斑還有邊緣慢慢長的白色絨毛,胃裡犯起噁心。

丁小飛絕望地看著我,說道。

“我……我……我跑遍了醫院,都檢查不出來,那些醫生只是讓我繼續觀察……”

我趕緊拍了拍他,說道。

“你……你先別急啊,我……我給……我給你想想辦法,沒事的,沒事的,我……我以前見過比你更恐怖的。”

我也開始打哆嗦。

說實話,這些東西長在任何一個人手上,都會被嚇死,這丁小飛也是心大,這麼些天,跟我們插科打諢,好不自在,誰看得出來他這個怪病慢慢在加重。

丁小飛抱著頭蹲了下去,袖子又將那些黑斑重新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