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歸玩笑,可是我也感到一絲擔憂。

丁小飛平時雖然大大咧咧,但這個小子是真能處,唯一的毛病就是人有點衝動。

要是這傢伙突然得了個什麼怪病就這麼走了的話,說實話,我們還真捨不得。

丁小飛找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坐在地上。

沒過多久,宿舍樓那頭傳出一聲怒吼,一大群人湧出門口!

此時,我的手機彈出一連串訊息,開啟一看都是學院群訊息。

群裡發有好幾個影片,我立即就點開。

影片裡面,一個男子在走廊裡,正舉著一個板凳朝面前幾人揮舞,身後竄出來的人一窩蜂又湧過來,上來就是對這人一頓拳打腳踢!

男子抱頭躲避,可還是架不住那麼多人的同時擊打,雙拳難敵四手。

周圍的人都看著,沒有一個敢上前。

群裡這會兒也是熱鬧非凡。

“我去,這哥們兒好猛,戰神啊,一個人打那麼多個。”

“好可憐,怎麼都打他一個人。”

“可憐個錘子,這個人是個慣偷,他寢室裡的人都遭了殃,活該,錘死他!”

“這小子不僅在寢室偷,他媽的還去外面偷!上個月他就被輔導員從派出所領回來過一次!哎,狗改不了吃屎啊!”

“這人聽說還是個變態,最近喜歡跟蹤人,我上一次好像就被他跟蹤過,不知道這人學校是咋放進來的。”

……

我不停往下翻,都是一些罵這男子的話,從一開始到現在,群裡的訊息就沒停過。

“走走,去看看,於哲,小飛,你倆去不去?”

王哥對著那個地方抿著嘴唇,一副期待的樣子。

“你們去吧,我沒心情。我一會兒來找你們。”

王哥這人最大的愛好就是看熱鬧,哪有熱鬧就一定能找到他,有一次學校考試,這人就是因為看熱鬧,都考完了才發現,讓人哭笑不得。

王哥說著直接就衝入了雨中,我跟上去,回頭看了一眼丁小飛。

這小子朝我們擺了擺手。

進到宿舍大樓,一樓並不寬敞的過道擠滿了人,站不下的人都跑到二樓去看,幾乎整棟樓的學生都被這幾人吸引,放眼望去,烏泱泱一大片人。

宿管五十多歲,是一名退伍老兵,此刻手提一把掃帚,對著圍觀的眾人大聲呵斥。

宿管聲音中氣十足,額上青筋暴起。

“打什麼打,我看看,你們幾個有多能打。都他媽回寢室去!其餘人散了散了!”

幾個保安也指著面前一大幫人附和。

剛才還是人聲鼎沸,此刻變得安靜許多。

人實在是太密,紛紛都往裡面擠。

我和王哥一時半會兒還看不清裡面,只能看到影片裡面動手打人的那一波。

終於,人群慢慢散開。

我這才看清裡面的情況。

一男子蹲在地上,一手撐地,一手正擦著嘴角的血。

眉頭緊皺,右眼高高腫起,眯成一條縫。

撐在地上的手還不停顫抖,旁邊站著宿管和後面到來的幾名保安。

動手的那幾人惡狠狠地盯了一眼地上的男子,朝地上吐了一口痰後,慌慌張張地撥開圍著的人,趁宿管幾人維持秩序的空檔,飛似地領著幾人跑了!

男子在地上緩了許久才勉強站起身。

當他站起來的那一刻,我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這不就是昨晚跟我一起救丁小飛的那學生嗎?

宿管彎腰檢視那男子的情況,面露難色。

“同學,自已還能走不?你是哪個寢的?我們馬上送你去醫院,知道打你的那些人都是誰不,我這邊給你查。”

男子擺了擺手,擦掉從額頭上滴落下來的血。

“咳咳~咳咳,……516……我自已去,還能走。”

其餘幾位保安也圍上去檢視這名學生的情況。

“調監控!看老子不逮住這些小雜種!”

宿管恨恨地說。

說罷,這人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艱難地朝宿舍大門外走。

身後的幾名保安趕緊去扶。

這人拒絕了,掙脫那些人的手,徑直往外走。

那男子快走出大門的時候,發現了我,還衝我笑了一下。

我也想上前扶,剛一出手就被王哥攔下來,對我搖了搖頭。

我不禁感到意外。

宿管怕出事擔責,對著幾名保安使了一個眼色。

不由分說,幾人跑過來,終究還是架住他,扶著他走了。

這一批人剛走沒多久,丁小飛緊緊握住手臂就從門外走來。

“走走,差不多到時間了,你們和我一起去。”

王哥看著走遠的幾人,又看了看丁小飛,沉吟片刻,說道。

“可以,你又欠我倆一頓酒。”

很快。

我和王哥便隨丁小飛去了校醫院,三人七拐八繞,終於拿到丁小飛的檢查報告。

送到校醫處,校醫盯著報告看了好久,時不時又翻看起丁小飛手臂的那些黑斑。

整個過程,丁小飛緊張到了極點,額上都滲出了汗!

說實話,我們也怕他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兩三分鐘之後,校醫從嘴裡淡淡吐出兩個字。

“沒事。”

此話一出,三人立刻長舒一口氣。

可接下來醫生的一番話,又將眾人帶到了冰窟。

“去大醫院再去看看,有可能是我們學校機器壞了。去吧,不要拖太久。”

我明顯感覺到丁小飛牙齒在打顫。

出了校醫院,外面雨已經停了,一個人的出現引起了我們的注意。

之前在大廳捱打的那名學生,此時正低頭坐在一處石頭椅子上,一名保安跟他說了幾句話之後就離開了。

見保安走遠之後我們仨也走了過去。

到這人面前,他的額頭上包紮著,臉上也乾淨了很多。

丁小飛垂頭跟在我們身後,一語不發。

“哥們兒,你沒事了吧。”

我上前說道。

“哦。沒事兒了。”

王哥跟著也找了一處石頭椅子坐上去,忙問。

“他們怎麼要打你?”

“不知道。”

這時候,男子抬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丁小飛,隨即又把頭低下。

“不要慫哥們兒,下次帶著你寢室的人再打回去就是!”

王哥在旁邊慫恿。

我緊緊盯著眼前這人。

“哦。他們就是我寢室的。”

話音剛落,包括丁小飛,我們仨都驚得張大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