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舟辭握著她的手輕輕拉開,然後轉身看著她。

剛才太過憤怒,沒有仔細檢視她的情況,如今藉著路燈細看,才發現她的狼狽,以及眼裡噙著的晶瑩淚光,他眸光輕顫。

她哭了……

“不哭”,他心慌意亂地拂開她散落的頭髮,幫她擦拭臉上的淚痕,低啞的聲音裡透著不安,“很疼?”

女孩搖頭,勉強扯唇笑了下,眼睛微彎時一滴眼淚不受控地落下,滴落在他的手背上,“不疼了。”

騙人。

邵舟辭眼神惡狠狠的,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一抹名叫心疼的情緒慢慢席捲全身。

鳴叫的警車快速停留在路邊。

所有人被帶到了就近的派出所。

在開始審訊之前,一位警察小姐姐給唐婉拿來了冷敷袋和藥箱,看見她臉上明顯的巴掌印還有身上大大小小的傷,憐惜地嘆了聲氣。

邵舟辭一語不發地接過藥箱,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抬起女孩的下巴,拿著溼巾輕輕地給她擦拭臉上的傷和沾染的灰塵。

她稍微仰著頭看著他,明亮的杏眸時不時忽閃著,一半臉已經紅腫了,出門時紮好的頭髮全部散落下來,皮筋也不知所蹤。

邵舟辭抿著唇,動作越發輕柔小心。

今天晚上如果他沒有出門去接她,她是不是會被那群人欺負得更慘?想到這,他便忍不住心慌,不敢想象那種後果。

擦完她的臉後,他拿起一旁的冷敷袋,摁在她的臉蛋上,沉聲道:“拿著。”

唐婉抬手摁住。

“手。”

她聽話地把受傷的手伸過去,手掌已經擦破了皮,結著血痂。

這是她被踹倒在地時弄的,同樣受傷的還有膝蓋。

看著這些大大小小的傷口,邵舟辭的眸子裡翻湧著一抹戾氣。

唐婉見狀微歪腦袋,輕聲說:“阿辭,我沒事,你不要這麼嚴肅嘛。”

“呵。”

他抬眸幽幽睨她一眼,手下動作加重了些。

“嘶……”

掌心傳來的刺痛感讓唐婉疼得直皺眉。

少年緊繃著一張俊臉,神情駭人,“這叫沒事?”

她癟著嘴不敢說話了。

不過,唐婉確實只是受了點輕傷,受傷的部位也避開了要害。

相比之下,那位花臂大哥就比她傷得重多了,牙齒被打掉了一顆,好不容易止住了血,卻發現說話都漏風。而其他人的臉上也多多少少有些青紫。

警察在問話的時候,盯著他們臉上的傷研究了半晌,有幾分詫異。

“再確認一下,你們說你們這傷……是被那位小姑娘打的?”

他們還以為是小姑娘男朋友揍的呢。

除了自閉到不想說話的花臂大哥,其他四人自從進來後就畏畏縮縮的,急忙為自己開脫。

“沒錯,就是她!下手忒狠了。”

“警察叔叔,我們沒想對她做什麼,是她自己誤會了,上來就給我們一頓揍。”

“對對對,這都是誤會!”

才二十六歲就被叫叔叔的問話警察覺得很無語:“……”

他看起來很老?

還不如他們顯老吧?

他用筆頭敲了敲桌面,“行了,一個一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