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阿來上了轎子,兩人連忙停下腳步,不再繼續往前,旁邊瘦高男子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真他孃的賴皮!要沒有這東西,屎給他打出來!”

轎子迅速朝一邊快速飛去,漸漸就消失在了眾人眼裡。

如果此時有人站在我家那棟樓,找一處地方往這邊看,絕對可以看到這一詭異景象。

一個轎子由幾個紙人抬著,在苞谷林上空正快速漂浮著往前飛!

此刻,我還沉浸在這神奇的一幕當中,嘴巴張得老大,半天合不攏。

“師兄,我們要不要接著追?”瘦高個身邊那位男子說道。

“還追?你不累啊?”

瘦高個轉身就想往回走。

另外一男子‘哦’了一聲,也跟著往回。

很快。

我聽到不遠處幾聲玉米杆子快速晃動的聲音!

我打著手電照了過去,可除了仍然晃動著的玉米杆,什麼也沒有!

可能是大耗子吧,一般這苞谷林裡的耗子個頭都大,啥都吃,啥都啃,附近的農戶年年怨聲載道!

我不住安慰自已,手電繼續四處探著。

沒過多久,手電開始劇烈閃起來。

快沒電了!

好在阿來已經離開,我心裡的石頭也算落下去了。

手電閃了幾下之後就徹底熄滅。

而就在熄滅的一剎那,我看到有幾個人影出現在遠處的玉米杆子旁!

“喂喂!你們等等我!”

我立馬調轉方向,跑向兩人。

“師兄?還有幾個!”

前面兩男子突然放慢了速度。

就在這時候,其中一男子突然轉過頭來!

在黑暗裡我感覺那兩人其中有一人身體動了一下,然後就朝我這邊快速奔來!

我瞪大眼睛,看著眼前衝上來的男子!

一股細微的風吹過之後。

瞬間,我感到胸口一陣熾熱隨即身後就亮起數道白光!

我一下子就跪在地上!

“嘩嘩啦啦!”

響動之後,身後便再無動靜。

還沒等我回過頭,白光竟直接消失了!

男子奔到我身邊,摸著頭,一臉不解地看著地上,似乎是在找尋什麼。

忽然,手電光又閃了幾下,恢復到正常。

我轉過身拿起手電掃過去。

大吃一驚!

手電所照之處,零零星星擺著幾個紙人殘骸,紙人身上的竹條散落一地,這些竹條被削得十分鋒利,有些竟然深深插進土裡!

跑向我身邊的男子一臉疑惑地打量著我。

“有長進啊!這麼遠都能被你打到!你這是隔山打牛嗎?”前方男子朝我這邊高聲喊道,看見地上一片狼藉,邊走邊說。

“師……師兄!這……這不是……我乾的!”

旁邊這男子看著走來的那個人說道。

“哦?”

男子悠閒地抱著手來到了我們跟前,看了一眼地上的一堆碎片和竹條同樣感到疑惑。

我跪在地上,喘著氣,額上全是汗珠,後背也被汗水完全浸溼。

但是剛才胸口的那種疼痛卻消失了。

“不是你,難道是這小子啊!”

瘦高男子俯下身盯著我。

“師兄,還真是這小子!你看!”

說完這男子撿起一個殘缺的紙人拿到這人面前。

這紙人像是被什麼鋒利的東西一下砍成好幾段,切口均勻,一氣呵成!

男子撿起掉在地上的手電,看著這些斷裂的紙人軀幹皺著眉頭思索。

“我們倆沒人使刀!這明顯是用刀劃拉出來的!”另一男子繼續說。

我沒空去理會這兩人,趴在地上喘著粗氣!

“師兄,確定就是這小子!”

這被稱為師兄的男子,走到我跟前,也半蹲下來,伸出一隻手摸著我的後腦勺!

這手掌一接觸到我,我就感到內心無比平靜,之前那種煩悶全都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底的寧靜。

“小孩兒,你家最近是不是死人了?”

男子抽離了手,站起來。

聽到這句,我血壓陡然上升!

“放屁,沒有!”

我抬起頭一臉不爽!

但也只能在心裡罵。

你家才死人了!

我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泥土,從那男子手裡搶過手電,就準備往家的方向趕。

“誒誒!小朋友,先別急著走!我們這是第三次見了啊!”其中一男子笑著在我身後說。

我回想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確實如這男子所說。

而剛好每次都是我身處危險當中!

這還是救命恩人啊!

我這麼一想,反倒有些難為情!

身後的男子走了一步上前,朗聲說道:“做個自我介紹,我叫王幹,你身旁這位是我們的校招生辦的老師,王量。也是我的師兄!哦,對了,我們是陽城印刷出版學院的!”

這是個哪門子學校?

我只聽說師範院校和一些技工院校!

一時語塞。

“可能你沒聽說過這個學校,但我們不是騙子哦,你認識的那個廖師傅也是我們學校出來的!”

王幹繼續介紹。

這還不是騙子啊,廖道士在我眼裡他就是一個騙子!

“好了好了。”

瘦高男人打斷了這人。

“你呢?小朋友?你叫啥啊?”

王幹丟了紙人殘骸,朝我走來。

我聽得雲裡霧裡的,只得回答:“於……於哲。”

瘦高男子繼續抱著手,說道:“這小子身上有股怨氣!而且怨氣還不小!”

聽他師兄這麼一說,王幹也走過來打量著我。

手電這會兒又開始閃爍,亮度下降了許多,眼前這兩人就這樣饒有趣味地看著我,氣氛一度尷尬。

此時,我突然想起那天金師傅好像給我說過同樣的話!

難不成?

可是不應該啊?母親好好的,再就是妹妹,如果妹妹現在還躺在醫院,那麼他們說這句話,還是很有可能。但妹妹不也活蹦亂跳的嘛?

難道是那天在警察局照片上那個人?

我父親死了?!

我不願再往下繼續想,拍了拍頭,趁著手電還能使用一段時間,當下就準備跑回家。

“來!小孩兒!幫我個小忙!”瘦高男子說著從身上的一個小包裡,掏出了一塊白玉塞給我。

這玉石巴掌大小,晶瑩剔透,末端繫有一紅繩。

王幹在一旁看呆了!

“師……師兄!你……你這是?”

我好奇地接過玉石,這長條形玉石很輕,質地光滑,拿在手裡竟感受不到其存在,冰冰涼涼,握著很舒服!

就是造型有點古怪,上窄下寬,甚至可以用醜來形容,隔遠了看更像是一口縮小版精緻的玉棺。

瘦高男子接著說:“我不知道你身上這怨氣是怎麼一回事,但對你來說肯定是不好的,這東西或許對你有用,就先放你這了。十年後的今天,我再來取,要是拿不出來的話你就死定了!”

我茫然地點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