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凌風看清楚這名人類女子的模樣時,老頭忽的把一個紅燦燦的蓋頭放在了他頭上,頓時耳邊響起,“吉時已到!”
你們這個吉時的安排敷衍的很吶!
就在凌風錯愕之際,他忽的感到背上的壓力陡增,頓時他整個人在一聲聲拜中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同時他後背不由得冷汗直冒。
言出法隨!
這個主婚人的修為起碼有元嬰期!
凌風后背的冷汗頓時冒的更多了,背上的那股壓力也在此時驟然鬆開,“禮畢,送入洞房!”
緊接著,他就被兩個人推搡著往裡走,可因為被蓋頭遮住視線,他完全看不清腳下的道路,險些絆倒在地,就在這時,他的新娘扶住了他。
而他在這個恍惚的瞬間也終於看到了她的真容,兩道劍鋒似的眉,燦若星辰的眼,還有那抹若有似無的嫋嫋緋紅的唇,膚如凝脂。
凌風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被送到了洞房,也是在這時,他才慢慢恢復了神智,呼吸也在此刻忽的變得沉重。
他抬手捂住心臟,額頭上大顆大顆的汗珠隨即滴落在腿上,暈染出一片漆黑的水漬,像是某種難看的傷疤。
見鬼,那個女人竟然是天生媚體?
對上那麼一眼,差點就要了老命。
凌風大口大口地喘氣,胸腔自由地舒展開來,汗水直淌,頗有種劫後餘生的意味,可他十分清楚,真正的劫難才剛剛開始。
他的目光陡然一凜,正在此時,女子推門而入,他急忙坐好。
只能聽見她緩緩走進,門隨著她的動作吱呀了一聲,隨後被她關上,她的腳步聲規律且輕重緩急,能夠聽出她神智尚且清醒,並且還有點難以自抑的興奮。
凌風皺起了眉,興奮什麼?
跟一個路上隨便遇到的野男人結婚,也這麼開心?
他這麼想著,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正在此時,女子忽的一把掀開他的蓋頭,空氣中,四目相對,凌風的心跳再次紊亂起來。
完蛋,他又中招了!
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女人忽然笑了一下,那一笑宛如天崩地裂,一瞬間便摧毀了凌風僅剩的最後一絲理智。
他難以自抑地接過她手中的交杯酒,喝了下去,雙眸被她的一舉一動狠狠地吸引著,一杯帶有奇怪香味的濁酒入肚,他瞬間感覺五臟六腑都燒了起來。
他也在疼痛的作用下瞬間清醒了過來,畢竟系統把他的五感提升到人體的極限,他能感受到的疼痛起碼是常人的十倍,而這點在抵抗外界入侵時尤為明顯。
按照他們本來的計劃應該是,他喝了這杯酒之後完全喪失理智任他們操控,可是他們的好算盤要落空了。
凌風在女人看不見的地方冷笑了一下,後背早已被汗水打溼,眼神卻仍然裝作迷茫,任她的玉手一點點拂上他開始燃燒的身軀。
她手指所經之處,他面板表面的溫度就直線攀升,彷彿是她正在引火,引火燒他的身。
凌風咬著牙,臉和脖子漲的通紅,額頭上晶瑩的汗珠在搖曳的燭光下越發剔透,這時她緩緩開口,吐氣如蘭,盡數噴在他脖頸,“放心,交給我好嗎?”
凌風的心顫動了一瞬,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兩掌之中早已血肉淋漓,鮮血橫流,他臉色卻仍是一副完全被迷惑了的樣子。
見鬼啊,天生媚體真的頂不住啊!
就在他絕望的時候,他咬著唇,雙眸含情脈脈,羞澀難以地點點頭。
女人笑了起來,以為已經得手,便大肆地行動起來。
“我叫慕容雪,以後是你的娘子,要記住了。”
她忽然說了這麼一句,眼神陡然一凜,雙手交結成印,空氣中瞬間浮現一道接一道細密精巧的黑紅色紋絡,凌風心下一驚,但怕慕容雪發現異樣,臉上仍然一無所動,迷離恍惚的樣子。
完蛋了,他能抗住這個不知名的東西嗎?
就在他心裡發怵的時候,那道黑紅色紋絡已經完成最後一條線,倏忽地飛進他的眼瞳,這一瞬間,他體內沸騰起來的鮮血跟隨著黑紅色紋絡在他體內的遊走迅速燃燒起來。
他大喝了一聲,臉上和裸露在空氣的面板表面頓時暴出密密的汗來,女人一把抱住他,雙手輕柔地繞在他的脖頸,把他的頭埋進自己芬香的懷抱,語氣似是溫柔又像安撫:
“別擔心,慢慢一點點放鬆下來,讓它在體內順利地走完這第一遭,這樣你會輕鬆很多。”
她的語氣輕柔,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品的聲音,不由得讓凌風有些晃神,也許她是愛我的?
就在他腦海裡跳出這個奇怪的念頭時,那道黑紅色紋絡驀地在他體內的某個地方停住了,凌風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正在此時,那道黑紅色紋絡瞬間突擊起那塊地方,宛如核彈襲擊山嶺一般突然爆發出一股強勁的衝擊,隨後山體倒塌,餘震一陣接一陣地不間斷地洶湧而來。
凌風的青筋頓時暴起,漲成一條又一條錯綜複雜的青紫色虯龍,盤踞在他脆弱易破的面板表面,彷彿下一秒就要呼嘯而出一般。
尼瑪啊!
這個是能慢慢忍受的?!
凌風大口大口地掠奪著空氣,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恍惚間他感覺呼吸的時候把空氣中的靈力都給吃進去了。
可是現在的情況卻容不得他仔細思索,稍有不慎,他就會被這股疼痛完全擊碎理智,他必須得在這個鬼地方活下去才行!
為此,他得假裝不停忍受又不斷崩潰著,同時臉上還有神智渙散感。
他這麼想著,迷迷糊糊之中嗅到空氣中若有似無的一絲血腥味,他不由得低頭一看,才猛的發現他兩隻手掌中間的血肉已經模糊難辨了。
一陣風拂過,風乾了他面板表面密密麻麻的汗珠,他難得感受到一股涼意,也就在此時,他體內那股衝擊緩緩散去,他也終於能看清它剛剛衝擊的那座高峰是什麼東西。
草,竟然是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