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友發了狠,他年輕的時候也是十里八村有名的俊後生,體面人。
可自從殘廢臥床了之後,在村裡受盡白眼。
現在,他就要讓村裡人都看看,他陸長友還是那個陸長友!
“好!說幹就幹!現在就幹!”陸強道。
“爹,咱倆拿鐵鍬,讓我娘拿耙子,咱們現在就去!”
家裡的農具是現成的,劉家三口人各自拿著工具,雄赳赳氣昂昂的往山上走去。
這時候正是吃早飯的時候。
村裡人都端著碗站在自己門口,邊吃飯邊拉呱兒。
老遠的,看到劉家幾口人走過來,眾人都有些懵了。
“跟強子娘和強子走一塊那男人是誰?咋看著那麼眼熟?”
“臥槽,那不是陸長友嗎?”
“陸長友?你吹牛逼的吧!他不是早就臥床不起了嗎?”
陸長友臥床兩年,在村裡沒露過面。
村裡人都都傳陸長友床上拉屎撒尿,馬上活不長了!
現在一看,陸長友走路雄赳赳氣昂昂,哪有一點病歪歪的樣子?
癱瘓幾年的人站起來了?這簡直是醫學奇蹟!
眾人呼朋引伴,片刻功夫,村裡人都跑出來看熱鬧了。
“臥槽,長友,真是你?你咋好了?”
陸長友頭也不扭道:“這是屁話!你這意思還盼著我不好了?”
“呵呵呵,我哪是那個意思?”
“長友,你這是幹啥去?”
“挖井去!”陸長友性格本就剛硬,這幾年下來更是看慣人情冷暖,張口就要懟人。
“挖井?上哪兒挖井?”眾人疑惑了。
劉家村雖然叫劉家村,但最缺的就是水。
一個村子滿打滿算才三口井,平日裡逢了旱季要澆水,整夜不睡覺等著搶井插管子澆地。
每年因為搶井打架的不在少數。
上級領導為了解決用水問題,也派勘探隊來勘探過,得出的結論是劉家村土地貧瘠,缺少地下水,或者根本沒有地下水。
這些年,上面派來的,村子裡自己籌錢請的打井的不知道來了幾波,到最後都是無功而返。
現在,陸長友張嘴就要挖井?
挖個屁!
“長友是山羊放了綿羊屁,洋氣又騷氣!”
“我看長友這是蛤蟆吞天,好大的口氣!”
眾人眾說紛紜,都覺得陸長友這是治好了腿又燒壞了腦子,居然能說出這種話來。
想看熱鬧的人一個個跟著劉家三人後面上了山,準備好好看看熱鬧。
此時,癱瘓了幾年的陸長友突然站起來的訊息傳遍了整個劉家村,更讓人震驚的是,陸強居然帶著陸長友兩口子要到山上去挖井。
這訊息可比陸長友站起來了還勁爆!
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劉二狗正在村長劉寶財吃飯。
劉二狗撲哧一聲將菜吐了出來,笑的前仰後合。
“陸強爺倆兒是不是腦子有毛病?咱這破地方根本沒水,連打井機都挖不出來水,他爺倆拿著鐵鍬?累死了也搞不出來水啊!”
劉二狗笑道:“不會是昨天給他氣瘋了吧?”
劉寶財也道:“劉家被你搞走了最後一塊耕地,現在全是山地了,不想法澆水咋弄?”
劉二狗哈哈笑道:“那是我要逼著他換的嗎?那是他自己主動賠償我的,他吃不吃上飯跟我有毛線關係?”
“行了行了!”劉寶財敲著碗筷道:“一會兒吃完了飯咱去看看。”
“叔,你說劉家爺倆兒不會真挖出水來吧?”劉二狗擔憂道。
“挖出水?”劉寶財一聲冷笑:“他能挖出個屁來!”
“我在劉家村當了一輩子村長,能出水的地方都讓我鑿過來一遍了,還用的著他來挖井?”
劉二狗嘿嘿笑道:“我感覺也是!不過咱也得去看看,給他家加油助威也是好的!”
此時,半個村的人都跟著劉家三口到了山上。
劉寶財和劉二狗吃過飯,也巴巴的趕了過來。
劉寶財看著幾年沒露面的陸長友,笑道:“長友,你醒了?我這心裡最擔心的就是你了,你家這情況,我和村委會可沒少操心!”
劉寶財這是當著全村人的面充好人。
陸長友臥床幾年,他劉寶財連個面都沒露過,一個雞蛋都沒給陸長友拿過。
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他沒少操心?
操的是你媽個血比的心!
不等陸長友說話,陸強就冷笑道:“多謝村長關心了,您分給我家幾畝山地,我爹一聽說,高興地直接能下床走路了!”
“他早就想去感謝你,我攔著沒讓!畢竟想感謝也得先吃飽飯是不是?”
陸強這話一說,周圍頓時響起一陣笑聲。
這擺明了是說劉寶財欺負人。
劉寶財沒想到陸強敢這麼跟他對著幹,他冷冷一笑。
“強子,我知道你心裡有氣,但這地可不是我讓你換的,大家這麼多雙眼睛都看著呢,換地是你要賠償劉二狗的。”
“是啊,強子,你不會是氣壞了腦子吧?”劉二狗笑道:“要實在不行,咱就把地換過來,別搞得你跟神經病一樣。”
“在山地裡挖井?你能挖出來個毛啊?”劉二狗猖狂大笑。
旁邊也有人竊笑起來。
“我看劉家這一家幾口精神狀態有些不對,是不是真被氣神經了?”
“我看也像!沒見過這樣的!”
“那眼神直勾勾的,不像個正常人!”
劉二狗聽著眾人的議論聲,心中得意,看著陸強笑道:“強子,別讓大家等著,你快挖啊!也讓我們都長長見識!看看這山地裡是咋挖出水的。”
“二狗說得對,強子,你跟你爹牛逼都吹出去了,這要是挖不出來水,可是丟人丟大發了!”
“說的有道理!快點挖!”
圍觀的人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一個個給陸強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