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榮面不改色:“不過是讓姑娘聽話的小手段罷了,姑娘若不願,我現在就幫姑娘解除鎖鏈。”

“多謝榮大哥!”蘇穎聞言沒有絲毫扭捏,把手中鐵鏈高高舉起。

李榮微微錯愕,“好。”

說著抽出腰間長刀向蘇穎雙手之中的鐵鏈砍去。

蘇穎看著長刀向自己面門而來,卻不躲不避。

只聽“嘩啦”一聲鎖鏈斷裂,李榮又從腰間抽出一截短小的匕首向蘇穎手腕砍去。

蘇穎仍舊站著不動,眼睜睜看著匕首砍斷了困住自己多日的鐵環。

她幾乎忍不住喜極而泣了!

雙手瞬間解放了出來。

蘇穎來不及多想,脫口而出,“多謝榮大哥”。

她態度轉變如此之大,李榮也微覺錯愕。

而後,他示意蘇穎把腳伸出來。

蘇穎這才記起自己雙腳也有鐵鏈束縛,忙邁出雙腳。

李榮再次用長刀和匕首斬斷了蘇穎腳上的鐵鏈。

蘇穎晃了晃瞬間輕了十幾斤的手腳。

恨不得原地跳幾下以表達自己的喜悅之情。

受人恩惠,怎能不道謝?

蘇穎真心實意道,“多謝榮大哥!”

李榮仍是未開口回應,似是有意與她保持距離。

“榮大哥?”蘇穎叫住了轉身欲走的男人,指了指剩下的姑娘:“她們的鐵鏈呢?”

李榮看了看那群灰頭土臉的姑娘,又看了看面前如花似玉的女子。

露出個如春風拂面般的和煦微笑,“姑娘心善,不過等她們到了山上,自會有人為她們解除鎖鏈,姑娘不用擔心。”

蘇穎見他拒絕,別無他法,只能作罷。

她柳眉微蹙,似在猶豫,不自覺的咬緊了嘴唇,躊躇一會還是開口求證道:“你知道我在擔心什麼嗎?你能保證我擔心的事真的不會發生?”

李榮毫不猶豫的點頭,“姑娘不必擔心,你上了山也必然安安全全,無人敢欺。”

蘇穎知道自己無路可走,不上山就是死。

不到萬不得已,她真的不想死。

想到那日滿地的死人和碎屍,她至今仍心有餘悸。

好死不如賴活著。

她可不願變成一地屍塊。

貞節是什麼東西,其實她根本不在意。被一個男人睡和被一萬個男人睡在她看來沒有區別。

她剛剛的哭鬧也只是大著膽子試探下這群人罷了。

本來刀疤臉這一路上就對自己特殊照顧,現在看來,自己好像對他們真的有用。

雖然現在還不清楚她到底有什麼用?

但是,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想通這一點,蘇穎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我願意上山,走吧!”

李榮也鬆了一口氣,面露讚許,“姑娘果然是聰明人!”

吳三通見李榮說服了蘇穎,也是大喜。

他最怕這些哭哭啼啼的女人,一個個尋死覓活起來,真是招架不住。

以他的性子,不聽話打一頓就是。

若還不聽話再打一頓,若還是不服,大不了提刀殺了。

偏這批女人是錢老吩咐必須全須全尾帶上山的。

便是有再多不滿,也不能粗暴的殺了了事。

李榮走到吳三通面前,抱拳道,“三叔,這便出發吧。”

吳三通拿起下屬遞過來的馬鞭,一抽馬屁股,“兄弟們,上山!”

所有男人都歡呼起來,“哈哈哈上山了!”

蘇穎仍舊和以前一樣,跟在吳三通身邊。

只不過這次吳三通騎得是高頭大馬。

雖然蘇穎手鍊腳鏈都被取下來了。

但是她一個弱女子的腳程如何比得上馬匹,不過片刻便被吳三通甩到身後。

一臉猥瑣的大勝見她落單,忙不迭湊過來,“小美人,哥哥帶著你一起走。”

說著就要去抓她白嫩小手。

蘇穎閃身躲過,“不用,我可以自己走。”

大勝還是不死心,改為抓她衣衫,“小美人,山路難行,哥哥帶著你一起走吧。”

蘇穎一路上已多次被他騷擾,恨不得離他離得遠遠的。

哪裡肯讓他抓住護送,忙高聲叫道“榮大哥,榮大哥!”

只聽隊伍前面馬匹一聲嘶鳴。

一人騎著匹高頭大馬走近,來的卻是吳三通。

吳三通滿臉不耐的看著蘇穎,“你又怎麼了?”

蘇穎忍受著吳三通看蒼蠅一般的嫌棄眼神。

硬著頭皮說道,“我餓了,想找榮大哥要點吃的。”

蘇穎知道吳三通雖一路都帶著自己,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卻很厭惡她。

對著她經常沒有好臉色。

看見她跟看見蒼蠅蚊子差不多。

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了事。

果然吳三通聽到蘇穎的話,臉上不耐之色更甚。

他不再廢話,一把撈起蘇穎就把她橫放在馬背上,夾著馬腹疾馳而去。

被落下的大勝,話都來不及說出口“哎…三哥”,就被留在了原地。

他狠狠踩了幾下地,淬了幾口唾沫才咬牙切齒道,“臭娘們,早晚有一天落我手裡!”

馬背上的蘇穎也不好受,多日沒有好好進食的胃被僵硬的馬鞍頂著。

山間小路崎嶇顛簸,晃得她更是難受。

她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

“嘔”

吐了馬匹一身,甚至有些汁水濺到了吳三通的褲腿上。

吳三通聽到動靜回頭一看,險些拿刀直接把蘇穎砍了。

他氣的呼吸急促,臉紅脖子粗,“你居然吐在了我的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