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衛灑打死了一隻趴在自己腿上的蚊子,然後把手上蚊子的屍體吹走,一臉生無可戀的對旁邊的人說道,

“哥,這都晚上了,他怎麼還不出來啊?”

衛瀟也是一臉疲態,他伸了伸蹲的發麻的腿,抬頭看了看天,天色已經有些晚了,太陽已經下山了,但是落日的餘暉依舊照耀在這片大地上,彎彎的月牙從東邊的天上升起,似乎在嘲笑這兩個傻傻蹲人的傢伙。

“我也不知道啊。”

“那咱們兩個就在這乾等著嗎?”

“你有更好的方法?”

“沒有……”

兩人又沉默了下來,過了許久,衛灑開口說道,

“也不知道夭夭怎麼樣了。”

“夭夭?才認識兩天就叫的這麼親切了。”

衛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衛瀟見狀,那是更加興奮了,他一臉壞笑的說,

“哎,你老實交代,是不是看上咱們撿過來的那個小乞丐了?”

“哎呀,沒有啦,誰沒事會看上一個小乞丐呢。”

“哎呀~沒有啦~誰沒事會看上一個小乞丐呢~”

衛瀟陰陽怪氣的重複了一遍衛灑的話,衛灑惱羞成怒的推了一把衛瀟,似是不耐煩的驅趕他道,

“去去去,一邊玩去……”

衛灑被他推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但是也不生氣,反而哈哈大笑了兩聲,調侃道,

“行了行了,就你那點花花腸子,誆誆咱們大哥二哥還行,誆最瞭解你的三哥,你還是省省吧。”

衛灑又湊到了衛瀟面前,一邊用手肘拱著他,一邊開口問道,

“哎,你說說,就那小姑娘髒了吧唧的樣子,你是咋看上人家的。”

“嘖,我看人又不是光看外表。再說了,人家收拾收拾打扮一下說不定就好看了。”

“呦呦呦,現在就開始幫著她說話了,以後要是過門了,那還不寵上天啊。”

“嘖,三哥。人家是救了我一命,我這是……感激!對!感激之情!”

“噓……還感激之情~”衛瀟又開始陰陽怪氣了。

“再說了,就算我對她有那方面的意思,還不知道人傢什麼意思呢。”

“你放心,就憑你的實力和樣貌,追哪個女孩兒不是手拿把掐,還怕追不上一個小乞丐?”

衛瀟大力的拍著衛灑的肩膀,衛灑張口還想要說什麼,衛瀟卻示意他看向另一邊,

“哎哎哎,出來了,出來了,就是他!”

“王大哥,你真的現在一點事都沒有了嗎?”

陳肖煜看著一臉生龍活虎神采奕奕的王忠守,難以置信的問道,畢竟就在中午的時候,王忠守還是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

“哎呀,真的沒事兒了,你看!”

說完,王忠守在地上刷刷刷的做了幾個俯臥撐,以此來證明自己一點問題也沒有了。

“何止啊,我給你說,我現在已經突破到氣府六座了!”

“真的!那我要恭喜王大哥了。”

“哎,說實話這次多虧了你啊,要不是你把我救了出來,說不定我這條命就交代在那了。”

“不不不,咱們都是過命的兄弟,當年要不是你把我從死人堆裡刨了出來,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了。”

王忠守有些憨憨的笑了一下,隨後轉念一想,開口問道,

“哎,那個,我的傷真的是那個叫劉白的小兄弟治好的嗎?”

“當然了,說來也是巧啊,我在街上閒逛的時候遇到了他,想著他也會些醫術,就請他過來給你看看,沒想到劉白小兄弟真的有辦法,真的是神醫啊!”

“那我可得好好感謝他一下,他現在在哪?”

“嘶,我也不知道啊,他好像是要去吃點東西什麼的,現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這樣啊……”王忠守點了點頭,“那這樣吧,咱們先去買點好吃的帶回來,等劉白小兄弟回來之後咱們好好的感謝他一下。還有,你也要給人家賠賠罪,當時你不是也對人家不友好,說不定可以請他去看看武王夫人的病。”

“哎,這是自然了,王大哥,我想的也是,等這段時間結束,就請劉白小兄弟去給我母親看看病。”

陳肖煜笑著答應道,沒有一點武王世子的架子。

兩人說笑著來到晚集上,雖然已經入夜了,小鎮的其他地方都已經做好準備陷入沉睡了,但是這裡的熱鬧才剛剛開始,到處是叫賣小吃的聲音。

“哎,對了,陳世子,我醒了之後還沒有看見公主呢,她現在在哪裡?”

王忠守突然想到了自己還沒有看見公主,攔住了陳肖煜之後問道。

陳肖煜的臉色頓時不好了,臉上因為王忠守痊癒的笑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笑,王忠守看出來了什麼不對勁,剛想要開口追問陳肖煜,背後一道聲音突然傳來。

“沒錯!這也是我們想要問的問題……”

陳肖煜和王忠守回頭看去,只見兩個人站在一個衚衕口,旁邊掛的燈籠照亮了兩人的臉,陳肖煜驚奇的發現,這兩個傢伙就是下午的時候闖進病房的那兩個神經病!

“二位想要幹什麼啊?”

王忠守一步上前把陳肖煜擋在了身後,開口問道,他是一名御龍衛,保護皇家成員是他的責任和使命。

“哼!你應該知道我們想要幹什麼!”

衛瀟冷哼一聲,聲音低沉的說道。

“三哥,咱們還沒說,他們怎麼知道咱們要幹什麼。”

衛灑湊到衛瀟的耳朵邊,小聲的說道。衛瀟聽到弟弟的聲音,歪頭看了他一眼,然後也湊到他耳朵邊,衛灑以為他要說什麼,便支稜起耳朵認真聽著,只聽衛瀟輕聲說道,

“滾!”

對面的王忠守聽到這句話,再和剛剛得知的公主不見的訊息聯絡起來,王忠守以為是他們二人綁架了公主,當即大喝一聲,

“原來是你們乾的!”

“當然是我們乾的!”

衛灑也是毫不示弱,反過來也是大吼一聲,然後又貼著衛瀟問道,

“我們幹了什麼?”

衛瀟扭頭無語的看了一眼自己這個弟弟,並沒有說話。對面的王忠守倒是驚呆了,好傢伙,現在的綁匪竟然都這麼猖狂了!

“少廢話!趕緊把公主交出來!”

可是這句話卻把衛瀟衛灑兄弟倆問懵了,這句話不是應該他們兩人說嘛!這是什麼情況?

可是供不得他們二人有過多的遲疑時間,王忠守已經是大喝一聲衝了過來,舉起雙拳向著兩人砸來,二人也是毫不示弱,各自一個弓步衝拳向前揮出,準備和對方來個硬碰硬。

令衛瀟衛灑二人吃驚的是,他們二人竟然比不過王忠守一個人的力量,隨著一聲沉悶的拳頭相碰的聲音響起,兩人感受到了一股沉重的力量從拳頭上傳來,兩人的身影也是節節後退。

兩人穩住身形後,都是甩著有些生疼的手腕,不免有些驚訝,氣府六座,能有這麼強的力量?把他們兩個人都打飛了出去。

再看王忠守,一招打飛了二人的王忠守臉色也凝重了下來,這裡怎麼會有兩個氣府五座的元修?公主已經被他們抓走了,陳世子不能再被他們帶走。想到這裡,王忠守扭頭對著陳肖煜大吼道,

“世子!快走!”

可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陳肖煜已經手持一杆長槍,舞出了朵朵槍花,向著二人衝鋒而去,與王忠守擦肩而過時,陳肖煜衝著他大吼,

“王大哥,看敵人!”

這一句話讓他想起了從前和陳肖煜一起在戰場上的日子,那時王忠守還不知道陳肖煜的身份,只當他是一個有著一腔愛國之血的有志青年,王忠守當時也懷著一顆報國建功之心,兩人自然是一見如故,在戰場上王忠守特別照顧陳肖煜,總是時不時的看向他確定他是否安全,每當這時,陳肖煜總會大吼,“王大哥,看敵人!”,然後奮不顧身的向著敵人衝過去。

叮噹的兵器交接之聲把王忠守從回憶中拉了回來,陳肖煜只是一個氣府三座的元修,對上兩個氣府五座的元修自然一下就落入了下風,王忠守沒有絲毫遲疑,取出了自己的武器玄重錘,掄動起來就向著包圍陳肖煜的二人砸了過去。

陳肖煜一槍向著衛瀟刺出,可是衛瀟的反應很快,一個側身就躲了過去,然後伸出雙手牢牢抓住槍桿,在陳肖煜身後的衛灑見到這是一個好機會,揮起一掌向著陳肖煜的後背拍去,陳肖煜要是不想挨他這一掌就得放棄武器,要是不想放棄武器就得挨他這一掌。

就在衛灑以為他們要先解決掉一人之時,旁邊一陣呼呼的風聲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側頭看去,只見一個巨大的錘子向他劈頭蓋臉的砸了下來。

對於這種鈍器的攻擊,他自然不可能用自己的肉身去硬接,隨著一聲響亮的蜂鳴聲劃過長空,鬼剎出鞘了!

素白的刀身即便在黑夜中也依舊晃眼,他割破空氣,直直的迎上砸下來的玄重錘,巨大的金屬碰撞聲傳遍整個街道。

隨後王忠守臉露震驚之色,什麼?就這細的跟牙籤一樣的長刀能擋住自己這一錘子?還有,這傢伙的力量怎麼上升了這麼多,明明剛剛兩人都接不住自己一拳的。

玄奧的銘文在刀身上一閃而過,卻被觀察敏銳的王忠守捕捉到了,這是,“力量”銘文!

有著“力量”銘文的加持下,王忠守和衛灑竟然僵持了下來,以“鬼剎”的鋒銳,刀身的一半已經嵌入了玄重錘中,它竟然切開了對方的武器!不過這也造成了一個問題,衛灑拔不出自己的刀了,兩人誰也奈何不了誰。

衛瀟見到僵持的兩人,從納器中取出了一杆長戟,正是這杆長戟,讓得陳肖煜眼神一緊,這傢伙,是鎮江糧庫的那個人!

可是容不得他多想,衛瀟已經一戟朝著王忠守刺了過去,陳肖煜連忙半路截住衛瀟,他槍尖朝下,等到衛瀟的長戟臨近時猛得向上一挑,儘管陳肖煜的力量沒有衛瀟的大,但是他只需要改變衛瀟的攻擊軌跡就可以了。

衛瀟見到自己的攻擊被挑飛,也不慌亂,長戟順勢旋轉一週橫在腰間,然後藉助轉身的力量,使用長戟的側刃向著支援而來的陳肖煜揮砍而去。

陳肖煜早已經有所防備,將長槍豎放在身體左側,擋住了衛瀟的反擊,但是他和衛瀟的力量差距太大了,儘管擋住了攻擊,但是巨大的力量還是讓他節節後退,衛瀟見狀也是趁勢追擊,長戟被他舉過頭頂,向著陳肖煜劈砍而去。

還在與衛灑僵持的王忠守看到落入下風的陳肖煜,也是果斷的放棄了武器,一拳直直的向著衛灑的面門砸去,衛灑見狀一腳踹在了玄重錘上面,藉著這股力量,衛灑終於把刀拔了出來並且向後撤了好幾步,躲開了王忠守沉重的一拳。

王忠守也並沒有追擊,而是抓起錘把,腿部和腰部同時發力,玄重錘被甩動了起來,揮舞了幾周之後王忠守鬆開了手,玄重錘也被甩飛了出去,朝著追擊陳肖煜的衛瀟砸了過去。

衛瀟察覺到了王忠守的支援,他提前劈下了高舉的長戟,戟頭嘭的一聲砍入地下,藉著長戟的制動,衛瀟的身體很快停了下來,和飛來的重錘擦肩而過。

“沒了武器,看你怎麼擋!”

衛灑的暴喝聲響起,這人就這麼把武器丟了出去?也太看不起他了吧!

衛灑舉起長刀“鬼剎”甩動手臂,來了一個橫斬,向著王忠守的小腹切去,王忠守很快的使用了金剛不壞,可是一向好用的金剛不壞此時卻失去了作用,王忠守感覺腹部一陣劇痛,低頭看去,只見那裡被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正在從那裡慢慢滲了出來,染紅了王忠守的衣服。

王忠守伸出了手,先前飛出去的玄重錘好似有了感應一般又飛了回來,正要作勢再次攻擊的衛瀟躲閃不及,被飛回來的玄重錘砸在了肩膀上,沉重的力道頓時讓衛瀟手臂一麻,他連忙後撤步,退到了衛灑的旁邊,臉色難看的說道,

“是’忠誠’銘文!”

陳肖煜也撤到王忠守的旁邊,看到王忠守受傷了,問道,

“王大哥,沒事吧?”

“沒事兒,一點皮外傷。小心點他那把刀,有些古怪。”

雙方透過剛才的交手,感覺實力也就是半斤八兩,此時誰也不敢妄動,互相對峙僵持著。

就在這時,他們突然聽到了一聲悠長渾厚的號角聲,小鎮似乎隨著這聲號角聲也開始變得騷亂了起來。

但是對戰的雙方還在緊張到盯著對方,他們都互相以為是對方搞的鬼,所以都不敢輕舉妄動。

……

此時的小暮鎮外,一大群一看就像是土匪的土匪正在小鎮外面磨刀霍霍,準備大開殺戒。

“寨頭,我親眼看到殺十當家的那夥人進了這個小鎮。”

一個騎在奇特妖獸上的人籠罩在樹木的陰影中,聽到手下人的話,抬頭看向小鎮旁的一塊大青石上,

“小暮鎮。”

寨頭低沉的聲音緩緩的傳播開來,他旁邊的小弟們皆是安靜了下來,看著他們的老大,等著老大的一聲令下,他們就要把這個小鎮的所有人全部殺光!

“那就屠了,給你們十當家報仇。”

最平靜的聲音傳遞著最陰冷殘酷的資訊,衝鋒的號角聲及時的響了起來,土匪們一個個揮舞著大刀板斧向著小鎮裡衝去,他們要殺光見到的任何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