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宮鎮,背靠永北山,算是一個次級原始森林。
因此,這鎮上的很多人,大多還處於靠山吃山的狀態。
年輕人基本是都出去另謀生路了,老一輩的人還留在這。
張天元驅車抵達小鎮時,天色剛矇矇亮。
街面上沒幾個人,兩旁房屋都還是上世紀的建築風格。
青木一族位於澤宮鎮的北端,恰好是要橫穿過整個鎮街道。
車開到一半時,便見道路中間擺了張桌子,兩個老頭坐在那喝茶,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張天元眯了眯眼,將車靠邊停好,然後下車走了過去。
“大早上的喝茶,兩位好興致啊。”
“你來的挺快。”
左邊這老頭放下了茶杯,他上下打量了張天元一番,說道:“老夫鄧橋,青木一族的客卿長老。”
“老夫莊旗,也是青木一族的客卿長老。”右邊老頭跟著說道。
張天元點點頭,從修為上來看,這兩人做客卿長老,倒也確實夠資格了。
兩人皆是先天境高階,比之一般的武聖,確實要強上太多。
“所以,你們二位是來阻擋我的?”
鄧橋搖了搖頭,但又點頭:“只是想請小友坐下來,喝杯茶聊聊天罷了。”
“如若我不想喝呢?”張天元笑問。
“不,年輕人,這杯茶,你最好還是喝。”
莊旗指尖在桌上微微一點,一個茶杯旋即緩緩落在桌面上,隔空取來茶壺倒上茶,手一揮,茶杯便朝張天元飛去。
嗡!
茶杯在離張天元跟前半米停住了。
“不好意思,這杯茶,我就不喝了。”
張天元微微一跺腳,茶杯原路返回,順帶著還多了一道極為凌厲的刀氣。
“來的好!”
莊旗雙眼放光,一拍桌子就欲要伸手去接這杯子。
轟!
就在他手觸碰到這杯子時,刀氣猛然爆發出一道耀眼的金芒。
“小心!”鄧橋驚呼。
砰!
莊旗整個人瞬間就被這一道刀氣給震飛了出去。
“好膽!竟敢偷襲!”
鄧橋大怒,起身便一個掌刀凌空朝張天元砍來。
“起開!”
張天元反手甩出一道刀氣,在鄧橋極為詫異的眼神中,刀氣摧枯拉朽般,就將其砍飛了出去。
一前一後,看似輕描淡寫的兩刀,已然將兩老頭都給震住了。
這和大意、偷襲沒半點關係,純粹就是實力上的巨大差距。
怎麼可能!?
兩老頭此時心裡滿是這樣的震撼和疑惑,如此年輕,修為竟然領先他們兩這麼多?
“就憑你們兩……恐怕擋不住我。”
張天元說著順手一揮,徑直將桌椅全部掃開,冷聲道:“剛才只是給你們一個警告,如若再敢阻攔我,我不介意從這裡開始大開殺戒。”
兩老頭面面相覷著,誰都沒再做聲,而是老老實實的站到了一旁。
看來,青木一族為了阻攔張天元,或者說為了拖延時間,已經是各種方法都使出來了。
繼續朝北邊前進,路上再沒碰到什麼阻攔的了。
或許,青木家也知道,尋常手段對張天元已經是沒用的了。
十分鐘後,終於是來到了青木一族的大門口。
這是一個佔地至少上百畝的大莊園,而在這莊園後方,就是永北山。
張天元沒有立馬下車,而是先和藥神戒內的火猴溝通了一番,找了個時機,讓火猴溜了出去。
他這才和血伶下車,走到了莊園大門前。
神識一掃,大半個莊園裡的情況都盡在他感知當中,不出所料,裡頭很多地方都特意做了對神識的遮蔽。
所以,張天元一時間也沒法得出獨孤影和花迎秋的情況。
青木一族的人,明知道張天元來了,此刻卻大門緊閉的,擺明了就是想給張天元一個閉門羹。
這個羹,張天元是沒打算吃的,於是他敲了敲大門。
半分鐘,沒人回應。
再次敲大門,還是沒什麼動靜。
“這家族,待客之道不行啊。”血伶看的直皺眉頭。
張天元笑了笑沒做聲,他拉著血伶回到了車上。
兩人剛關上車門,就只聽嘩啦一下,那大門竟是猛地冒氣了煙火。
緊跟著,整個大門竟是從正中間開始燃燒起來。
“走水啦!”
“快來人,走水啦!”
莊園內頓時響起了一陣噪雜的喧譁聲。
很快,莊園裡的人忙著提水來滅火,可讓他們傻眼的是,不管他們怎麼淋水,這火勢是一點不見變小,反而是慢慢朝大門兩邊蔓延擴散了。
“族長,這火有古怪啊!”
莊園內的一處會客廳裡,一個管家模樣的老者站在青木一族的當今族長青木崇跟前。
“烏伯,吩咐下去,請那兩人進來吧。”
青木崇面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好壞來,他揮了揮手,隨即轉身坐在了椅子上。
“族長,這火倒確實古怪,竟然遇水不滅。”說話的是青木家的另一個客卿長老,尚谷。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更何況武者一道?”
青木崇說著閉上了雙眼,嘴裡幽幽道:“既然他想談,那就先談罷。總不能還沒開打,就把祖宗留下來的大門都給燒沒了。”
很快,烏全烏大管家帶著一行人,氣勢洶洶地來到了莊外。
“張先生,還請先收了這火吧?”烏全直視著張天元。
“火?什麼火?你可別瞎說。”
張天元靠在車座上,愜意悠閒:“我碰都沒碰一下,就坐在車裡頭,結果你們自己那邊著火了,關我什麼事?”
“不,張先生,你敲了大門,你是碰了的。”烏全強調。
“呦,你還知道我敲了門?”
張天元戲謔道:“我還以為你們青木家的人都習慣睡懶覺沒起床呢,既然知道我敲了門,怎麼,看不起我,不給開門?”
“張先生,對不住,之前是下人疏忽了。”
烏全咬了咬牙,看了眼馬上要被大火都吞噬的莊園大門,只好說道:“還請張先生高抬貴手吧,這大門真要燒沒了,就真說不過去了。”
“別擔心,這火我確實不知道怎麼回事。”
張天元一本正經地說道:“不過,我看這天色是要起風了,沒準風一起來,這火自然就沒了呢?”
“起、起風?”
烏全有點傻眼,正想再說什麼,可忽地,就看到大門上的火勢竟是真的緩緩變小了。
這……這是真起風了?
不應該啊,頭髮都沒吹動一下。
看到這,烏全豈會不知這全是張天元的本事,他理了理表情,認真道:“張先生,族長請你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