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昌心裡,那叫一個憋屈啊!
可再憋屈,也是沒有任何辦法。
畢竟,這一切都是他乾的,主意也是他出的。
現在出了問題,肯定得他來承擔這個責任。
他當初跟陸強談崩,把陸強趕出了鎮醫院。
現在,當然還得是他,親自把陸強請回來。
“我說的話,你有沒有聽到?”
院長再次拍了一下桌子,對著劉文昌吼道。
沒人知道,院長此時的心情,是多麼的憤怒。
不僅僅是因為,這鎮醫院沒了那種神奇藥膏。
還因為,他跟縣裡面一些醫院聯絡了,還說那藥膏是自己的研究成果。
只要他再暗中操作一下,到時候,他不僅能靠這藥膏賺到大錢,還能讓自己名氣大增。
所以,即便陸強開價八千,他也願意給。
但現在呢,劉文昌出了個餿主意,直接把陸強給氣走了,藥膏也沒了。
這讓他心中,如何不憤怒?
“我,我晚上就跟陸強聯絡。”
劉文昌深吸一口氣,低著頭回道。
“我說,現在就聯絡!”
院長瞪大眼睛,他現在一秒鐘都不想等。
“院長……,我畢竟,之前對陸強說了狠話。”
“現在突然找他,有些不合適,所以我想著,找人託託關係……”
“在中間,稍微說和一下。”
劉文昌結結巴巴,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院長微微皺眉,劉文昌這話,倒也在理。
畢竟,劉文昌之前,跟陸強鬧的確實很僵。
要是有個雙方都認識的人,在中間當個說客,情況肯定會好很多。
這樣一來,雙方也都有個臺階下。
“你能找誰?”
院長緩緩坐在了椅子上。
“食藥監的陳先生,跟陸強認識。”
劉文昌連忙,將陳忠全搬了出來。
院長輕輕點頭,陸強救了陳忠全兒子的事兒,他倒是多少有些耳聞。
以陳忠全的身份地位,在中間當說客的話,陸強也不敢不給這個面子吧?
“那你聯絡一下陳先生。”
院長本來都拿起了手機,又緩緩放了下去。
這種事情,摻和的人越來越少。
自己就當不知道,讓劉文昌自己處理更加合適。
“好。”
劉文昌應了一聲,就給陳忠全打去了電話。
“哎,陳先生,是我,文昌啊!”
“對對對,大寶怎麼樣了,恢復的還不錯吧?”
電話接通,劉文昌立馬換了副笑臉,眼中滿是諂媚之色。
畢竟,就連鎮醫院的院長,在陳忠全面前都得客客氣氣,劉文昌可不敢有什麼放肆。
“陸小兄弟的藥膏不錯,已經恢復好了。”
陳忠全多聰明啊,他可不會,把陸強的功勞,算到鎮醫院的頭上去。
“是是是,陸小兄弟的藥膏,效果確實很神奇。”
劉文昌訕訕一笑,連忙點著頭稱是。
“有什麼事嗎?我這邊有點忙。”
陳忠全的語氣,聽起來不冷不熱。
“是這樣,陳先生,我前幾天,跟陸強小兄弟,鬧了點不愉快……”
“所以我想著……”
劉文昌的話還沒說完,陳忠全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想讓我當和事佬,幫你在中間說說?”
陳忠全皺起眉頭,輕聲問了一句。
“對,對對!”
劉文昌連連點頭。
“我幫不了,你找別人吧。”
陳忠全拒絕的很是乾脆,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
他看人很準,所以知道以陸強的性格,不會跟人輕易結仇。
而劉文昌,肯定是做了什麼事情,惹到了陸強。
要是陳忠全出面說和,陸強或許會賣給自己一個面子,原諒劉文昌。
但這樣,陳忠全不就搭進去個人情麼?
對於他們這種地位的人來說,最不喜歡欠別人的人情。
而實際上是因為,在陳忠全心中,劉文昌還不值得他搭個人情進去。
“院長,陳先生掛了……”
劉文昌舉著手機,臉色漲紅。
“你,還真是個飯桶!”
“行了,我也不想跟你廢話了。”
“我就給你一天時間,明天我見不到陸強的藥膏,你立馬給我收拾東西滾蛋!”
院長丟下這句話,就轉身出了辦公室。
留下劉文昌一個人,在原地發呆。
……
劉家村。
一下午的時間,陸強把之前挖到的藥草,全部都栽種到了後院裡。
並且,還都澆上了肥料。
吃晚飯的時候,陳玉芬還在勸陸強。
現在地裡收成沒了,她害怕陸強心裡不好受。
“媽,你放心吧,我啥事兒都沒有。”
“並且這些都是小錢,您就瞧好吧,我後面賺的錢,比這還要多的多。”
陸強嘿嘿笑著,一點沒有傷心難過的樣子。
“你真等著,劉二狗賠咱們四十萬?”
陸長友微微皺眉,他可不相信,劉二狗能拿出這麼多錢。
就算能拿出來,劉二狗也絕對不會賠償。
“這錢,他肯定拿不出來。”
“但是他手裡,有比四十萬,還要更加值錢的東西。”
陸強悠哉的夾了一口菜,他現在的心中,又有了一個新的計劃。
這個計劃成了,別說四十萬。
四百萬,陸強都能賺得到。
“這孩子,這也沒發燒啊!”
陳玉芬伸手摸了摸陸強的額頭,有些疑惑的嘀咕道。
陸強笑而不語,反正到時候,陸長友他們就明白了。
陸長友和陳玉芬對視了一眼,隨後都是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畢竟,孩子長大了,他們也不好干涉太多。
吃過晚飯之後,陸長友和陳玉芬,一起出了門,說是村長劉寶財,要跟他們說點事。
陸強本想跟過去,但遭到了陸長友的拒絕,也就沒有再堅持。
反正如今在劉家村,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會跟陸強一家過不去。
除非,他們想跟劉二狗一樣,落個半身不遂的結局。
院子裡,水聲嘩啦響起。
陸強站在簡陋的洗澡間中,正在衝著澡。
“舒服!”
不熱不冷的水打在身上,陸強忍不住發出感嘆。
活這麼大,也就上大學的時候,用過淋雨花灑,在劉家村洗澡就只能去河裡遊一圈。
“翠芬嬸子。”
忽然,外面傳來一聲叫喊。
鄰居張寡婦張燕,邁步走進了院子裡面。
“我去。”
陸強聽到聲音,連忙關閉花灑。
這個洗澡間的簾子,陳玉芬還沒有縫好,根本擋不住什麼。
張燕邁步走進院子,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洗澡的陸強。
二人四目相對,空氣也是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