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歡場
葉西漣立即警覺了起來,因為自己整合雲海市假煙生產的內部情況,只有沈鴻儒是瞭解一些的,加上他是一個老菸草,和省局的周立局長過去就有一些交往,那麼他一旦跳出來,會對她正在進行的宏圖大業,有著十分不利的影響。
於是,葉西漣每天都要聽丁壯的彙報,要他掌握沈鴻儒的動態。
這次周立親自來到了雲海市打假,是因為電視臺曝光了雲海市菸草製假的情況。電視臺的節目是相當厲害的,他們的記者悄悄地來到了雲海市,不聲不響地就把雲海市菸草製假販假的內幕,做了一些揭示。
這個節目是領導都要看的,所以節目一經播出,周立就感到了很大的壓力。
省長史慶風立即給他打了一個電話:“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啊,你看,主管菸草的領導給我打電話了,要我立即把雲海市菸草製假販假的勢頭給打下去,你趕緊下去吧。”
於是,周立就和荔都市政法委書記王虎斌一起來了。周立這次來雲海市,不光帶來了上級的指示,而且還帶來了鉅額的資金。
由於假煙的泛濫,嚴重地擾亂了菸草行業的生產秩序,使菸草業的利潤和稅收都受到了影響,在國家菸草局的協調下,各個名牌捲菸企業,為了協助打擊雲海市菸草製假活動,一共拿出來兩個億的獎勵資金,獎勵舉報人,按照沒收煙機的價值來兌現獎金。
而且,他得到了舉報,說東盛飛龍菸草公司的葉西漣和製假分子也有來往,但是具體的情況怎麼樣,卻一直是一個謎。
於是,周立一來雲海市,就先調查葉西漣的菸草生產的情況,他發現葉西漣在短短的一年時間裡,已經把過去那個瀕臨倒閉的國營菸廠,帶動成為了一個贏利的菸草企業,不僅不應該懷疑,還應該表彰。
“葉西漣,沒有想到東盛集團的能人真多啊,你來了才一年,就使這個老企業起死回生了,有本事!”
“還是您領導有方,給我留下了一個好底子,所以我容易管理。過去主要是生產路徑不對頭,現在我們的女士香菸‘摯愛’牌已經風行全國了,帶動了全國女士煙的消費時尚,這個我自己都沒有想到。”
“你說,還需要我什麼幫助?”周立很高興。
“我缺少技術改造的資金,準備再上一條生產線。”
“好,我馬上給你撥錢!”周立很爽快。於是,周立直接給她撥了一千萬技術改造資金,幫助她改造生產線。
沈鴻儒幾次想和周立密談,都被葉西漣給控制住了。葉西漣叫丁壯給沈鴻儒發出了警告,要他老實一些,千萬不要輕舉妄動,以免給自己帶來麻煩,要了自己的命。這個威脅相當的嚴重,到周立要約見沈鴻儒的時候,沈鴻儒只好稱病不出,他不敢見周立局長了。
葉西漣現在已經把雲海市打假辦公室的黃主任給私下買通了,雲海市打假辦公室,已經成為了葉西漣集團的保護傘和通風報信渠道,周立和王虎斌的到來,一切行蹤和內部訊息,都有人給她悄悄地彙報,可以說,葉西漣躲在暗處,而打假隊在明處,周立和王虎斌的一舉一動,都在葉西漣的視線之內。
在親自帶隊,打到了幾臺煙機,搞了一場聲勢浩大的宣傳活動之後,周立就回到了省裡,畢竟省裡面的工作很繁重。
他把打假基金都留在了雲海市,而葉西漣竟然是管理和使用這個基金的委員之一,誰也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王虎斌卻繼續留了下來,因為有人舉報說,雲海市公安局的一些人,暗中和製假分子方興國兄弟有勾結,他要調查這個事件。
沈鴻儒自從被葉西漣趕下臺之後,一直懷恨在心,他伺機準備出擊,給葉西漣一個教訓和打擊。
可是,他也知道,一旦他出馬,自己一定會遭到報復。葉西漣的背後勢力很大,大到了他根本就無法想象的地步。
他覺得心裡堵得慌,自己這個老菸草,最後被一個二十幾歲的女人給弄得有些灰溜溜的,十分不甘。
被葉西漣警告了之後,他在家裡想了好一陣子。周立走了,他又有了勇氣,他終於決定,給坐鎮雲海市的王虎斌舉報葉西漣製假護假販假的情況。他寫了兩天,整理了他蒐集到的關於葉西漣在雲海市制假護假販假的全部材料,一共有兩萬多字,在一天晚上,親自敲開了王虎斌的門,把材料遞給了王虎斌。
沈鴻儒的這個舉動,立即就被一直派人監視他的丁壯知道了。他趕緊告訴了葉西漣,葉西漣冷笑道:“沒有想到,周立在雲海的時候,他還比較聽話,怎麼現在忽然又有了動作了呢?丁壯,這個事情,你一定要把他的嘴巴給封住了,要不惜一切代價,明白嗎?”
丁壯現在已經是死心塌地地跟著葉西漣走了,他明白了葉西漣的意思,就是不惜把沈鴻儒給弄死,也要把他的嘴巴給封住。
他想了好久,終於想出來一個整治沈鴻儒的辦法。
這個辦法就是把他給弄啞巴了。他叫人專門配了一種藥,然後叫人請沈鴻儒吃飯的時候,把這個藥下到了沈鴻儒的米酒裡,果然,沈鴻儒沒有兩天,就突然癱瘓了,嗚哩哇啦地說不出話來了。
與此同時,王虎斌接到了沈鴻儒的舉報材料,認真分析了一番,覺得似乎有些像是誣告,又有些像是真的。
因為他知道自從葉西漣來到了菸廠之後,菸廠的情況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沈鴻儒的這個舉報,倒是有些像是打擊報復。
再說,他已經得知,這個葉西漣是省長史慶風的乾女兒,這樣的背景,一般情況下,還是不要動為好。
於是,為了先探探口風,王虎斌主動地來到了東盛飛龍菸草公司,來找葉西漣瞭解情況了。
葉西漣一見到王虎斌,就知道他的弱點,就是禁不住女色的引誘。一般的男人,有什麼弱點,葉西漣都可以一眼就看出來。
王虎斌五十歲開外,已經禿頂了,長著一雙不大但是很機敏的眼睛。他過去長期在基層公安局,後來當了荔都市一個區的區長,工作協調能力強,所以官運亨通,一直青雲直上。
“哎呀,王書記,您百忙之中,還到我們企業來視察,真是稀客啊。”葉西漣媚態橫生,妖嬈地擺動身體,對她說。
王虎斌首先就注意到了葉西漣的辦公室的牆上,掛著省長史慶風的題詞:“戒驕戒躁”,他欣賞了一陣子,說:“史省長的字很不錯啊!”
葉西漣說:“王書記,您來我這裡,一定和有人誣告我有關係吧!”
王虎斌假裝很震驚:“小葉,你很敏感啊,我只是來了解了解情況,沒有別的意思,再說,我坐鎮雲海市打假,也需要你這個女強人的大力協助啊。”
葉西漣說:“有人告訴我了,說老廠長沈鴻儒,因為不滿我把他的職務給撤掉了,到處誣告我,說我製假販假,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一個國營菸廠的老總,怎麼可以幹這樣的事情呢?”
王虎斌是老狐狸:“小葉,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既然身子正,還怕什麼呢?隨他們告去,上級領導又不是瞎子,省局局長周立,對你評價很高的。”
“省局對我評價高,也沒有您王書記的評價更管用。”葉西漣在內心裡迅速地盤算著眼前的這個王虎斌的利用價值。
顯然,雲海市今後的打假工作,主要由他來牽頭了,其他的人,像副市長石雲耀、菸草局長程大林、公安局長賀新年,都是在他的領導和指揮之下,所以,眼前的這個色迷迷的人,是雲海市打假工作中舉足輕重的人物。
王虎斌聽葉西漣這麼說,心裡當然是十分熨帖,但是他的臉色卻並不好看,“小葉,我來你這裡,確實是有重要的事情找你,我手頭有一份舉報你的材料,你拿去看看,然後根據這個舉報材料,給我一個具體的說明,我也好向上面交代啊。”說完,他遞給了她一份厚厚的材料。
葉西漣接了過來,一看就認出來是沈鴻儒的筆跡。
“好啊,謝謝你王書記,您晚上是不是要回荔都市?”
“我的行程你很瞭解啊。”王虎斌說。
“我也要回荔都市,晚上我請你吃飯,聽說你的歌唱得不錯,吃完飯了,我們接著再到東盛集團新近在荔都市開的一家豪華夜總會一起唱唱卡拉OK怎麼樣?聽說您的歌唱得特別好。”
王虎斌笑了:“好!好!要是你陪著,那我就一展歌喉了。晚上見!”
在荔都市組成的打假專項行動小組進駐雲海市之前,葉水根的假煙生意一直很好,每天,都有全國各地的客戶前來雲海市,*他的假煙。不過,這些生意都是他的弟弟葉水生出面接待,他是不出面的。而且,他開的那個很大的超市,生意也非常好,雲海市的經濟因為造假煙的原因,有了一個畸形的繁榮。
另外,葉水根的主要精力,還是放在了疏通和拉攏各種社會關係上。現在,他很會打通各種環節,悄悄地透過“大公家”收上來的錢,既把雲海市很多造假大戶拴在了一起,團結起來了,又勾結了一些受賄的官員,形成了一個保護網。在他的深層的心思裡面,想的是即使將來出事情,不管怎麼樣,都會有更多的人給他墊背。
雲海市繁華了,但是葉水根的心思總是有些失落感,主要是因為他沒有愛情,生活中沒有可心的女人。現在,口袋裡面已經裝了幾百萬塊錢了,而且,每天他的錢都以萬為單位地迅速增加,可是,這仍舊無法使他的心情擺脫一種失落感。
生活中沒有女人是不行的。於是,有一段時間,他天天到雲海市半公開的一些歡場去玩樂,和那些賣笑女廝混,真是夜夜笙歌。他發了狂一樣地找女人。他*,省份重複的不要。今天找了一個湖南來的小姐,那明天一定不會找湖南妹了,肯定要換一個四川妹。雲海市的假煙經濟十分發達,前來撈世界的各地小姐都來了,她們風騷妖嬈,白天在街上招搖過市,晚上撇開雙腿,尋求著金錢和肉體的歡樂。
而她們的到來,使雲海市的本地男人們的生活和女人們的心情,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很多男人們的淫?心和玩樂心都被這些穿著暴露的小姐給撩撥起來了,他們很多人在晚上賊眉鼠眼地揹著老婆,去那些歡場找過女人,尋求花錢買?春的樂趣。
一時間,找女人成了雲海市部分有錢有閒的男人們的生活狀態。而女人們都如臨大敵,情緒低沉,或者把老公盯得更緊,或者拼命地練就廚房的手藝,希冀留住男人們的心。在雲海市流行一個順口溜:“趕走東北虎(狐),還我好丈夫;趕走四川妹,丈夫回家睡。”
雲海市這個地方,靠近廣東潮汕地區,和廣東一樣,人們喜歡喝湯,本地人認為,假如一個女人不會煲湯的話,那麼她就不會收住男人的心。所以,葉水根記得,在那一段時間,為了和從外地來的那些歡場女人抗衡,雲海市的街巷當中,似乎家家戶戶,都飄蕩著各種煲湯的氣味,你憑藉你的鼻子就可以聞出來,這每家每戶煲的都是什麼湯。
有海鮮、青菜、鮮蝦和老鴨湯,還有人參、當歸以及各種滋補湯,簡直是蔚為大觀,成為了雲海市的一道風景。但是到底透過煲湯留住自家男人的心沒有,只有天知道。一時間,煲湯的味道和菸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在雲海市上空飄蕩,那種味道和感覺是十分奇特的,成為了雲海市人永遠的記憶。
葉水根因為空虛,加上有錢了,心思就多少很浮泛,於是他就幾乎每天晚上,都換一個地方玩,在那裡找一個過去沒有接觸過的小姐一起玩。可以說,他這一段時間簡直是嚐遍了春色。但是,在歡場裡面和各種女人玩性?愛遊戲,也漸漸地使他感到了乏味和無趣,這就像天天吃猛料煲的老湯,也會厭倦一樣,他反而覺得自己更加空虛了。而且,他覺得自己的身體素質也在下降。
畢竟那些女人,在燈光昏暗的房間裡面,不管怎麼逢迎他,都是為了他的錢,為了賺那些小費而已,這就是買和賣的關係,雖然簡單,但時間長了,就沒有什麼意思了。過去,他覺得自己和那些造假大戶不一樣,他很鄙夷他們吃喝嫖賭,可是自己喜歡在歡場裡面玩耍,也是一丘之貉。不過,有一點是他和他們不一樣的,就是他能夠感到自己的空虛和無聊,對自己還有批判和警醒的意識,而他們不會這樣。
*找煩了,他就特別喜歡到歌舞廳唱歌。雖然卡拉0K已經流行了很多年,可是他最近才上癮。他發現自己的嗓子還不錯,就經常到雲海市最大的歌舞廳“夜巴黎”歌舞廳唱歌。
這個歌廳是市法院院長的小舅子揭小明開的,所以沒有人敢管,即使是市掃黃打非辦公室要行動了,他們也早知道訊息了,掃黃的人還沒有來,他們就關門歇業了,裡面的小姐立即也全部不見了。這個歌舞廳是雲海市小姐最多最漂亮的歌舞廳,很多當地大款和外地來採購假煙的大戶,都喜歡在這個歌舞廳消費。
有一天,歌舞廳的老闆揭小明給他打電話:“水根哥,今天我們歌舞廳來了幾個東北大連的小姐,個子特別高,很風騷窈窕,你過來看看?”
“真的很漂亮?你那邊已經半個月沒有好看的小姐了。”葉水根有些半信半疑的,因為他覺得東北女人太粗糙,不像南方女子那麼風情萬種。
“水根大哥,你過來看看,真的有好的。而且有一個女孩模樣條子都很好,她的歌也非常好聽,”
“那好,我晚上過來!”葉水根一聽唱歌,就來勁了。
吃過晚飯,葉水根就來到了“夜巴黎”歌舞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