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已經鎖定不了黑袍人的行動了,但是王忠守已經想到了應對措施。

王忠守把玄重錘的錘柄放到腰間,然後手臂和腰同時發力,玄重錘直接被甩動了起來。

以王忠守為圓心,錘頭擺出一個圓弧,只聽“鏘的一聲,王忠守感覺砸中了什麼,扭頭看去,只見那黑袍人斜持著手中的棍子抵擋住了這一下重錘,身體直接倒飛了出去,腳掌在地上拖出兩道溝壑。

黑袍人穩住身形,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沒想到自己一個六氣府的元修比力量比不過一個五氣府的,頓時感覺臉上有些掛不住,不過還好這裡沒有別人,打架之前他把所有人都支走了。

在黑袍人胡思亂想的時候,王忠守依舊全神貫注的盯著眼前的敵人,與人戰鬥的最大一忌就是分神。

王忠守突然一聲暴喝,猶如一道驚雷在空中炸響,連黑袍人都有一些發愣,王忠守可不管這些,將大錘抗在肩上大步流星的就向黑袍人衝去。

這是一種發力技巧,衝刺到敵人身邊有一個速度,以肩膀為支點,大錘可以掄出一個弧線,再次加速,這樣一來可以掄出比平時大兩三倍的力量。

空氣在大錘錘頭處形成了半個橢球,把錘頭包裹起來,這是錘頭處的空氣被壓縮受力想旁邊逃竄所形成的,只有速度足夠快才能形成這種東西。

黑袍人的眼中流露出一絲驚懼。媽的!六氣府打五氣府,自己竟然害怕了!但是看這錘砸下來的架勢,挨一下不死也得殘廢了吧。

黑袍人抬起棍子,棍子的一頭輕點玄重錘錘頭的側面,錘子的航向偏離的同時身體向另一邊平移出去。

“完美!”

黑袍人在心中誇讚了自己一聲,沒有人比他更懂避其鋒芒四個字!

但是黑袍人顯然高興的太早了。

王忠守直接鬆手了!錘子直接脫手而出,飛向了天際!

黑袍人一愣,他為什麼把武器扔了?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一隻裹著元氣的大手直接拍在他的臉上,他頓時感覺臉沒有知覺了,大腦也一片空白

但是多年戰鬥的肌肉記憶讓他強行做出反應,雙腿迅速後撤步,同時手持棍子在身前甩出一套眼花繚亂的棍法,成功的拉開了距離。

黑袍人費力的睜開眼睛,看著出掌的王忠守,

“以丟掉武器為代價打我一掌嗎?”

“你覺得很賺?”

“那你就大錯特錯了,沒有了武器的保護,你就只能用肉體硬抗我的蕁棍了。”

“知道這根棍子為什麼叫蕁棍嗎?世間有一種草叫蕁麻草,蜇人一下很疼,被我這蕁棍打中就像被蕁麻草蜇了一樣。”

“你將會死在我的成名絕技’雀啄’之下。”

“所謂’雀啄’,就是……”

“你的廢話為什麼這麼多?”

“呃……”

黑袍人自顧自的演講被打斷了,

“你竟然說我廢話多?與人決鬥聽敵人說完話是最基本的禮貌,你懂不懂!”

“都要死了的人了,還那麼多廢話。”

“你……奶奶的。”

黑袍人顯然很生氣,他現在要讓眼前這個不知好歹的傢伙付出代價!

他把蕁棍抗在肩上,看上去就像是在模仿剛剛王忠守的動作,準備給王忠守來一個跳劈,但是又不太像,黑袍人棍子前面留出來的太長了,這樣掄起來根本使不上力。

轉眼間黑袍人已經衝到王忠守的面前,王忠守氣沉丹田,大喝一聲,全身的肌肉繃緊,體內的元氣按照一個特定的軌跡流動。

“鏘”

黑袍人的棍子捅在王忠守的腦門上,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

黑袍人一驚,這麼硬!

“金剛不壞!你是大明皇室的人。”

“哼。”

王忠守紮好馬步,一個衝拳向黑袍人砸去。

黑袍人眼疾手快,一棍子捅在王忠守的拳頭上,把他的拳頭打了回去。

黑袍人的速度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在王忠守全身各處捅了十幾棍,棍棍點在要害之處,王忠守終於理解這招為什麼叫雀啄了,黑袍人把棍子抗在肩上,前面露出來的棍子就像鳥的喙一樣啄擊對方。

王忠守突然想起了以前一個使棍的前輩,他說棍的精髓不在一掃一大片,那樣殺傷力不夠打,棍子的精髓在於點,用棍子捅那才叫疼呢,一捅一個淤青……

“嘿嘿,不愧是大明第一防守技,這麼打都破不了防!”

黑袍人的棍擊點在王忠守的頭皮,腹部,腿部膝蓋,腋下,招招朝著人類最薄弱的地方招呼,但是王忠守依舊巍然不動!

“我不信天下真的有這種武技,一點破綻都沒有。我今天一定要破了你這烏龜殼!”

黑袍人再次發動了雀啄,但這次他終於擊打對地方了,他的棍子捅在王忠守的左胸口處!

王忠守頓時一聲悶哼,

“糟了,左胸口的傷……”

王忠守瞬間破防了,金剛不壞也維持不了了,左胸口傳來的陣陣劇痛讓他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眼前也有些發黑,絲絲的紅色血漬透過王忠守左胸口的衣服。

“呦,我好像找到你的破綻了。”

黑袍人正準備進一步行動,王忠守突然笑了,笑得很詭異。

黑袍人正疑惑之際,王忠守突然一個餓虎撲食,直接一個熊抱抱住了黑袍人。

黑袍人很慌,一個兩米多的壯漢突然抱住你,任誰都會很慌,但是這個抱住自己的壯漢似乎並沒有進一步的行動,只是緊緊的抱住了自己。

但是黑袍人沒有疑惑多久,畢竟正和你戰鬥的敵人突然一個虎撲抱住自己,是個妹子還好,一個兩米多的壯漢,準沒好事!

他抽出藏在袖子中的短刃,這是他常備在身上的,使棍子的人最怕敵人近身了,備一把斷刃就是為了防止敵人突臉。

他緊緊握住刀柄,找準了剛剛王忠守受傷的左胸口,然後毫不猶豫的刺了進去。

一股鮮血噴射了出來,滋了黑袍人一臉,但是黑袍人卻興奮的笑了,他可以感覺到王忠守那顆心臟掛在自己的匕首上無力的跳動著,他輕輕的轉動刀柄,更多的鮮血冒了出來,心臟在最後一次跳動泵出了幾乎所有的鮮血,將兩人染成了血人。

王忠守卻還在笑,同時抬頭看向天空。

黑袍人也意識到了不對,他緩緩回頭,只聽見陣陣破空之聲響起,看到天空之上似乎有什麼東西飛了過來。

玄重錘!

那柄重錘又飛回來了!還是砸向正抱著的兩人!

黑袍人慌了,他徹底的慌了,體內的元氣正瘋狂的向外迸發,想要震開這個不要命的瘋子,但是王忠守左手抓右手,死死的箍住了黑袍人。

黑袍人跑不了了,他必死無疑了。

隨著玄重錘的落下,一聲巨響傳遍了整個檔案館,整個檔案館的院子都被砸的凹陷了下去……

門外的其他黑袍人們都在門口探頭探腦的,他們剛剛聽到院子裡叮鈴咣啷的聲音,隨後就是“嘭”的一聲巨響,在然後就沒有聲音了,只有一陣陣塵土從門縫裡冒了出來。

門突然“吱呀呀”的開了,一個人影從裡面走了出來,他手裡還拖著什麼東西,走在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伴隨著塵土慢慢地散去,裡面的人影也露了出來。

是王忠守!

他還活著!

周圍的敵人瞬間如臨大敵,一個個舉起了手中的武器,然後他們就看清了王忠守手裡拖著的是什麼了。

那是他們的頭兒。準確的說,是他們的已經死了頭兒。

他的胸口已經扁了,顯然,裡面應該也沒有內臟了。

雖然王忠守此時看上去傷痕累累,雖然王忠守此時看上去虛弱不堪,雖然王忠守此時看上去弱不禁風,但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去。

他們的頭兒可是氣府六座的強者,都被打成死狗了,雖然眼前這個人看著都要死了,但是他們依舊沒有膽氣上前,鬼知道他還有沒有力氣了,會不會自己剛上去就被他一巴掌拍死。

王忠守太累了,剛剛錘子要砸下來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許冰萱,他還有任務在身,他不能死!

於是他用盡最後一絲力量把懷裡的黑袍人扔到天上去,自己則趁勢向後栽去,最後黑袍人正好撞到飛過來的玄重錘,自己則是受了一點點的衝擊波。

但是他真的沒有力氣了,現在在場的最弱的過來給他一腳,他就會一頭栽倒再也起不來了。

王忠守拖著黑袍人的頭兒,眾人看到他走過來都戰戰兢兢讓開了道。

王忠守感覺手中的東西太沉了,隨手把他丟在了一邊,眾人立刻圍了過來,他們關切的看著自己的頭兒。

他還沒死透,只是口中不斷的吐出內臟碎片,也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但是他還是舉起了手伸出一個手指頭指向了王忠守,從口中擠出一個字,

“殺……”

頭一歪,死了。

剩餘黑袍人見狀,連忙起身攔住了正一步一步離開的王忠守,一個膽子比較大的人走上去踹了王忠守背後一腳,王忠守直接趴在了地上,他感覺自己已經沒有意識了。

眾人連忙一擁而上,準備痛打落水狗。

這是,一聲暴喝在天空中炸響,

“爾等宵小,也敢踐踏英雄!”

一道銀色的光飛了過來,圓月的照耀下,顯現出他英俊的臉龐。

沒錯!是他!陳肖煜!

他擊退了氣府五座的強者,趕來救王忠守了!

陳肖煜帶著無盡的雷光猶如天降猛男一般砸到人群中央,長槍揮舞,挑飛了幾人之後,一把抓起不明死活的王忠守,幾個閃爍之間就不見了……

此時,我們柔弱的女主許冰萱在哪裡呢?陳肖煜把她拋飛了出去,獨自應戰那個氣府五座的強者。

許冰萱只是初入氣府,連氣府的形態還沒有完全凝結出來,許冰萱明白他留在那隻會拖累肖煜哥哥,她能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

此時她正在森林中穿梭著,她已經從剛剛爆炸的驚魂中緩過來了,從新變成了那個睿智又不失威嚴的小公主。

“許冰萱,你要爭點氣。剛剛實在太失皇家風範了,戰鬥還沒打響,你怎麼就先被嚇著了。”

許冰萱在一顆大樹旁停下,坐了下去,然後開始責怪自己。

自己一直被周圍人呵護著,從小也沒有受過什麼挫折,而且自己從來沒有見過戰爭,也沒有見過一個鮮活的生命當著自己的面離去,太多的事自己沒有經歷了……

許冰萱無力的依靠著大樹,她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是如此的弱小與懦弱,她身邊的人都在拼命的保護她,自己卻拋下他們逃命去了。

不行!她許冰萱不能接受,不論是在個人或者皇室的立場上,她都不能拋棄同伴!否則丟的不單單是她許冰萱的臉,還有父皇和皇室的臉!

許冰萱猛地站起身,她要回去!

剛準備抬腳,一陣腥風朝著她突然襲來,許冰萱雖然是一個女孩子,但她可是也是初入氣府的強者,反應速度也是一流,一個靚麗的下腰,便躲了過去,然後腰部發力,順勢來了一個後翻,緊緊的靠住大樹。

許冰萱腦子中快速回憶著宮中格鬥老師教她的戰術,任何時候,都不要把自己的後背亮出來,要背靠牆壁或者任何一個堅固的東西,這樣,你所有的經歷都可以投入到自己的前方和兩側了。

是的,許冰萱沒有過實戰,或者說實戰很少,她所有的戰鬥技巧都是老師手把手教的,這導致她有時候打架還要歪頭想一下用什麼招式……

許冰萱警惕的看向周圍,四周靜悄悄的,剛剛的腥風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搗鼓出來的,呼的一聲卻又沒影了。

對了!

許冰萱突然一怔,然後在自己的納器中搜尋,片刻後,一柄纖細的長劍出現在她手中。

哦!她還有武器!剛剛還忘了拿出來了!!

許冰萱把長劍橫隔在身前,教她劍術的師父說這是最基本的持劍方式,優點是沒有優點,可攻可守,可劈刺,可格擋。

許冰萱緊張到握劍的那隻手手心有些出汗,弄得劍柄有些滑滑的,握著讓許冰萱很沒有安全感,她換了一下手,另一隻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汗。

可是敵人顯然等的就是這一剎那,一張血盆大口朝著許冰萱撲來,許冰萱嚇了一激靈,瞪大了那雙好看的眼睛,看著獠牙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