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冰萱狠狠的伸了個懶腰,然後又摟著旁邊的抱枕,她覺得這是她這幾天來睡過的最舒服的一覺了,特別是這個抱枕,又軟又舒服,讓她有種小時候摟著媽媽睡覺的感覺……
抱枕?什麼抱枕?
許冰萱有些驚恐的睜開了眼睛,只見一張帶著淡淡的笑容的安詳的側臉出現在眼前,很顯然,這是劉道然的臉龐,許冰萱的胳膊此時正放在劉道然的胸口上,手摟著劉道然的脖子,一條腿還放在劉道然的腰上,緊緊的夾住,女孩子睡覺就要夾住個東西才能睡好嘛,要麼是被子,要麼是枕頭,要麼是男朋友……
許冰萱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一股害羞的感覺直衝上她的心頭,心跳加速,血脈噴張,臉頰緋紅,噢!這奇奇怪怪的感覺!
許冰萱使勁甩了甩頭,經脈盡毀的酸脹感又湧了上來,壓過了摟著一個不太熟悉的男子睡了一覺的害羞感。
許冰萱慢慢地盤膝而坐,她終於有時間好好的看看自己的傷勢了,在自己身體中到處亂撞的銷魂梭的黑氣已經消失不見了,應該是那個劉白幫我搞出去了吧,當時自己做噩夢醒來的時候,就看見這個傢伙一臉尷尬的看著自己,為什麼尷尬?還不是因為這個傢伙把自己衣服給脫光光了……
啊!想起來就要羞死人了!剛剛自己還摟著他睡了一覺,這也……太讓人不好意思了吧!
許冰萱想著想著就又想歪了,那抹驚心動魄的羞紅又攀上了許冰萱的臉頰,而且揮之不去。
許冰萱深吸了幾口氣,安撫了一下有些躁動的小心臟,當務之急有兩個,一個是想辦法趕緊治療好自己的傷勢,另一個是找到王大哥和肖煜哥……算啦,弄醒眼前這個躺著的傢伙也算當務之急啦!
許冰萱的靈魂力量一寸一寸的掃過自己的身體,臉色也是一點一點變得難看了起來,片刻後,許冰萱有些哭喪著臉睜開了眼睛。
銷魂梭原來就是這麼慢慢慢慢地這麼犯人最後處決他的啊!自己的經脈已經全部斷裂了, 氣府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裂成兩半了,但還好基礎還在,好好的修復一下就好了,但是這兩種傷都不是這一會就能治好的呀,該怎麼辦呀?
許冰萱沮喪的拍了下腦袋,早知道就不幫那個誰擋這一下了,當時自己腦袋一熱,怎麼就撲了上去呢?
許冰萱站了起來,時間已經過了中午了,太陽正馬不停蹄的奔向西邊的山上,也不知道它為什麼天天那麼著急。
“咕咕~~咕咕~~”
響亮的“打雷聲”在這晴空萬里的荒原上響了起來,許冰萱捂著肚子,說實話她已經好幾天沒有吃飯了,餓肚子的感覺原來是這樣的,真的好難受哎……
許冰萱決定還是先去找點吃的東西吧,治療傷勢是沒指望了,無論是損傷的經脈還是破裂的氣府,都不是一朝一夕的問題,尋找王大哥和肖煜哥,現在是一點頭緒都沒有……弄醒這傢伙,他現在睡的跟豬一樣,一時半會兒估計也醒不了。
思索了半天自己還是什麼都幹不了哎,自己難道除了一個公主的頭銜,就一無是處了嗎?
許冰萱有一些憤怒,是對自己的憤怒,但是更多的還是垂頭喪氣,自己以前就是一個什麼也不用操心的小公主,什麼都有人替她完成,自己卻以為這都是自己的能力,等到離開皇宮真正踏入社會的時候才知道,公主是她最驕傲的頭銜,也是最沒用的一個。
許冰萱把地上的折刀撿了起來,在空中揮舞了兩下,她的納器不知道丟在哪了,她所有的東西都在那裡面裝著,自己可以模糊的感應到它的方向,但是似乎它正在不斷的移動當中,而且在慢慢遠離自己,估計是那夥土匪給它拿走了。
所以她現在沒有武器,出去找東西吃總得拿個武器吧,打獵或者防身用。
許冰萱把折刀撮了起來,然後別在了自己後背的褲腰帶上,這樣的打扮讓她感覺自己像個假小子一樣,沒有鞋子哎!昨天晚上一路走過來太著急了,也沒有怎麼注意,腳底已經磨的都是血泡了,踩在地上的石子草地也太紮腳了,走路都困難,別說去打獵找東西吃了。
許冰萱四處張望,然後就盯上了劉道然腳上的靴子。
過了一會兒,許冰萱穿著非常不合腳的靴子一步一步的朝一個方向走去,而原地只留下了光著腳躺著的劉道然。
……
澤木大森林,大明最大的森林,佇立在四個大國的交界處,裡面有著眾多強大的妖獸,所以四個國家雖然名義上都佔有著澤木大森林的一部分,但是誰也不在裡面駐兵防守,因為根本沒有軍隊能夠安全的穿過澤木大森林,根本不需要駐兵防守,要是悄悄在地圖上划走一塊地盤,估計誰也不會在意,就這破地方,划走就划走唄!
所以這也造就了澤木大森林裡面魚龍混雜,什麼牛鬼蛇神在人類社會混不下去了都跑到這裡面,土匪強盜,死刑重犯,通通塞到這裡面,反正裡面也沒人居住,他們愛怎麼在裡面鬧騰怎麼鬧騰。
可是四國的還是低估了這群社會不安定分子的能力了,土匪強盜裡面也會有天賦超群的強者,馬天威就是一個。
馬天威,原名馬偉哲,祖父和他父親是做兵器生意的,所以家庭條件是非常不錯的,他原本是沒必要落草為寇,但是他的祖父去世後,父親又不善經營,說白了就是一個胡吃海喝又嗤賭的紈絝子弟,導致家道逐漸沒落,到馬偉哲這一輩,啥也不剩了。
但是馬偉哲的修煉天賦是很不錯的,加之又勤奮努力,三十歲就到達了氣府境,但是可惜的是他的脾氣非常不好,曾經多次在街上與人打架鬥毆,對方那是非死即殘,沒做土匪之前沾在他手上的人命都有好幾條了,鬧到最後,一位很賞識他的高官也保不了他了,無奈判了他死刑。
但是這傢伙打架是很有一手的,竟然打傷了幾個抓捕他的氣府境高手逃走了,一路逃到了澤木大森林裡,在這裡,他憑藉著他天才的修煉天賦和過硬的實力還有兇狠手辣,不多久就成為了相當有名的土匪頭頭,五十歲突破瀚海境後,更是一統了整個澤木大森林的所有土匪,這時候還叫馬偉哲就太沒有氣勢了,於是他給自己改了一個相當有氣勢的名字,馬天威。
此時的馬天威正帶著他的三千多人馬走在澤木大森林裡,這裡有有一條可供十六人並排行走的大路,在森林裡算是大路了,這裡並沒有鋪設什麼水泥地磚之類的,而是硬生生的被人踩實了,這裡經常有土匪往來,出門搶劫啊什麼的都走這條路。
其實像這樣幾千人出門搶劫的例子真不多,主要是目標太大了,容易被政府發現他們藏身的位置,所以他平時也就帶三四百人出去,次數多了,別人就以為他只有三四百個小弟,江湖人稱馬三百,但是其實他有著將近一萬人,一萬個窮兇極惡的土匪。
眼前一座龐大的寨門出現了,寨門就地取材,用的是十人合抱的筆直的木頭捆在一起做成的城門,並且這種木頭有一種很奇怪的特性,密度非常大並且不怕火燒,所以人們貼切的叫這種木頭為石木。
“開寨門!寨主砸窯(搶劫)回來了!”
洪亮的聲音從行軍隊伍中傳出,負責鎮守寨門的土匪聽到聲音,從高築的箭塔上大聲喊道,
“九江大河!”
“不向東流向西流!”
“是寨主!開寨門!”
巨大的寨門在轟隆隆的響聲中被緩緩的拉了起來,沒錯,這道寨門被修成了閘門的樣式,平時只能透過一種複雜的機械裝置開關,如果一但被政府軍進攻這裡,只需要破壞機械裝置,寨門就徹底關死了,想從外面攻進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馬寨頭騎著一頭棗紅色的戰馬,身下是二當家的在給他牽著指路,顯然那匹馬原來是他的,但是馬寨頭的鎮馬在那個小鎮上死了,於是二當家的就把馬讓給了馬寨頭,並且親自給他牽馬引路。
“當!”
一聲清脆的響聲,那是馬寨頭把自己的偃月刀敲在了二當家的盔甲上,二當家識相的湊了過來,他知道是寨頭有話要給他說,
“二當家的,辛苦了。”
馬寨頭聲音嘶啞低沉的對二當家的說道,這聲音聽著真讓人不舒服,就像是一隻生病了的老烏鴉在你耳邊嘎嘎嘎的叫,但是二當家可不敢表現有絲毫不滿,他馬上恭恭敬敬的說道,
“能給寨頭牽馬,那是我的福分!”
馬寨頭笑了笑,然後緩緩彎下了腰低下了頭,二當家連忙把耳朵湊到跟前,
“確定沒人跟蹤咱們吧?”
“確定,咱們負責收尾的後隊已經做好了偽裝。”
“那就好,你收尾,我放心。”
馬寨頭又重新直起了腰,緩緩的走進了寨門。
寨門裡面原來別有洞天,這裡簡直就是一座小小的城市,一座建在危險的澤木大森林裡的城市!
各式各樣的木屋搭建在路的兩旁,這裡竟然如同普通的城市一般,有市場區,有住宅區,甚至還有行政區,路上的居民,也許就是土匪和土匪的老婆孩子在路上散步逛街,見到寨頭回來了,也是一群一群圍了上去,迎接這座城市的主人凱旋歸來。
他在這裡簡直就是一個土皇帝!
馬寨頭並沒有在這過多停留,和土匪們親切的打了幾個招呼後就來到了這座城市的行政中心,馬寨頭的家。
他為了接見他的兄弟們,特地在家裡裝修了一個很大的大廳,還在裡面搭了一個土臺子,上面放了一把披著獸皮的華麗的椅子,他就坐在這上面接見他的兄弟們。
土臺子一共分六級,馬寨頭坐在最高處,下面一級是二當家的,其餘的每兩人一級。
大廳的門被兩個小弟緩緩的推開,馬寨頭領頭,帶著各大當家的徑直走上了高臺,各自落座,但是最後兩級臺階空了下來,分別是屬於被衛瀟幹掉的十當家和被劉道然幹掉的九當家的,再下面就是一些地位比較高的土匪了,他們沒有位子,只能站在地面上。
“帶俘虜!”
二當家的站了起來,高聲喊道,外面一陣嘈雜之聲,不一會兒幾個土匪押著四個戴著枷鎖罵罵咧咧的人走了進來,正是王忠守四人,他們在小暮鎮被馬天威給打趴了下去,成為了這夥土匪的俘虜,
“去你媽的!誰他媽是俘虜!有種就一刀砍了老子!”
衛灑不服氣的囂張的喊道,馬天威緩緩的站了起來,然後從高臺上一步一步的走了下來,直到走到了四人的面前才停了下來,然後慢慢地在四人的面前晃悠,四人雖然沒有再開口問候馬天威的祖宗,但還是惡狠狠的盯著馬天威。
“好!好!”
馬天威突然大叫了幾聲好,然後轉過身去,對著眾位土匪大聲說道,
“就是這四個人,讓咱們在那個破鎮子裡折了那麼多兄弟,特別是他!”
馬天威揪住了衛灑的耳朵,把他扯了出來按在地上,衛灑顯然想反抗,可是鎮元枷的壓制效果讓他根本反抗不了。
“你們九當家十當家,都是因為這小子才沒的,老子的一匹鎮馬也死在了這小子手裡,咱們現在就拿這小子的人頭,祭奠他們!”
馬天威說完,抽過站在一旁的小弟的佩刀,噌的一聲過後,一把大刀就架在了衛灑的脖子上。
“你他媽來啊!”
衛灑害怕,他真的害怕極了,但是他從小養成的性格不允許他害怕,他咬著牙,從牙縫裡咬牙切齒的擠出了這幾個字,並且伸著脖子向大刀的方向湊,大有幾分視死如歸的味道。
“有事都衝我來!”
衛瀟見到弟弟即將被斬,也是急得對馬天威大吼,並且向著衛灑撲去,想要把衛灑撲倒擋下這一刀。
“且慢!馬寨主!”
就在馬天威動手時,一道聲音自門外響起,叫停了馬天威即將落下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