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陽城的公子府比不得城外的潛淵山莊,只要不佔用農田,可以想圈多少就圈多少,想蓋成什麼風格,就蓋成什麼風格。這公子府沿襲了咸陽城整體的建築風格,恢弘大氣。

在這公子府中,有一間大廳,裡面擺放著一張長三丈,寬兩丈七的巨大沙盤。

而此時,喬松就手拿一根竹竿圍繞著這張沙盤思索著。

這是長城之外以及西域之地的沙盤,是星宿閣深入草原測繪出來,再加上喬松自已手繪出來的地圖尋找公輸家和墨家的巧匠打造出來的。在章臺宮中還有一張更大的沙盤,那是七國的山川地形。

“公子,蕭何,曹參,周勃三位先生來了。”就在這時,雪女開口說道。

喬松收起了竹竿:“哦,那就請他們過來吧。”

“唯。”

吩咐了一下,喬松回到了旁邊的椅子上,端起茶杯卻盯著眼前的沙盤久久沒有說話。在沙盤上,以各色旗幟標註著草原上的形勢,其中最大的無疑是代表匈奴的旗幟,接下來是東胡,然後是賽罕,最後則是一些零星的小部落。

“參見公子!”

沒多久,三人攜手而來。

三人的聲音打斷了喬松的思緒,讓喬松有些驚訝的是,在三人身邊還跟著一個半大小子,看起來和喬松年紀差不多大。

此人乃是陳平,也是喬松從魏地收攏過來的人才,用的是和韓信一樣的手段。只是陳平目前在太學中學習,偶爾才會到朝中部門歷練聽政。

不過,陳平在太學中喜好黃老之學,倒是頗受道家講師的喜歡。

喬松回了回神,指了指兩側的座位:“都來了,坐吧。”

“謝公子。”

幾人陸續入座。

“韓信已經先一步出發前往塞外了,韓非也一同過去。”喬松向眾人說起了對兩人的安排。

“韓信?”周勃有些意外,問道:“公子,上將軍允許韓信出師了?”

“嗯,我去了一趟上將軍府,詢問了一下他對草原的看法,算是頗有見地。上將軍見此,也就允許他出師了。”喬松將手裡的茶盞又重新放回了桌上:“不說韓信了,還是聊聊接下來的打算吧。”

“蕭先生,西域那邊怎麼樣了?”喬松突然問道。

蕭何連忙就要站起來,可喬松卻揮手示意他坐著說就行。

蕭何謝了恩,繼續說道:“只是摸了一個大概,那裡畢竟太遠了,我們的情報網難以鋪設過去。

從已知的訊息看,穿過月氏,烏孫,再往西便是諸國林立的局面。

那些小國之間常年攻伐不斷,甚至有些小國只有兩三座甚至是一座城池,都敢自稱國王。”

對於西域的探索,是三年前才剛剛開始的。

在如今這個時代,大秦對於西域的認知可以說是一片空白,完全處於懵懂之中。確切地說,超出了長城範圍,就所知甚少了,更遑論千里之外的西域了。

來自後世的喬松很清楚,絲綢之路自古以來就是一條黃金之路,自然是不會放過的。

“哼!蕞爾小國,也敢稱王?”周勃當場就拍了桌子。

周勃在漢初一眾大才中看似名聲不顯,但實際上此人在漢初一直官至太尉,在漢高祖逝世之後平定諸呂之亂,可謂是聲名赫赫。而其子更是有名,便是那位屯兵細柳營,平定七國之亂,嚴於治軍的周亞夫。

“不急不急,坐下,坐下!”喬松壓了壓手,示意周勃不要激動。

畢竟在這個時代,王可不是一般人可以自稱的。稱王就意味著裂土封疆,大逆不道啊。

“臣失態!”

“無妨。”喬松再次看向了蕭何:“樓蘭有訊息嗎?”

蕭何皺了皺眉,道:“這也是臣感到奇怪的地方。樓蘭在西域很有名氣,但卻早已被沙漠吞噬。

可是,樓蘭的傳說卻始終在西域流傳。”

“哦?什麼樣的傳說?”

“是一些上古傳聞,還和黃帝以及蚩尤有關係。”蕭何簡單的將打聽到的傳說講述了出來。

傳說在上古年間,世間洪水氾濫,猛獸肆虐,人們遭受著死亡的威脅。

九天玄女用隕落星辰為蚩尤打造了一把威力無比的寶劍,蚩尤憑藉著這把絕世之劍,平定了災難。

然而,強大的武器在賦予蚩尤力量的同時,也令他滋生了可怕的野心。蚩尤變得越來越殘暴,他要讓所有人都拜倒在他的腳下。蚩尤打造了八十一個能摧毀一切的青銅巨人。

在廢墟和屠殺中,黃帝奇蹟般的活了下來,在九天玄女的指引和神龍的幫助下,黃帝戰勝並斬殺了蚩尤,摧毀了蚩尤的青銅巨人。

最後,只剩下了一個青銅巨人,就是用隕落星辰打造的兵魔神。

蕭何打聽來的並不完整,但是喬松根據自已所瞭解的資訊拼湊出來之後,就十分符合自已曾經所瞭解的秦時世界了。

“這些傳聞太過匪夷所思,因此臣認為或許只是一些神話傳說罷了。”眼看著在座眾人皆是一臉的震驚,蕭何便補充了一句。

曹參,周勃和陳平三人臉上的表情頓時好看了不少,顯然是鬆了口氣。是啊,各國之間流傳的神話傳說也不在少數,關於九天玄女與黃帝,蚩尤之類的傳說更是數不勝數,沒什麼值得驚奇的。

兵魔神嗎?

喬松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來情緒,但是心情卻十分凝重。

“這些傳說大家也不必放在心上,當做茶餘飯後消遣之事便可。但若非公子執意探查西域,我等還不知曉,這天下竟然如此之大。”蕭何等人一臉的讚歎。

喬松壓下了心中的情緒,淡笑著道:“蕭先生所言甚是。所以這偌大的天下,盡是爾等建功立業之處啊。”

一句話聽得眾人哈哈大笑。

確實,無論是文臣還是武將,最擔心的事情都是無處施展才學。如今的大秦正兵強馬壯,王和百官也正值當打之年,至少一二十年內他們是沒有辦法在朝堂上發揮自已才能的。

可如今天下如此之大,還怕沒有施展的地方嗎?

掠過了樓蘭的話題,喬松繼續詢問起了如今西域經營的情況,重點是月氏和烏孫。這兩個勢力,算是比較強大的了。

西域的那一幫小國就算了,也就能在那一小片地方稱王稱霸,放到七國,就算燕國都能橫掃了。

“我們的人搭上了月氏三王子的線,但是目前月氏並沒有和我們合作的打算,在他們眼中匈奴比他們弱,因此沒有必要和我們合作。烏孫那邊,則有些麻煩,他們只是聽說了匈奴的名字,並不認為匈奴人會來打他們。”

喬松微微點頭,道:“繼續加大對月氏那邊的拉攏,至於烏孫,有他們也行,沒有也可以,暫時保持正常交流就好了。”

根據他查的資料來看,這個時期的月氏的確比匈奴強大。甚至月氏王一度逼得頭曼把兒子冒頓送到月氏為人質。當然,後來頭曼父子倆就把月氏的骨灰都差點兒給揚了。

到了漢武帝時期,武帝就得知匈奴將月氏分裂之後的大月氏王的腦袋給割了用來做酒碗。

所以,對於月氏喬松還是能拉攏就拉攏,拉攏不了也不得罪的態度。目前最重要的,還是草原。

尤其是大秦一統天下在即,匈奴人佔據的河套平原,他可是眼饞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