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妹妹玩了一會兒,母親提著大袋小袋東西走進來,看到妹妹是萬分激動。

一把將我們倆抱在了懷裡,嘴裡不停喊著:“我們家沒散!家沒散!好好好!薇薇!媽媽在這裡!”

母親身後站著店裡的三夥計,宋阿姨紅著眼眶,其餘幾位男子見此情形無比動容。

我們缺少了父親的陪伴,至少在此刻我和妹妹是感到幸福的。

只見其中一小夥把一束鮮花放在桌上,又把一個毛絨玩具塞到妹妹懷裡。

“可以啊!小伍!上道!哈哈哈”張師傅咧著嘴笑。

小伍臉紅到脖子根。

眾人也紛紛大笑。

這位叫小伍的年輕人是不久前宋阿姨招的廚房學徒,現在在廚房幫張師傅打下手。

這人二十多歲,吃苦耐勞,為人本分,基本上所有人都喜歡他。

而他也喜歡我們兄妹倆,時不時也會送我們一些東西。

妹妹最愛的就是這些小玩意。

可唯一不解的就是,小伍只說他來自外地,但是具體在哪個地方,他就開始有意躲避了。

一開始大家都對他還保持警惕,可此人做事實在無可挑剔,隨著一天天過去,也就沒再說什麼。

小伍今天穿了一件嶄新的黑色短袖,一頭短髮,身上散發著一股香味,這跟在廚房裡忙活的那個油膩小夥簡直是判若兩人!

我和妹妹一直都叫他小伍哥,在後面我和他還經歷了很多奇奇怪怪驚心動魄的事情。

這個時候,病房的氣氛也再沒有那樣沉重,大家有說有笑。

妹妹剛剛轉醒,之前慘白的一張小臉現在也開始變得紅潤起來。

“好啦好啦,時候也不早了,我們收拾一下就走吧!”母親擦乾了眼淚說。

眾人紛紛忙碌起來。

尿意襲來!

“媽,我去上廁所!”說罷我向廁所飛奔。

進到廁所,裡面充斥著消毒水味道。

我很討厭這種氣味,只想速速解決離開。

“喵!”

“喵!”

一隻黑貓迅速竄了進來,躍到廁所的洗手檯上,來回嗅著周圍的一切。

突然出現的這東西嚇我一大跳!

這隻貓通體黑色,用深藍色的眼睛正對著我。

我們雙方僵持幾秒鐘後,這黑貓叫了一聲,就跳下水臺,出了廁所。

我準備返回,就當我路過一處臺階時候,發現那隻貓竟然又跳到了樓梯扶手上。

這一層是七樓,再往上就是樓頂。

我看向走廊不遠處妹妹的病房,屋內母親還在說話。

想著今後可能不會再來這裡,剛好又聯想到之前妹妹和我說的那些事。

我決定到頂樓看一看。

想到這裡,我邁步就朝頂樓走,那隻黑貓踩著扶手穩穩地也向上爬。

剛走到七樓到樓頂連線的通道口時,我看到有兩工人在埋頭幹活。

醫院有人跳樓,院方準備封住樓頂。

“等等,叔!叔!我去裡面撿個東西就走!”我喊道。

還未等兩人做出反應,我就已經衝了進去。

雨漸漸小了,我來到樓頂,一股微風迎面吹來。

我環視四周,在前正方位置發現了一處花壇,裡面開滿了不同種類的花,而那種紫色花長得尤其之多。

黑貓叫了一聲就跑進花壇沒了蹤影。

我抬頭欣賞周圍景色。

突然。

我無意間注意到醫院的對面樓頂上有幾個黑影在晃動!

我閉著眼,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不料,身後卻傳來一陣催促。

“那個娃娃,你好了沒,我們要準備關門!快走快走!”身後工人對我喊道。

不得已,我只好退著往門的方向走,眼睛仍然盯著對面。

此刻,我發現那幾個黑影也注意到了我,停了下來……

晚上九點左右。

母親告別店裡的夥計,宋阿姨說什麼也要送我們回家,只好依著她來。

一路上母親抱著妹妹和宋阿姨聊天,我跟在她們旁邊。

等轉過一個路口,我察覺到有人跟在我們後面。

我急忙朝後看,街上還是那一張張陌生的臉孔,哪有什麼人跟著。

“你在看什麼呢?哲娃子”宋阿姨問道。

“哦哦,沒什麼沒什麼!”我趕緊回答。

自打妹妹醒來之後,我就下定決心,一定要把她保護好,絕對不能再像上次那樣。

現在只要身邊一有點異樣我都會快速警覺。

可是一路到家樓下並沒有什麼事發生。

告別了宋阿姨,我們回到家。

母親剛把門推開,開啟燈,立馬叫喊了起來!

只見家裡被翻得亂七八糟!

地上全是玻璃渣子,一片狼藉!

最讓人感到吃驚的是,客廳的桌上還擺放著一具黑貓屍體!

此刻這隻貓已經被開膛破肚!

妹妹嚇得大哭,母親連忙捂住了她的眼睛,一把又將妹妹輕輕推向我。

大氣都不敢出。

母親小心翼翼地走到客廳中,拿起電話就報警,順帶也告訴了宋阿姨。

我把手裡東西都放下了。

接著母親走出門,我們仨只好退到門口等著。

母親害怕房間裡還藏有人,不敢就這樣貿然進去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終於我聽到樓裡傳來一連串腳步聲!

這十分鐘對於我們來說就是煎熬!

兩名幹警出現在我們眼前,身後一男子急匆匆地說:“哪裡?到了嗎?”

“陸隊,就是這裡!”

一名三十歲左右男子閃了出來,對母親說道:“剛才就是你家報的警嗎?”

母親連連點頭,此刻她已經嚇得連話也說不出。

藉著樓道里的路燈,我看清楚了這名光著膀子的警察。

這人是標準的國字臉,在他右臉頰上還有有一道明顯的傷疤。

“您好!康明市分隊,我叫陸震。”這男子向我們介紹。

與此同時,兩名幹警就已經走了進去。

看著他們進入房間,我們仨才感覺緩過。

“麻煩詳細說說情況。”

名叫陸震的男子一邊掃視著客廳一邊對母親說。

“我……我今天出門都還是好好的,晚上去醫院接了孩子回來,一開啟門……一開啟門就發現成這樣了!”母親說道。

陸震聽完後只回了一個字。

“好……”

“譁”

一聲音傳來!

所有人都往發出響聲的房間看去,那房間是母親的臥室。

“出來!”

兩名警員幾乎同時喊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