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鍾夜過完生日時間有點晚了,公交也已經停了,於是白路和童司宇坐上了回老家的計程車。
“噔噔~”一陣訊息音從童司宇的口袋裡傳出來,童司宇便出手機看了一眼。
“交代你一個任務,事成後五個傳說皮。”
童司宇本來整個人躺在計程車的座椅上,看到鍾夜的訊息後直接坐起來了。
“怎麼了?”白路抱著玩偶聽到聲音睜開眼,看身旁人動靜大覺得有些奇怪。
童司宇沒說話,因為他又看到對面發來的訊息,“每天早上監督白路跑步到開學,別提我。”
鍾哥真敬業,寒假也不放過路兒。
童司宇雖然不想大冬天早起跑步,但還是默默打出一個“好”。
畢竟……五個傳說皮的誘惑誰能抵抗的了呢,反正他不能。
“你想幹什麼?”白路見人露出不懷好意地笑容盯著他,覺得背後毛毛的。
“剛剛新聊的一個妹子說喜歡每天堅持晨跑的男孩子,她說這樣的男生特別自律有魅力。”
“so?”
“可是冬天這麼冷,一個人晨跑更冷了,所以……”童司宇有些故作可憐的說著,轉而又眉頭一挑。
“是兄弟吧,是兄弟就陪我一起。”
“不如讓我死。”白路又癱在座位上。
“你什麼時候又認識了新的妹子?”白路又轉頭問,一天天光瞎撩沒一個認真的。
“這個你別管,我真喜歡。”童司宇認真說道。
喜歡個der,聊到最後還是會變成婦女之友,到大學連個戀愛也沒談過。
白路想著又說,“你還是別瞎聊了,小心把人氣死。”
“我真的喜歡她,肯定不直男這次。”
“你就陪我跑步嘛,我要每天打卡拍照給她看,我有多麼自律。”童司宇眨了眨眼,又用腦袋去蹭白路的手臂,像一個撒嬌的大型犬。
“不陪我,我就把你被窩掀了。”
“神經病啊你,你有病自己跑,我要睡覺!”白路瞥了眼童司宇的姿態,嫌棄的移了移位置,然後閉上了眼,坐車讓他頭暈想吐。
“滴~新的長期任務。”系統上線。
“每天跑步將獎勵一個恢復點,日期截止到開學。”
什麼鬼,白路眉頭緊皺,這個任務難道和童司宇有關聯?
跑步就跑步,反正他不要早起。
第二天開始,中國好鄰居——童司宇雷打不動早上7點就去敲白路的房門。
“起床了~”童司宇推開白路的屋門,床上的人蓋著厚厚的棉被睡得正香。
“好冷~”白路感受到身上的冷意,閉著眼伸手去摸不知道跑哪去了的被子。
“起床了,跑步了!”聲音清晰地又響起。
白路摸了半天摸不到被子,又聽到聲音睜開了眼。
“你有病啊,他媽凍死我了!”白路邊氣地罵著邊將一旁的被子搶過來,裹在了自己身上。
“醒都醒了,快換衣服!”童司宇說著又去搶白路的被子。
“滾!”
白路氣的沒法再睡覺,和人對峙了兩分鐘便起身,“滾出去,我要穿衣服!”
“你最好別再躺下哦~”
“滾!”白路又瞪了他一眼,見門關上脫掉了睡衣,罵罵咧咧地去找衣服。
“第一天打卡。”童司宇跑著拍了張白路的側臉給人發了過去。
鍾夜剛晨跑完到家就聽到了訊息音,開啟手機看著照片忍不住哼笑一聲。
照片裡的人臉色很臭,眼神盯著前方似乎要殺人。
晨跑第二天
“嘿,你還鎖門了?”童司宇發現門打不開於是邊敲門邊喊,“快起床!”
“你讓我看看她長得多好看,胸有多大!”白路氣的爬起來開門衝童司宇吼道。
“沒照片。”童司宇心虛的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
長得更可愛,不過沒有我喜歡的大胸。
白路氣的咬著牙將門一摔大罵道:“傻逼!”
最後還是換了衣服跟著人出去,一路邊跑邊罵。
“我跟你說,童司宇最近跟傻逼似的!”剛打完遊戲,白路忍不住跟剛剛一起打遊戲的人控訴。
“怎麼了?”鍾夜問道。
白路覺得打字都不夠發洩他的怒火,直接給人發了60秒的語音重複了一下童司宇當天的話。
“你說他是不是有病!”
“他要撩妹還非得拉上我!”
“關鍵是,非要早起跑步,他就不能是傍晚跑嗎?我他媽想睡懶覺!”
“你知道嗎?我把房門鎖了他敲門。”
“我把大門鎖了,他直接爬梯子從他家房上過來。”白路真是沒招了,雖然他可以順便做了任務,但是他明明也可以睡到自然醒再做任務的。
白路要是知道幕後指使者每天晚上和沒事人一樣和他打遊戲,他一定殺過去將人這樣這樣又那樣。
“你不喜歡自律的人嗎?”鍾夜又翻看了下相簿裡童司宇發來的今日打卡照片,嘴角翹了起來。
照片裡白路已經罵累了,蔫了吧唧的,一副沒睡醒的表情。
和他每天在學校被迫跑早操的狀態一樣,甚至鍾夜覺得更多是對童司宇舉動的無奈和被迫妥協,可愛又好笑。
“我佩服,我做不到。”
“自律很好,別打擾到我更好。”白路發洩完心情爽多了。
“今天規定的作業量完成了嗎?”
“完成了。”白路看著發來的訊息驕傲地回道。
他不懂了,已經期末考試結束了,為什麼這個人還管著他學習。
但該說不說,其實他蠻享受的。
有人這麼監督他,還給他制定了學習計劃,他其實挺開心的,畢竟誰不想提高成績呢,更別提嚐到甜頭了。
四天過的很快,除夕夜很快到了,屋裡迴盪著電視機裡主持人們倒數計時的聲音。
“朋友們,零點的鐘聲馬上就要敲響了,各位大聲的告訴我,你們準備好了嗎?”
“10”
“9”
“……”
“3”
“2”
“1”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白路看到鍾夜準點發來的訊息,也回了一個“新年快樂”。
兔子不吃窩邊草:
不啃蘿蔔:“兄弟萌,新年快樂!”
不咬青草:“同樂同樂!”
不吞南瓜:“恭喜發財!”
不吃生菜:“財源廣進!”
不啃蘿蔔:“進退兩難!”
不咬青草:“stop!”
白路真怕玩起成語接龍,趕忙阻止了。
不吃生菜發來一個拼手氣的新年紅包。
不啃蘿蔔搶到108.8 。
不吞南瓜搶到63.6。
不吃生菜搶到27.2。
不咬青草搶到0.4。
不咬青草:“……”
不啃蘿蔔:“哈哈哈哈,一共兩百塊,你連一塊錢都沒有。”
不吞南瓜:“哈哈哈哈,小白手氣也太差了。”
不吃生菜發來給不咬青草的專屬紅包。
不咬青草領取了不吃生菜的紅包:200大洋 。
不啃蘿蔔:“……”
不吞南瓜:“……”
不咬青草:“謝謝老闆.jpg”
白路嘴上笑開了花,回了一個貓貓拜拜的表情包。
不咬青草@不啃蘿蔔:“來放孔明燈。”
不啃蘿蔔:“來了。”
兩分鐘後童司宇就出現在了白路面前,倆人順著梯子爬上白路家屋頂。
不吞南瓜:“羨慕啊,你們還可以放孔明燈,城裡管的嚴死了,什麼都不讓放,過年都沒氛圍。”
“其實不是真的孔明燈,就是氫氣球加上led燈裝飾。”白路回道。
放孔明燈會容易發生意外,一不小心就會讓一個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他家因為連著兩年失去大棚而深有體會。
但特殊的日子,總有美好的願望想放飛。
白路說完拍了個照片發在群裡。
如果是和自己就好了,鍾夜看著照片裡被黃色led燈裝飾的氣球想。
不吞南瓜:“好看哎!”
“你要寫什麼?”白路將自己的氣球綁在梯子上拿出紙條。
“不告訴你,這個是秘密。”童司宇拿起筆寫下,希望小可愛也喜歡上自己。
“你要寫什麼?”童司宇寫完也問。
“切,我也是秘密。”白路翻了個白眼便動筆。
希望鼻炎能好。
房頂上的寒風吹他打了個哆嗦,白路寫完將睡衣帽子戴了起來。
兩人寫完將紙條卷好綁在氣球的繩子上,看著飛向天空的氣球心裡是滿滿的期望。
“對了,再開學我就調到理科班去了。” 童司宇看著飛走的氣球開口,語氣裡輕鬆的同時又帶了一絲沉重。
“早該調去了。”白路吐槽歸吐槽,心裡還是不捨的。
畢竟從小到大,童司宇和他都是一個班,好像有什麼註定的緣分,就算分多少次班倆人都會分到同一個班。
上輩子童司宇也是這個時候調走的。
記得當年中考成績出來後,按照規定去學校門口登記和選文理科。
童司宇沒想到在理科隊伍站的好好的,白路突然變了主意去了文科隊伍,他當時腦子一熱就也跟著過去了。
結果每個學期開學才能調班,他只好硬著頭皮上了半年文科班。
“以後我就是孤家寡人了,嗚嗚嗚~”童司宇假模假樣捂著臉哭著,“不要太想念我。”
白路看他這副樣子有點無語,“說的跟生離死別似的,不就是調個班。”
“對了,那要調宿舍嗎?”
白路比較關心這個,挺不希望宿舍住不熟悉的人的,總要擔心會不會因為半夜鼻子不舒服把人吵醒。
上輩子是換了,這輩子不知道會不會又出現蝴蝶效應。
如果會換,希望還是個睡覺死沉的室友。
“聽說理科班那邊暫時沒有空位了,就不調了。”童司宇回道。
白路鬆了口氣,那就好。
“你和他們倆說了嗎?”白路想起來又問。
“還沒。”
童司宇想到那個人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兒,好不容易發現了自己對他的感情,結果還沒開始行動就少了一個親近的機會。
“走了,回去睡覺,明天還要起床跑步。”童司宇拍了拍白路腦袋瓜。
手下的帽子毛絨絨的,他忍不住又rua了一下,然後直接爬上自己家的房頂順著梯子下去了。
白路看著他的一系列行為抽了抽嘴角,真就懶得走大門唄。
在鍾夜的監督下,白路擁有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充實假期,勞逸結合,還強身健體了。
兔子不吃窩邊草:
不啃蘿蔔:“兄弟萌,明天我就去別的班級了,大家不要太想念我。”
不吞南瓜:“?”
不吃生菜:“?”
不啃蘿蔔:“經過我的親身體驗,我和文科有緣無份,理科才是我的歸屬。”
沈雲長看著訊息有點兒呆,這個人騷擾了他整整一個寒假,但是都沒有提起過這件事。
不咬青草:“只是調班而已,其他的如常。”
鍾夜轉頭看沙發上盯著手機呆住的人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安慰。
倆人待在一起,沈雲長收到童司宇的訊息時顯而易見的開心早就暴露了,更何況那種蝕骨撓心的感覺他也深有體會。
沈雲長理了理情緒,“他都去理科班了,那你呢?”
“不去,我得看著他。”鍾夜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前兩天家裡又再說這個事情,搞得他也很煩。
“你不說開也許他永遠都不會懂,又或者隔著這層窗戶紙故作不知,安然的享受著他自認為的兄弟情。”沈雲長說話間呼吸幅度有些大。
這話看起來在說給旁邊的人聽,其實他明白也是在說給自己聽。
“你想就這樣待在他身邊三年,然後看他戀愛結婚生子嗎?”
“還是你真的想拿前途去賭?”
“如果他知道,你,因為他,失去本來該有的選擇的機會,你覺得以他的性子,他會感動?”沈雲長越說越有些激動,絲毫不像外表看起來的軟萌可愛的樣子,反而像一隻紅了眼要咬人的兔子。
鍾夜對白路什麼樣,他都看在眼裡,鍾夜面對那個人時的種種表現讓人不多想都難。
“退一萬步來講,即便你們真的會在一起,這也會成為你們分開埋下的種子。”
“溫水煮青蛙,半年也該煮熟了吧。”
做了這麼多還不熟,那青蛙估計只會沉溺在溫水裡,等呆夠了遲早就跳出去了。
“抱歉,我先回去了。”沈雲長覺得自己似乎被刺激的太沖動了,說完趕忙起身出了門。
因休年假在家,剛遛狗回來夫婦正要開門,就見率先開門的人白白嫩嫩的臉蛋有些漲紅。
“呀,阿長要走了?”穿著一身燕麥色大衣,黑色散發的女人柔聲問道。
“嗯,阿姨叔叔再見。”沈雲長說完就匆匆離去。
“你和阿長吵架了?看他小臉通紅的。”鍾媽媽將繩子遞給一旁戴著金絲眼鏡框的帥大叔,隨後坐到沙發上的人旁邊。
“沒有。”鍾夜抬頭看向保養精緻的鐘媽媽。
明明快50的人了,看起來卻還像30多歲一樣。
其實鍾夜心情也有點兒不爽,他知道沈雲長八成是讓童司宇氣的,當然也有部分因為是關心他。
他確實是想溫水煮青蛙,最好是讓那個人漸漸習慣他的好,從此離不開他。
身為鍾夜一起長大的兄弟,沈雲長不想看他到時候感情和前途都兩失。雖然鍾夜文科也不是很差,但如果去理科,他能有更多機會,而且這人喜歡的也是理科。
不過鍾夜並不在乎,他的家庭條件也可以讓他不在乎,但是沈雲長就是看不過去,他覺得到時候如果都沒得到,那簡直就是笑話。
他希望鍾夜能說清,做了這麼多,起碼感情或者前途得到一個。
和白路半年的相處,他能看出來白路不是一個會因為感動而失去理智的人,他很有自己的想法,準確來說有點自我,所以他怕自己兄弟最後什麼也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