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周兄!”

孫元確一見到周尋,便拱手見禮。

“孫兄負責徵召事宜,可謂是大權在握!”周尋微微一笑,同樣拱手還禮。

“周兄過獎了,我也不過是為宗門辦事而已!”

此時的孫元確滿面紅光,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

雖然宗門定下了徵召三分之一的標準,但具體執行,還不是在他們徵召隊一念之間。

更何況孫元確還有一位負責整個胥國西部的假丹境祖父。

孫元確自然是如魚得水。

並且在這期間,他不知能收多少好處。

“我望川湖至今,尚未有一人收到徵召令,此事可是孫兄幫忙?”

周尋話鋒一轉,好奇的問道。

“若是別人問,我自然就當仁不讓的應承了,可事主乃是周兄,我自然不敢瞞你,不過具體是誰我不敢說,”

“但,此事涉及真丹修士!”

孫元確朝四周看了一眼,而後壓低了嗓音說道。

“真丹修士?”

周尋聞言不禁一陣好笑,孫元確這話跟告訴他有什麼區別。

雲光宗只有三名真丹修士。

楓月真人與他有仇,自然不可能幫他,雲逸真人更是從無交集,素未謀面。

這等人物自然也不會關心到他區區一位築基修士。

唯一可能的便是金鴻真人。

兩人有著清月坊宋家這個紐帶,又曾同在白雲仙城共事,私人關係極為不錯。

結合之前孫元確招攬自己時,曾表明過來自於金鴻真人的命令。

種種跡象表明,幫助自己那人,只能是金鴻真人。

“此事,請代我謝過那位前輩!”周尋開口道。

見此,孫元確忙擺了擺手。

“此事我可不敢代勞,還是未來周兄親自見到了那位前輩,再當面道謝吧!”

“對了,還有一事需要向孫兄打聽一二!”

見孫元確這幅模樣,周尋微微一笑,沒有勉強,開始打聽方天倫之事。

雲光宗徵召令寫的很明白,每家勢力只要拿出三分之一的修士便可,而五柳山只有兩名築基,一下子全部徵召,很明顯事有蹊蹺。

“周兄但說無妨!”

“這五柳山不過兩位築基,為何將其全部徵召而走?”

“五柳山與周兄有關係?”孫元確訝然道。

“五柳山的方天倫夫婦與我乃是至交好友,他們遭遇此事,因而求我周旋!”周尋沒有隱瞞,將事情直接說了出來。

“說起來,此事與我徵召隊的一位師兄有關!”

“數年前,他曾與方天倫方道友有過齟齬,聽說我負責這裡的徵召之事,因而讓我幫忙出氣!”

“沒想到這方道友卻是周兄好友,當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此事我回絕了那位師兄便是!”

聞言,孫元確恍然,而後開口將事情的原委告訴了周尋。

“徵召倒是無妨,能否讓他們就留在五柳山,宗內一應任務,他們依舊願意接受?”周尋繼續問道。

“若是他們夫婦均願接受徵召的,留在五柳山亦無不可,此事我便可定下!”

孫元確想了一會兒答道。

“如此,便多謝孫兄了!”

旋即,周尋將煉製好的十五爐丹藥,全部交給了孫元雀。

孫元確開啟丹藥瓶一看,不禁讚道:

“這些丹藥藥力充足,不少都接近精品了,看來周兄丹道技藝又有提升啊!”

說著,下一週期的煉丹材料給了周尋,並開口道:

“這次與上回一樣,五爐療傷丹,十爐回氣丹!”

“沒問題!”

周尋頷首,而後取出價值兩萬靈石的丹藥與孫元確,這部分是兩人約定的私下交易。

“這數量有些多了!”孫元確一看,驚訝道。

“多出來的,還請孫兄幫忙打點一下那位師兄,放過方天倫一家!”周尋微微一笑道。

“如此,我便不推辭了!”

孫元確點點頭,若只是打點,數目依然有些多。

直到看見周尋略有深意的眼神,才明白那部分是給他的好處。

孫元確歎服,不禁對周尋的面面俱到而感到欽佩。

煉丹天賦絕佳,為人更是令人如沐春風,難怪連金鴻真人都這般賞識此人。

心中更加堅定了交好周尋的決心。

與此同時,胥國北部邊境,一座巨大的堅城拔地而起,依託金緣谷而建。

氣象森嚴的整齊大陣,一個接一個的大量湧現。

後方,

天空中一艘艘飛舟,一道道靈光,地面上,一支支隊伍,

跋山涉水,翻山越嶺,從胥國各地朝著金緣谷彙集而來。

隨著時間一天天的過去,越來越多的修士雲集於此,大大小小的禦敵禁制,以金緣谷為中心,佈滿了方圓萬里的範圍。

整個金緣谷,已經成了戰爭的的堡壘。

雖然無法估計具體人數,但此時至少聚集了十幾萬以上的修仙者。金緣谷對面千里,一座座巨大的營寨起伏連綿。

這些都是天羽門修士的駐地。

三個月前,天羽門第一艘飛舟到達。

雲逸真人見此,當機立斷出擊,奈何天羽門第一批隨行的就有兩名真丹修士。

其中更有一名中期修士。

沒能趁其立足未穩之際,一舉將其趕出。

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立下營寨,直至此時,已有數座營寨立下,更有三階法陣保護。

與此同時,天羽門一方也在不斷增兵。

不斷有運送修士的飛舟駛入營寨。

不過因為十萬沼澤的存在,天羽門增兵並不是那麼容易。

眼下十萬沼澤雖然開始乾涸,毒瘴退去,但也只有築基以上的修士能夠安全度過。

築基以下的修士,只有乘坐大型飛舟才能安然度過。

胥國一方自然也發現了這個問題。

於是,數支以結丹修士為首,築基修士為骨幹的精銳小隊就此組成。

專門潛入十萬沼澤,尋機截殺來往運送天羽門修士的飛舟。

王二牛作為有名的劍修,被編入真人麾下的截殺隊。

一時之間,天羽門損失了大量修士和飛舟,飛舟數量驟減,加上胥國一方襲擾戰術。

天羽門增兵速度大大遲緩。

而這時,胥國一方的修士,經過半年時間徵召,基本集結完畢。

加上豐國的援兵:以一名真丹修士為首,帶領了十名假丹,兩百名築基加上一萬名練氣修士。

這樣的實力,已經超過了天羽門一方。

因而云逸真人決定,主動出擊,尋機展開決戰!

出擊之日,轉瞬就到。

一陣悠長的鐘聲傳出,胥國一方的大營中,養精蓄銳多時的諸多修士紛紛出營。

化為無數驚虹沖天而起,朝天羽門駐地鋪天蓋地而去。

修士如雲,遮天蔽日,霞光片片,綿延千里,風起雲湧,殺氣騰騰!王二牛漂浮在一隊千人的修士佇列上空,朝對面的看去。

這都是紅葉坊徵召而出的修士,自然由王二牛親自帶領。

天羽門的修士見此,竟然也不甘示弱,傾巢而出。

數萬身穿天羽門服飾的修士大軍,組成近百個隊伍,井然有序,顯然是操練配合已久。

在他們的前方,數十道身影漂浮。

為首四人,氣勢更加驚人,顯然都是真丹修士。

“二長老,胥國人多勢眾,而我們的人尚未還有一半尚未到達,為何不堅守營寨,待大部隊全部到來之後,再展開決戰!”

一名黑袍中年,朝站在最前方的那位老者諫言。

顯然是不理解老者的決定。

在他看來,胥國人數太多,是他們的數倍,打起來他們根本不是對手。

“我方修士大軍,均同出一門,相互配合修煉多年,默契無比。不是對方那些散兵遊勇能夠抵擋的!”

“再說了,他們看似人數更多,絕大部分都是練氣修士,”

“到了築基這個層次,並不比我門強多少,”

“而到了結丹層次,甚至還不如我們!”

“你總不會以為,區區練氣修士,能夠左右戰局走向吧!”

“還是你認為,我們會敵不過這些小國真丹?”

“哦也是,我似乎忘了,吳兄正是胥國出身,難怪這般膽小!”

另一位光頭大漢聞此,當即諷刺道。

“伱!”

黑袍大漢當即大怒。

“好了,吳道友如今入我天羽門,就是我天羽門修士!”

為首那名老者呵斥了一聲,而後朝身後的黑袍中年解釋道。

“至於吳道友之言,不無道理,”

“但我們主動出征,若是接戰都不敢,必然折損我天羽門威名,影響士氣,況且此地距離營寨不遠,一旦事有不為,也能及時退入!”

“不會損傷太多!”

“是在下孟浪了!”黑袍中年似乎也感到自己出言不太合適,當即拱手找補。

若是雲豐真人還活著,便會認出,這位黑袍中年,正是當年紅葉坊第一世家吳家的那位地靈根修士,吳宗道(見第一卷37章)。

當年雲豐真人奉命追殺此人,沒想到被他逃入十萬沼澤。

本以為此人必死。

沒想到此人竟穿過了那等絕地,並加入了天羽門,如今更是成為了真丹修士。

其實,當年吳宗道之所以能活下來。

就是因為那個時候,十萬沼澤已經開始乾涸,毒瘴也開始退卻。

這才讓吳宗道在裡面闖出了一條生路。

而後,他便告知了天羽門十萬沼澤乾涸的訊息,加上極力遊說引導,這才有瞭如今入侵之事。

若是雲光宗得知,不知是否會後悔當初沒派出更強力的真丹修士出手。

就在此時,悠長的號角聲突然響徹整個戰場!感謝道友“花落懺城”的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