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暉那套現代a大隊訓人手段,如今完完全全搬到了涼燕。

山上具體練成啥樣不清楚,但府衙的三班衙差,她是看見了。

各個腱子肉、眼神凌厲、身手矯健,比以前可自律多了。

“……順喜那天見到衙差追賊,說比之前清雪時撒冷不少。

我沒看見抓賊,但他們平日走動我瞅著了,身姿挺拔的像回事兒.”

李暉聽到這話,心知這是有成效了。

人嘛,就要昂首挺行,尤其是府衙的衙差,那代表著衙門的精氣神。

“等小年衙門封印,我就帶通判、同知他們上虎威山。

爭取年前把他們的大肚子都減了,省的看著倒胃口.”

“你確定年前?”程雪好笑搖搖頭,“年前減了就等於白減,過年誰家不是大魚大肉?年後再說吧.”

就連府城上下的百姓,都跟北芪換了牛羊肉,等過年包餃子呢,古代這些公職人員吃的還能差?

想到這兒,程雪“誒”了一聲又說:

“今年過年還需要設粥場嗎?”

中秋開設粥場是因為救濟糧沒到,如今她就拿不定主意了。

“別設了,糧食都給大夥兒發下去、他們不缺糧.”

“那今年啥都不給了?”

“蒸點饅頭吧,五個為一組,讓天冬他們擺在城門口,誰家需要就去領。

別蒸太多,意思意思就可以.”

這是從前朝就流傳下來的規矩,各個府衙、縣衙的一把手,都在逢年過節送些東西給老百姓。

寓意是什麼不清楚,反正延續至今。

他們在京城過端午時,還收到了京兆尹府發的八件兒呢。

說話間,二人來到西街的快捷客棧,剛好碰到一波商隊過來辦入住。

要兩個三十人的房間,人比車多,但商隊的車都是那種加長、加寬的大板車,特別佔地方。

李暉看著眼前的一切,佩服媳婦抓住了年前的這波潑天富貴。

他跟商隊管事閒話家常,程雪去前面檢視賬簿,今兒順喜去給文天送衣服。

賬房、管事都沒沿用原來的,新換的很不錯,再加上天冬又帶了幾天,特別好。

“東家,咱們客棧的午飯、晚飯啥前兒上?沈家商隊臨走前問我,年後過來一日三餐能不能都有.”

“想要就能有,但你沒跟他說價格會貴嗎?”

路賬房聽到這話,笑呵呵擺手。

“人家說了,只要能吃飽,價格別太離譜就行。

夫人有所不知,這些跑商隊的夥計,一個比一個能吃。

就咱這兒晨起蒸的大饅頭,每人都得造五個。

包子就更不用說了,簡直沒眼看。

我給他們算了一下,他們一天光吃就得一兩半銀子,這還不算早飯呢.”

早飯到底是客棧免費提供,要不是知道三合面裡白麵加就一成,剩下都是黍米麵、雜豆麵,就他們這樣的吃法,非得吃虧本了不可。

程雪聽完他的話,頓時明白這是在提醒自己,現在的價格定低了。

思索片刻要了紙筆,繞去賬房後面的談事屋寫東西。

做的是生意不是慈善,應賺的必須得賺,但不能賺黑心錢。

她想好了,年前就這樣,年後統一把價格往上提,既然他們兩頓飯的伙食費是一兩半銀子,那她就連吃帶住,一天二兩銀子。

這筆錢包括洗衣、沐浴、拔火罐等。

普通的大車店是不提供熱水沐浴、因為燒不起,但她當時把“大車店”更名“快捷客棧”就想到了沐浴。

畢竟叫了“客棧”,總要把服務提升上去。

這些跑商隊的別看穿著不咋地,一個比一個有銀子。

想想也是,北芪不值錢的毛料被他們運到南方、京城,轉手就是好幾番。

二兩銀子應該沒事,肯定都能掏。

寫完放下筆,看過後覺得不錯,就出來把路賬房跟單管事都喊進來,讓他們也看看。

每間房的房價雖然上升至二兩,可這一天的花銷就全都包括在內。

午飯跟晚飯的標準也全都設立好,保證每天四菜一湯,兩葷兩素。

一旦某天伙食兒不達標,可以去衙門狀告。

原來的模式仍舊保留,但房價再原定基礎上提了一百文錢。

還在下面寫了午、晚飯的價格,洗衣服的價格,沐浴的價格,拔火罐的價格……

價錢定的都不高、很親民,可把所有加到一起就超二兩銀子。

白紙黑字寫的明明白白,等讓管事、賬房看過之後,扣上客棧的印章,這就算生效了。

漲價兩個人都沒意見,但這沐浴、拔火罐、洗衣服等,想法很不錯,但沒人啊。

如今做早飯的婆子都跟漿洗被褥的婆子是一夥人,工錢是給不少,可突然加活兒她們沒意見、能不能幹完兩說啊。

二人互看一眼,最後單管事拱手行禮,將自己擔憂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程雪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她又一次開始準備僱人了。

這次僱人不僅要謹慎,試用期還要三個月,品的時間越久越好。

“……試用期的工錢折半,現在的幾個婆子分一下,負責早飯的,負責漿洗的,負責燒水的。

挑好的提成管事,工錢漲到三百五十文,全勤機制不變。

至於浴堂,就是我提前留出的那兩個屋子。

打通了,裡面放上浴桶,拎水的夥計找倆能幹的。

先這麼試,不行再說.”

單管事聽她說完這些,不住點頭表態。

路賬房也覺得可行,笑眯眯道:

“其實這幫跑商隊的不在乎那仨瓜倆棗,只要路上沒山匪,互市照常開,他們給錢都特別痛快.”

程雪聽到這話,頓時坐下又開始寫東西。

既然不在乎銀子,那她推個充值贈送的活動穩固客流,沒有問題吧。

也不多送,二百起充,充二百贈五兩,最高充兩千贈一百。

寫好後推過去,道:

“你倆看看這樣可以不。

一旦他們把錢充到了賬上,哪怕來年開多少大車店,他們都得來咱家,即便價格定的再便宜。

咱們能做的,就是把賬記明白,每一筆都得讓他們的管事簽下名字、按手印.”

這樣的新型模式,對單管事跟路賬房來說,一時間很難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