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馬寨主!”

就在馬天威動手時,一道聲音自門外響起,叫停了馬天威即將落下的刀。

一個乾瘦的老頭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大廳外面,旁邊是兩個貌美如花的侍女攙扶著,也不知道是馬天威從哪拐過來的。

老頭在兩個侍女的攙扶下慢悠悠的走進了大廳裡面,沿途經過的時候,周圍的土匪都自覺的讓出了一條路來,看得出來,土匪們都很尊重這個老頭。

“姚老?你怎麼到這來了?”

馬天威見到來人,也是放下了即將落下的大刀,疑惑的問道。

被稱為姚老的老頭沒有說話,而是顫顫巍巍的走到衛灑面前,伸出枯槁如雞爪的手揪著他的耳朵扯到自己面前細細的觀察著,衛灑則是煩躁的甩開了他的手,老頭也不理他,繼續走到其他三人的面前,尖銳的眼睛掃過每個人的臉龐,讓人不寒而慄。

“馬寨主可知這四人的身份?”

姚老觀察完每個人的臉,又轉身對著馬天威微微欠身問道,

“當然。這個是武王家的兒子,陳肖煜陳世子,用他綁票估計能勒索一大筆錢。這個是一個御龍衛,聽說御龍衛是皇帝最信任的屬下之一,培養一個御龍衛也需要花不少錢,用他估計也能向皇帝要不少錢。這兩個傢伙都是雪雲宗的,我想著砍一個,剩下一個綁票要錢怎麼樣?”

馬天威有些興奮的說道,這幾個傢伙身份都不一般,估計能勒索過來不少錢,但是姚老卻慢悠悠的捻了一下自己白花花的稀疏的鬍子,然後又慢悠悠的開口說道,

“馬寨主好見識!好計謀!可是馬寨主知道這兩個雪雲宗的小子在雪雲宗是什麼身份嗎?”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問他們他們也不說。先生知道嗎?”

姚老聞言繼續捻著鬍子笑眯眯的說,

“雪雲宗宗主有四個兒子,個個都是修煉的奇才,天賦那可是絲毫不亞於我們馬寨主啊。可是那宗主取名字倒是品味奇差,竟然以英俊瀟灑四字為名,是為衛英,衛俊,衛瀟和衛灑,而這兩人,就是衛瀟和衛灑兩兄弟,我說的對吧?”

老頭說完,還舔了舔發乾的嘴皮子,笑眯眯的看著衛瀟和衛灑兩兄弟,眼神就像是在看兩隻待宰的羔羊。

“哎呀!原來你小子這麼值錢啊。那老九老十就等以後再祭奠了。來人,把他們押下去,嚴加看管。再找幾個人,去聯絡聯絡大明皇室和雪雲宗的人,讓他們拿錢來贖人!”

馬天威大手一揮,把大刀扔還給了剛剛那個小弟,大步流星的走上了高臺。

“來人傳令!全城設宴,慶祝寨主砸窯豐收,凱旋而歸!”

二當家在高臺上高聲喊道,整個大廳的小弟們都歡騰了,一個個歡呼著七手八腳把王忠守四人抬了下去,歡歡鬧鬧的準備全城的人的宴食。

……

荒原之上,日薄西山,許冰萱終於打獵歸來了,在她肩上扛著的分別是兔爸爸,兔媽媽還有他們的七個兔寶寶,很明顯,許冰萱剛剛端了一個兔子窩,此時正興沖沖的往劉道然的方向趕去。

許冰萱現在很激動,當然,她也對自己宰了兔子一家而感到有一些小小的內疚,但是為了填飽自己的肚子,還是委屈她們一下吧。

這是她第一次打獵成功,以前跟著自己父皇一起去郊外打獵,自己每次都是興沖沖的跑過去,然後敗興而歸,那些動物就跟知道自己要來,然後故意躲著自己一樣,一隻小動物都抓不著……

噢!不對!許冰萱突然想到了什麼,其實這並不是她第一次打獵成功,前不久她還抓到過一窩老鼠,這麼說這窩兔子已經是她第二次打獵成功了,她已經是一名合格的獵手啦!

想到這裡許冰萱更開心了,關於自己的傷也給拋在腦後了,一蹦一跳的向著劉道然的方向走去,儘管腳上的鞋子很不合腳,但是這並不是阻擋她開心的理由!

“嗷嗚~~”

悠長兇狠的狼嚎聲響起,把許冰萱從喜悅之中拉了回來,回過神來的她就看到了令人驚恐的一幕,一匹餓狼正在叼著劉道然脖子拖拽!

許冰萱連忙嚇得丟下肩上扛著的兔子一家,一邊大喊著,一邊揮動著雙臂,

“喂!喂!”

許冰萱深一腳淺一腳的想著劉道然跑去,可是那匹餓狼顯然不想放開這唾手可得的食物,依舊自顧自的拖拽著。

許冰萱好不容易的跑到跟前,見到餓狼叼著劉道然的脖子,連忙伸手拽住了劉道然的雙腳向後扯,

“他是我的!把他還給我!”

許冰萱身體奮力的向後仰著,雙手也是緊緊的抓住劉道然的雙腳,許冰萱雖然不能呼叫元氣,但是身體素質必竟還是氣府境的,這一下竟然和這匹餓狼打成了平手,餓狼兇狠的盯著這個膽敢搶他食物的人類,嘴皮微微外翻,露出了白慘慘的獠牙,兇惡的眼睛在夕陽的餘暉下閃爍著青色的光芒。

它鬆開了嘴,措不及防的許冰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後她就看到了餓狼面朝著夕陽發出了一聲悠長悽慘的狼嚎,

“嗷嗚~~”

許冰萱連忙站了起來,屁股上的泥土也來不及拍了,抽出了插在腰間的折刀,噌的一聲開啟,然後雙手握住刀柄,刀尖直指餓狼,緊張的看著狼仰天長嘯。

餓狼還在嚎叫著,許冰萱不明白它為什麼一直衝著落日咆哮,許冰萱聽過宮裡教她打獵的一個老獵戶講過,說是這些野生妖獸對大自然的一些現象充滿了崇拜之情,總是會對太陽啊,大樹啊,石頭堆什麼的做一些奇怪的動作,這頭餓狼似乎就在進行某種進餐前的儀式……

但是來不及許冰萱多想什麼了,餓狼停止了長嚎,重新用青白色的眼睛盯著緊張的許冰萱。

許冰萱嚥了口口水,說實話平時她真的不會怕這種連氣旋境都還沒有凝結的妖獸,但是現在她是一點元氣都呼叫不起來,跟這頭狼打起來勝負還真是兩說哎。

許冰萱抽空瞟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劉道然的脖子,還好那頭狼只是咬住了劉道然的衣領,因為角度原因自己才看走了眼。

可是餓狼明顯非常具有獵殺經驗,它抓住了許冰萱這小小的分神瞬間,張開血盆大口咆哮著向許冰萱的脖子咬了過去。

許冰萱狠狠的打了個激靈,抬眼一看,只見餓狼張著大嘴,亮晶晶的唾液順著白慘慘的犬齒低落而下,舌頭在空中飛舞,甩的哈喇子到處都是,這兇殘與搞笑並存的表情讓許冰萱有些想笑,但是顯然這時候並不是笑的時候。

許冰萱不知道都這時候了自己為什麼還會想著這些,她奮力向後載去,女孩子超棒的身體柔韌性讓她來了一個高難度的下腰,餓狼撲了個空,利爪險險的擦著許冰萱的衣服劃過。

餓狼一見撲空了,一扭狼腰,在空中就完成了轉身,落地的時候利爪死死的抓住地上的雜草把自己固定住,許冰萱也連忙直起了腰,趕緊轉身面對著餓狼。

一擊未果,餓狼也不著急發起下一次進攻,而是圍著許冰萱轉圈圈,尋找敵人的弱點,伺機發動下一次進攻。

可是戰鬥經驗奇缺的許冰萱並不知道圍著自己的對手轉圈圈是什麼意思,她只知道要時刻讓對手在自己的正前方,於是她也跟著原地轉圈圈,好時刻面朝著這匹餓狼。

可是許冰萱不知道的是,這種戰術還有一種作用,那就是拖延時間,這種轉圈圈的戰術很容易迷惑對手,讓對手以為自己是在找尋弱點,實際上是在等待著援軍。

可是實際上許冰萱連它是在尋找弱點也不知道,她的戰鬥經驗真的是稀碎,不過這一切已經不重要了。

遠處,太陽落山的方向傳來了一聲聲呦呦的聲音,那是這頭餓狼的狼群!

所以剛剛這頭狼衝著太陽嚎叫並不是什麼儀式,而是在呼叫自己的族群來幫忙!許冰萱一拍自己的腦袋,糟了!

這時眼前的餓狼也不裝了,攤牌了,呦呵呦呵的叫了起來,通知狼群自己的具體方位。

然後一匹一匹灰棕色的狼便在天邊的盡頭出現了,然後有些興奮的跑了過來,許冰萱粗略的數了一下,大概有二三十隻。

這麼多!我們這兩個人夠你們吃嘛?所以你們還是快走吧,抓別的動物去吧!

許冰萱緊緊握著折刀,面向著狼群一步步後退著,心裡苦澀的想著。

可是狼群顯然不這麼想,好不容易在荒原上碰到這麼兩個細皮嫩肉的人類,可不能放他們跑了,於是它們把許冰萱團團圍了起來。

一隻強壯的公狼率先發動了攻擊,四爪刨動,帶著呼呼的旋風向著許冰萱撲咬過去。

許冰萱的反應也是很快啊,猛地一個側身想要躲開公狼的這一下撲咬,可是畢竟沒辦法調動元氣,反應雖然很快,可是行動速度跟不上呀,還是被它叼住了衣袖。

公狼一咬住衣袖就再也不鬆口了,拱著身體使勁向後拉扯著,許冰萱的一隻手就這麼被它給控制住了。

可是許冰萱是誰,那是大明王朝的公主!一股火氣莫名的從心底升騰了起來,她生氣的皺起了眉毛,也發出了一聲並不怎麼嚇人的怒吼,

“咿呀!”

然後舉起了手中緊握的折刀,狠狠的一刀戳進了那匹公狼的脖子,公狼發出一聲悽慘的鳴叫,鮮血咕嚕嚕的從脖子處冒了出來。

公狼是犧牲了,可是這給其他狼換取了進攻的機會,離許冰萱最近都一匹狼張開大口狠狠的咬在了許冰萱是手腕處,許冰萱的表情馬上從憤怒轉變成了痛苦。

真的好疼啊!

許冰萱忍不住放開了手中緊握著的折刀,手腕處傳來的疼痛讓她有些想哭,但是她忍住了,這根本不是哭的時間,這點疼痛算什麼!

那頭公狼死了,許冰萱的另一隻手自然空出來了,然後她伸出了兩個手指頭,噗的一下戳向咬著她手腕的狼,狼也怕疼啊,疼得吱哇亂叫的跑了。

許冰萱剛想鬆一口氣,突然感覺自己的褲腿被咬住了,兩匹狼分別咬住了許冰萱的兩條褲腿,然後使勁向後拖拽。

慌忙之中的許冰萱想要抓住插在公狼脖子上的折刀,把刀拿過來她就還有反擊的希望,可是那咬住她褲腿的兩匹狼並不想給她反擊的機會,它們全力的向後拖拽著,許冰萱只差一絲就可以握住折刀了,但是終究還是差了一點。

許冰萱被迅速向後拖拽著,其他狼見狀,也是一擁而上,叼住了許冰萱的四肢,將她控制住了。

一頭強壯的大公狼緩緩的走了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被控制住的許冰萱,它比其他所有的公狼都要強壯,實力更是已經到達了氣旋境中游的水平,它應該就是這群狼群的狼王了。

狼王有些睥睨的看著許冰萱,許冰萱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湧了出來,在白嫩的臉蛋上滾動,說實話倒是有一點楚楚可憐的美感。

但是狼只是只畜牲,貨真價實的畜牲,什麼美不美的,填飽肚子最重要,狼王張開了大嘴,白慘慘的牙齒在夕陽的餘暉下閃爍著刺骨的寒光,鋒銳的犬牙上粘著噁心的黃色牙垢,慢慢地湊向許冰萱的脖子,許冰萱都可以聞到狼王嘴裡的血腥味了。

可是就在狼王準備毫不客氣的下口,享受女孩吹彈可破的肌膚被自己的尖牙刺破,甘甜的鮮血噴入自己的口腔。

可是它終究還是沒能咬下去,兩根手指頭從它背後伸了過來,插進了它的鼻孔裡,然後使勁向後拉。

狼的鼻子是狼身上最為敏感的器官,狼王被這一招疼得哼唧了起來,它憤怒的扭頭想要看清楚是誰,可是一把閃亮的折刀直接送到了狼王的嘴裡。

狼王一愣,下意識的一口咬了下去,可是折刀異常鋒利,狼王一口咬下去,折刀直接插進了狼王的牙床,可是還沒完,握住折刀的手猛地轉動,狼王的牙齒頓時崩了一地,最後向上一挑,狼王的上吻就被削了下來,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其他狼看到自己的狼王這麼輕鬆就被解決了,也是紛紛的四散而逃。

許冰萱淚眼婆娑的抬頭看去,是一雙修長的腿,在向上看去,是敞開的上衣,肚子上是結實的腹肌,胸口上纏著一圈有些潦草的繃帶,這帥氣的救世主正是我們的主角——

劉!道!然!

劉道然喘著氣看著趴在地上的許冰萱,剛剛甦醒的他做這些還是有些吃力的。

許冰萱也瞪著充滿淚水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劉道然,片刻之後哇呀一聲哭了出來,爬了起來向劉道然撲了過去,也不管他是不是沒穿好衣服了,就這麼緊緊的抱著他的腰。

劉道然也懵了,他抬起手臂想要摟著她一聳一聳的肩膀,可是覺得這樣趁人之危有些不太好,就伸手拍了拍她身上的泥土草屑。

雲端升起了一輪圓月,笑眯眯的看著荒原上相擁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