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月考成績單,往後傳一下。”楊帆將每沓成績單分發給了第一排。

白路真心不想看成績單,就算重來一次,那學習它也還那樣,這是他考試時就清楚的了。

不是他不想學啊,上輩子已經把他的心氣兒磨沒了,而且鼻炎也沒有好,他心裡揣著這事兒,有點心魔了。

可不想看,也得看。

白路視死如歸的從後向前找自己的名字,沒多久就找到了。仔細觀察了各科的分數,與自己應該得到分的進行比對,完事兒,又從頭開始找他的便宜同桌。

成績單前面第一個映入眼簾的就是鍾夜二字。

哎,果然還是學習這麼好,慕了。

再往下,沈雲長,班級第五。

童司宇,班級第十。

全班四十幾人,他們都在班級前十有一席之地,而我在倒數十幾名裡“獨樹一幟”,真tm尷尬啊。

白路此刻只想找個地縫鑽起來。

“你怎麼上高中,還考這麼差?”

“我找了半天才找到你,我還以為我眼花了,尤其是這年級排名,你看看!”童司宇有點不可思議,但又感覺不愧是你的口氣指著成績單。

是了,白路年級排名更丟人。

“呵呵,你的英語不也是老樣子。”白路趴在桌子上悶聲說道。

童司宇頓時噎住,他從小英語就不好,越不好就越討厭這科,甚至連帶到英語老師,所以英語一直是拖後腿的那科。

這次英語如果考的及格,那他可以進去前五。

“那,那我年級排名也是很不錯的!”童司宇表示他很憤怒且瞧不起你。

“哎~,也不知道人家鍾哥是怎麼學的。”

後面被提到的人看著成績單眉頭深鎖,沈雲長瞥了他一眼,感到有些奇怪。

阿夜考這麼好怎麼這個表情。

隨後沈雲長又抬頭看了看前面兩位。

果然,人不可貌相,小白是用智商換的顏值吧。

那個大高個看起來有點傻fufu的,沒想到學習還挺好,不過這英語46分,也……也太差了叭。

“阿夜,小白成績不太好啊。”沈雲長壓低聲音湊近鍾夜說道。

英語90多分剛及格,數學才80多分,地理更別提了,其他的倒是勉勉強強。

“嗯。”鍾夜抬眼看下了前面趴著的白路,心想何止是不太好,簡直是太差了。

“要不你幫他輔導輔導,大家現在也是朋友了。”沈雲長想了想提議道。

他對白路挺有好感的,雖然覺得白路看起來挺好相處的,但又感覺這種好相處是因為關係不夠到位。自己理科不如阿夜好,還是阿夜上比較好。

阿夜昨天還幫他去買藥,肯定也會答應。

鍾夜又抬眼瞅了下白路,又瞥了眼他身邊的人,“他同桌學習不就挺好的。”

清冷的聲音語氣聽起來有些發酸,但沈雲長還以為這人不願意。

“呃,對啊。”那個傻大個英語雖然很差,但數學居然有130多分,比自己分還高。

“那他怎麼成績還這麼差?”沈雲長停頓了下問。

“誰知道。”

鍾夜的筆一勾,將一個名字圈了出來。

也許笨蛋要自己,親自手把手教才行。

隨後鍾夜看著前面人拉直的脊背,垂了垂眸,想到什麼,眼神又似乎隱隱多了些期待。

“滴~,親愛的路路,任務來啦~,本次任務是向鍾夜請教問題,時限45分鐘,獎勵1恢復點。”系統歡快地聲音又響起。

【別叫我路路。】

白路撇了撇眉,直起身來。

不認識他的人聽到朋友叫他小名就會笑,大家潛意識都以為是女生名字,所以他不喜歡別人這麼叫他。

“可是~,小白很像小狗兒的名字,不好聽嘛~”如果系統有手指,那麼現在一定是兩個食指相對,低著頭的無辜模樣。

……

【你有沒有身體?】

【出現在我面前,我一定讓你知道為什麼1+1=2。】

“我知道!”

系統非常驕傲地說,“是人類賦予它定義的,在皮亞諾公理之下,1+1只能等於2……”

【stop!】

白路扶額趕忙阻止系統繼續說下去。

說的什麼我聽不懂,再說我是那個意思嗎?

【這次任務時間這麼短,怎麼還有任務物件。】

白路又不禁吐槽。

哎,如果任務物件是童司宇,那什麼任務都好辦了。

“叮鈴鈴,叮鈴鈴。”

“同學們,拿出月考卷子,今天咱們講卷子。”一個拿著保溫杯,身穿襯衫西褲,步入花甲的男人走進教室。

“第一題太簡單了,不講。”

“第二題這用講嗎?”

“有不會的舉手說啊。”

……

“剪一段時光緩緩流淌,流進了月色中微微盪漾~”

卷子講到一半,一陣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自己看看,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數學老師停下正在寫的板書,拿起放在講臺上的手機出了教室,原本安靜的教室一下子就熱絡了起來。

“誒,這道題怎麼做啊?我沒聽懂。”白路扭過身來看著鍾夜指了指卷子,然後想到什麼又補充道,“童司宇也沒聽懂。”

“怎麼可能~嘶~,你掐我幹嘛!”童司宇邊揉胳膊邊不滿地說。

“你先回去,卷子給我。”鍾夜瞥了眼卷子,又看了眼踏進門的老師。

白路遞上卷子迅速轉過身,裝模作樣的看著又重新指著板書投入講題的老師。

“哎,我本來就會,你幹嘛掐我。”童司宇低聲問。

白路白了他一眼,眼神帶著輕蔑,“我可不想承受你的暴躁。”

雖說是藉口,但白路想到這人教他數學題時,氣的面紅耳赤,將筆用力拍在桌子上的畫面,他就覺得好笑。

他腦子轉不過彎來,不光童司宇氣,他自己也著急,然後倆人語氣夾槍帶棒的,他更不能思考了。

“都十幾年了,你不應該早免疫了嗎!”

童司宇瞥了眼轉過頭去的老師,又咬牙道,“再說是我給你講題,我還不能暴躁了?!還有沒有點人權!”

白路面無表情地說,“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幾分鐘後,脊背傳來一陣酥酥麻麻的觸感,是後面的人在用手指輕輕地戳他的背,白路便靠到身後的桌子上。

“看不懂下課再給你講。”鍾夜身子微微往前傾,低聲說道。

明明離他耳朵還有點距離,但白路感覺像是在對著他耳朵說話一樣,耳朵癢癢的,莫名有點發熱。

“三克油~”白路將手繞到背後,拿到卷子輕聲說道。

亂糟糟的卷子上,那一排寫的整整齊齊的解題方法格外醒目。

“唉,這卷子真是糟蹋了這字。”童司宇瞟到卷子上的字說。

白路也看著與卷子格格不入的字發出感嘆,“確實。”

“怎麼樣,是不是有種被鄙視了的感覺?”童司宇嘴角勾了勾,嘲笑的意味兒不言而喻。

白路衝他翻了個白眼,語氣也帶著諷刺,“我看你也有。”

系統:“滴滴滴,任務完成,獲得1恢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