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小從醫館忙完,緊趕慢趕跑去醫館時,進門就見大武和小學徒兩人被女人們團團圍在中間,面若桃花,嬉笑打鬧。與之成鮮明對比的,便是站在店門旁等候的男人,他們眼睛死死盯著大武兩人,臉上皆是怨氣。

“這種小白臉有什麼好的,中看不中用。”其中一男子應該是等了許久,面上表情十分難看,他剛開了口,話音未落,旁邊便有男子立即接話,酸溜溜開口道:“兩大老爺們還要教女子梳妝打扮,娘們唧唧的,傷風敗俗!”

安小小在旁邊聽了片刻,啼笑皆非,她剛想走進去,又聽得另外一個男子壓低聲音道:“哎,你說,他們不會是那個……吧?”

男人偷偷做了個極下流的手勢,引得旁人哈哈大笑起來,他仰頭晃腦,心中正在得意時,突然膝蓋一軟,整個人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還沒等反應過來,肩膀似是被什麼人一推,立刻四肢著地,額頭磕在了地上。

眾人怔愣片刻,隨即發出鬨堂大笑,男子滿臉通紅,氣急敗壞站了起來,罵道:“誰!誰敢暗算老子!”

無人注意的角落,一道白影迅速拐了個彎,閃進了紅柳軒的後側,

教訓了別人,安小小心情大好的推門進了倉庫,此時柳紅和徐大娘正在製作凝膚露,抬頭瞧見她來,臉上欣喜不已。

“快來看看我們做的。”柳紅趕緊朝安小小揮手,讓她檢查她們做的貨。

瓶塞被扒開,藥材的清香瞬間瞬間撲鼻而來,安小小倒出一點用指尖捻了些,在柳紅和徐大娘緊張的神情中,笑著點了點頭,“質量非常好,等以後再熟練些,怕是做的比我還好。”

看來原先讓柳紅和徐大娘一起做是對的。安小小看著滿箱已經做好的成品,為當初自己做的決定搞到慶幸。

本來想到配方不易外傳,想讓大武和小學徒一起來做,但考慮到兩人皆是男子,且對胭脂一類沒有柳紅那麼熟悉,思來想去,還是讓他們去換店鋪,換了柳紅她們來做。

得到安小小的誇獎,原本緊張不己的兩個人立馬鬆了口氣。徐大娘拍拍胸口,吁氣道:“安館主,你可不知道,我們兩個生怕汙染了凝膚露,每個步驟都將水漬擦得乾乾淨淨,用火烤過消毒,要是這都不合格,可就全白費。”

三人相視而笑,安小小不敢耽擱,馬上投入緊張的工作。

“小小,你還別說,大武和你那小徒弟,挺適合守店的。”三人默默做著手頭的事,柳紅朝安小小坐進了些,笑著打趣道:“把店裡那些女客人迷得神魂顛倒的,大武更是厲害,三言兩語就把我店裡的積貨賣出去了,”

“哦?這麼厲害?”安小小笑得咬牙切齒,腦海中又想起了剛進門看到的畫面,氣得指尖用力,竟生生掰斷了個木勺,柳紅見狀瞬間心領神會,立刻坐直了身子,專心做自己的事不再言語。

三人加班加點做到了傍晚,要不是誰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她們都還沒意識到已經到了晚飯時間,徐大娘看了眼天色,立馬放下手中的東西,起身叫嚷了起來:“哎呀!我飯還沒做!”

“我先回去做飯,小姐你等會收拾好,帶著安館主回來,我在家做好飯等你們。”徐大娘將手隨意在衣服上擦了擦,朝柳紅扔下這句話,急衝衝離開了房間。安小小剛想說不用了,人背影早就走了門外。

兩人無奈對視一笑,默默將東西收拾好,剛走到紅柳軒,就見一個身影趴在櫃檯上,似是再打瞌睡。

“大武?他怎麼還在這?”柳紅和安小小上前一步,認出了他的身份,她詫異地看了安小小一眼,嘴角露出了絲曖昧的笑容:“我明明都和他交代過,鑰匙我那還有一把,無需給我們留門,到了時間打烊就好…嘖嘖,看來是在等某人一起回去。”

安小小似是早就料到,臉不紅心不跳地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大武的臉。累了一天的男人迷迷糊糊的抬頭,睡眼矇矓中依稀瞧見安小小的身影,腦袋還沒反應過來,嘴角就下意識地揚起,“小小,你忙完啦。”

男人剛睡醒的聲音低沉沙啞,配著他水霧霧的眼睛,殺傷力極大。柳紅誇張地啊了一聲,捂住胸口裝作痛苦道:“快走,快走,不要傷害我。”

安小小難得感受到了絲不好意思,她不自在地咳嗽了一聲,上前一把擰住他的耳朵,將他扯了起來。

“唉唉唉,疼,小小!”

“少囉嗦,回家!”

七天的貨物在幾人的分工下,很快得以交差。因為還有些事沒忙完,第二批預定也馬上就來開始,安小小沒有著急讓大武和小學徒撤回醫館,而是讓他們繼續留在紅柳軒,算做店內招牌,幫忙攬攬生意。

紅柳軒因著有大武兩人的存在,生意越來越好,甚至有的女子為了看他倆,連續照顧了紅柳軒三天的生意,把柳紅驚得都差點勸人理性消費,不要被男色耽誤。

店內生意火爆,自然有風言風語傳了出來,別人你一句我一句,很快就傳到了醫館內。館中的人員知道內情,不會去嚼舌根,但病人可就不一樣了,幾人湊人醫館抓藥,聊來聊去,就講了現在最紅的胭脂鋪——紅柳軒。

“你說說,兩個男子身上整天都是胭脂香氣,成何體統。”

“一個男子,面板比女人還好,怕是用了什麼邪術。”

周主管在館內巡視是碰巧聽到了這些閒言碎語,他頓了下腳步,剛想上前出聲提醒,準頭就見安小小面無表情站在旁邊,他內心一驚,快步走上前去,低聲道:“館主切莫在意,都是些……”

安小小抬手,止住了周主管的話頭。她負手聽了片刻,眼睛提溜一轉,嘿嘿笑了笑,立馬跑回了後院。

誰說男人不能塗脂抹粉?你不讓我做,我就偏做給你看。

安小小心中又浮現出了一個計劃,她悄悄摁下,自己開始準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