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去了醫務室,我們在外面等,小瘦子在裡面鬼哭狼嚎。

那中年婦女繼續叫囂著賠錢!

最後,因為實在太鬧,校方不得不找了個藉口才把這女人打發走。 小瘦子的傷並沒有那麼嚴重,都是在裝樣子!

這小子出了醫務室,趁人不注意,還使勁朝我們做鬼臉!

回到母親的飯館,放下書包,我就逗著妹妹玩。

母親正和一人在聊天,我抱著妹妹走過去,才發現是陸隊長。

陸隊長今天穿的便服,一身乾淨的白色襯衫,皮鞋擦得鋥亮,整個人顯得十分挺拔。

陸隊長來是為我家進賊的事,但那天母親突然暈倒,剛好陸隊長今天路過我們這,就直接進來告訴母親。

“還有就是,李麻子的嫌疑已經排除了。至於進你們家偷東西的,這件事不是他們那一幫子小混混能做得了的,另有其人。”

陸隊長喝了一口水說。

麻子臉!

怪不得,明明小勇給我說的這人已經被抓了,但就在前兩天又出現在街頭,原來是解除了嫌疑啊!”

“隊長隊長,那個村燒死的幾個人是怎麼回事啊?你給我們講講唄!”母親店裡一夥計說。

“去!在這添什麼亂!還不快去做你的事!”

母親對著陸隊長尷尬地笑了笑。

“還在調查中,對了,這案子比較大,如果各位有資訊可以提供的話,煩請第一時間聯絡我們。”

陸警官放下茶杯就準備離開。

一想到那個麻子臉還沒被抓進去,我心有不甘!

這些人我是真心厭惡至極!

陸隊長剛走出門,我放下妹妹,就跑到他跟前。

“陸……陸叔,那天我和我的朋友看到過那四個人”!”

陸警官當即停下腳步。

然後,我把那天我和小勇躲在牆頭上看到的事全部給陸隊長講了一遍。

沉默片刻,陸隊長笑著說。

“那小朋友可以帶叔叔去看看你說的那個地方嗎?”

我看向母親,母親點了點頭就笑著去做事情。

臨走時,母親還不忘囑託:“帶陸叔叔去了,就不要再亂跑,儘快趕回來吃飯!”

說完,我就帶著陸隊長去到小勇那個村。

一路上我也不敢和他說話,這人不怒自威,讓人不敢靠近。

此刻,街上都是一個個下班回家的人,街道兩旁的商販在叫賣,街上時不時傳來烤肉香,引得我肚子直叫。

不一會兒,我們就來到那天那條巷口不遠處。

我指了指那條巷子,陸警官微微點頭,就慢慢朝那巷子走去。

我看到金師傅的紙紮店下面,那天那位做活的男子再次出現,朝我們這邊看了一眼後,又低著頭削著竹條。

他旁邊還是那堆碼得整整齊齊的花圈。

正準備離開,就看到斜前方一個熟悉的背影。

這人拖著一個口袋,用手裡的一根棍子在地上不停划著。

是小勇!

這附近有一些村民收集地上不起眼的鐵絲或者小螺釘,積少成多最後再一起賣掉。

我之前和小勇也一起撿著,不過沒多一會兒我就累得腰痠背痛。

我走過去拍了拍這人肩膀。

是小勇!

小勇整個人現在已是疲憊不堪。

“你在這裡做什麼?”

小勇在地上撿著鐵釘。

“我帶了個警察來,那個麻子臉被放出來了!”我看著前方的金氏花圈店。

小勇轉過頭疑惑地看著我。

“前面穿襯衣那位就是,他來調查你們村燒死的那幾個人,我想著這幾個那天追我們打,就跟他說了這裡。”我繼續說。

“好吧,我一會兒也還要去那買東西。”

“去買啥?”我問。

“今晚我們村的小孩兒要去拜乾爹,每年這一天都要去。”

小勇收了袋子,朝金氏花圈店門口走去。

小勇說的‘乾爹’,是他們村的一顆高大柏樹,這樹有百年曆史,長得個根繁葉茂,樹身粗的幾人合抱都抱不過來。

村裡的小孩,凡是經常生病或者常遇邪祟之物,拜這顆大樹認作‘乾爹’,便會逢凶化吉。

因此,這古樹也成了他們村的一大標誌。

我跟在小勇後面。

店裡空無一人,跟上次一樣黑燈瞎火。

前去打探訊息的陸警官也不見了身影。

我們剛走到門口,就看著陸警官從店裡走出來,然後來到那位夥計面前問。

“你們老闆什麼時候回來?”

夥計用力削著一根竹條,頭也不抬地回答。

“今天看樣子要到很晚了!這辦一場法事的活,時間上不一定的,況且還在隔壁縣,你明天再來吧!”

陸隊長見這老闆一直不在,不方便久留,只好離開。

進入到店裡,我就感覺這裡面溫度下降了好幾度,周圍也都是一些五顏六色的紙人紙馬以及各種祭祀用品。

我們的頭上懸掛著一張張紙幡,地上被打掃得一塵不染。

整個店子呈狹長型,在店裡更深處的空間還停放著兩口新棺材,最顯眼的還是房間盡頭處一個巨大的黑色木頭架子,架子上成列著款式不一的骨灰盒。

“師傅,我買點紙錢和香燭。”

小勇邊看邊找。

還未等他說完,門口這男子突然停了手中的刀,轉身進來,快步就朝房間最裡面走!

我們側過身讓著他。

“稍等一下!我給你拿!”

很快,這人就已經走到房間最裡面位置。

之後,便沒了聲音。

我四下打量,感覺四周越來越不對勁!甚至有了想馬上離開這個地方的衝動!

幾分鐘之後,一股檀香味從房間最裡面位置飄了過來,裡面仍是一片漆黑。

“咚咚!”

“咚咚!”

房間最深處傳來一陣響動!

我不由得抓緊衣角,嚥下了一口口水。

小勇後退一小步,貓著腰想探頭過去看。

“咚咚!”

是撞擊木板的聲音!

我和小勇這個時候屏住呼吸,慢慢朝前走,生怕發出一點動靜!

越往裡面走,溫度就越來越低,我下意識地搓著手臂。

不一會兒,我倆也走到了那兩口棺材前,我壯著膽子往棺材裡看!

這一眼差點要了我的命!

裡面竟直挺挺地躺著一個人。

正當我想把這人看得更清楚一點時,這人突然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