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幻城內,一片炫麗多彩的玄幻景象。每家每戶不論是家宅建築還是庭院佈置,都大相徑庭。

東邊一處房舍,清朝四合院式建築,其內有亭臺樓閣,一樣不少。穿過層層迴廊,一雅士在開滿荷花的湖邊涼亭內品著香茗、賞著荷花。一眨眼功夫,眼前滿池的荷花枯槁、消失,變成了滿園盛開的紅彤彤的臘梅。有梅,怎麼能沒有雪呢?於是,朵朵雪花飄落下來。雅士滿意的微微一笑。隨著這笑意,變成了七八歲孩童模樣,手裡的茶杯也立刻變成了風車。孩童歡快的拿著風車,舉過頭頂,撒歡似的跑向滿園的臘梅花林。。。這時鄰居傳來了一陣清脆的歌聲。跟隨著婉轉悅耳的歌聲,瞧見了一張美豔動人的臉。美人邊吟唱著如天籟般美妙的歌聲,邊翩翩起舞。這樣持續了兩秒,許是美人自己也聽膩了,於是溫婉淑雅的造型頃刻間變成了嫵媚動人的性感模樣。聲線也隨之發生了變化,柔美的妙齡女子般的嗓音變成了勾人心魄的極具磁性的低吟。不一會兒,她又膩了,裝扮換成了紅黑搭配的辣妹裝。口中唱著令人洶湧澎湃、極具感染力的rap。。。

是的,這就是極幻城,一個隨你心意變幻的地方。不僅可以隨意變幻時空、物品,還可以隨心情變幻仙靈自己在某個年齡段時的長相。但不論如何變幻,每個靈魂都只有一副面孔。從出世就已註定的面孔。極幻城內的仙靈,大都散落的居住在城東、城南和城西。而城北,只住了兩位仙靈。一位是世間獨一無二的神,世神;一位是獨一無二的命運操縱者,司命。

一片空曠的白,什麼都沒有的白。世神睜開睡意朦朧的雙眼,打著哈欠,慢悠悠往前走。在,空曠的……房間?也不能稱之為房間,因為,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片白。如雪的白?蒼涼的白?空無一物的白?死寂的白?總之,就是那個,純淨的白。世神屈膝,正準備坐下,屁股下出現一個矮凳。

這矮凳自從出現那刻起就開始變換著各種造型,圓的、方的、不規則的、中式古典的、歐式的、現代風的、抽象的……突然它停止了變幻,因為世神選定了,仙氣飄飄的雲朵狀。繼而,世神的身體也有了變化,一絲不掛的少女身形,多了一層雪白的紗。這紗也開始變幻各種造型,禮服式的、超短性感的、緊身顯身材的、仙飄飄的、漢服風的、旗袍式的……

紗定格在了道風仙骨式的白裙上。世神玉臂微抬,出現了一道閃電,落在了正前方,化作一張桌子。桌子上乍現出一個月亮樽。世神手裡握著一個蓮花盞,這蓮花盞形如蓮花苞狀小巧別緻,握在手裡像極了古代的閒散王爺把玩著核桃那般自然。月亮樽自覺的湊到蓮花盞前,倒出一汪液體。這液體,可不是什麼茶啊,咖啡啊,而是世神獨家秘製的瓊漿,世神取名為“凡事飲”。世神端起蓮花盞,慢慢品完,這時候世神的容貌也清晰了。

櫻桃小嘴兒比剛才更紅潤了些,嘴角微翹起,反而生出了一絲邪魅,襯得臉頰有些泛紅,這紅暈鋪展開來,擴散到了眼角,化作了一雙憐憫世人的桃花眼。自出生便是金色的髮絲被梳起,邊上挽了一把水滴狀的羊脂白玉簪子。這簪子通體晶瑩剔透,白嫩如山間雪梨,卻又光滑的無一絲雕琢痕跡。白玉簪隨著世神的舉止,左右搖擺不定。簪子的晃動觸碰到了天生的惡魔左耳,尖尖的耳邊立刻出現了一隻月亮耳環,而另一隻天使右耳卻掛上了一隻太陽耳環。(話說這世神,天生與其他靈魂不同,其他的靈魂都是烏髮,圓耳,她卻是金髮,異耳。)

在這安詳寧靜的下午茶時刻,來了一位仙人,這仙人其實就是司命。 司命與世神不同,他一直都是9歲孩童模樣,性格內斂,且無慾無求,處理事情來不帶一絲雜念,通俗點說,就是“理智的始祖”。 他生來一副無所依戀,秉公執法的神態,常年一身青衣,除非……只見世神纖指朝司命方向輕輕一揮, 司命也旋即換上了白衣。司命立定,俯身觀察了下自己現在的這身行頭,而後冷靜的雙眸朝世神望去。

“別老是那身行頭嘛!我都看膩了,你還沒穿膩?” 世神調侃似的朝司命笑笑。笑意映襯的世神更像無憂無慮的少女了,只是,這笑意裡藏了一絲無奈和悲憫。因為只有世神知道,悲從何處來。。。世神她藏著一個驚天大秘密!司命沒發現這一縷微妙變化,慢慢走上前來,俯身,身下出現了一個同樣是雲朵狀的矮凳。司命瀟灑的揮了下長長的衣袖,坐下。輕薄的嘴唇,吐出一句話來。“也只有你會改變我的這身行頭,我已經習以為常了。”說完,自己也不禁笑了起來。“不過,我今天來,是有一件大事需要世神定奪啊!”

月亮樽再次抬起,先給司命倒了一杯,後,轉而來到世神面前。世神揮了揮手,以示不要。月亮樽又歸到原來的位置上,定住。“一直以來事情交給你處理,我是一百一萬個放心的。你處理就好……”說著,正準備起身,去找即將回歸極幻城的那些仙靈講故事。司命一把拉住即將走遠的世神的衣袖,“這次不同……”

“不同……”

“……”

整個世界凝住了,世神感受到司命前所未有的恐懼。這不像他平日裡寵辱不驚的作風啊。

世神愣了一下,消失的同時出現在了原來的位置上,坐下。舉起手中的蓮花盞正要飲……

“他,要出來了……”

“呵!算算日子,也是時候了……”

“一萬年了,這一萬年裡,他頑固不化,我們還要像以前一樣,任由他這樣下去嗎?……”

被這一問,世神整個人僵住了。

“一萬年了,他每出來一次,邪惡的心就每增加一分。這次若再不悔改,怕是預言要應驗了。”

這是父神的預言也是遺言,預言中說“萬年出極惡,極惡出,萬物枯。”

世神怎會不記得?那是她第一次見父神,也是最後一次見父神的情景。

當時,也是一萬年整,父神沒能讓惡魔魅及時悔改,於是天地崩裂,宇宙吞噬了整個時間長河。在父神即將與萬物一同消亡之際,世神出現了。這預示著下一個時間長河的開啟。父神臨終前囑託剛誕生的世神,每一萬年會出現一個極惡之靈,如若不能讓其悔改,時間長河與萬物都會隨之一起消亡。

……

如今,正是一萬年了。

“什麼時候召開浮生祭典?”世神目光若有所思的望向司命。

“兩日後。”

“好。”

司命正想問,但看到世神泰然自若的目光,知曉她已有答案。便拜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