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知雪頓時覺得傳來了一陣耳鳴聲。
她其實挺怕公司裡的人知道這件事的,因為一旦知道,大家就會分神,就會影響手頭的工作。
大家會紛紛猜測公司下一步的命運,即使這沒什麼用。
可人類就是這樣,總是會擔心一些自己沒辦法去改變的事情。
“怎麼知道的?”
花知雪有些平靜的問。
秘書皺著眉說:“上午的時候,有記者來過,他們……”“行了,知道了.”
花知雪打斷了秘書的話,她已經猜到了,娛樂圈慣用的計量,炒作。
本來花知雪的公司不算有名,可一旦被借題發揮,那可就不在乎名氣大小了。
秘書一臉擔心的問:“老大,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你看我像是坐以待斃的人嗎?”
花知雪倒是一臉驕傲。
這件事莫名的點燃了花知雪的鬥志,她這次是決定跟芳菲一戰到底了。
下午的時候,周正又打來了電話,說想和花知雪晚上去一趟醫院,看看芳菲那邊到底是什麼意思,因為他到現在都沒有接到芳菲的律師函。
花知雪答應了,但她心裡十分清楚,這件事得不到解決。
因為芳菲明擺著針對她,至於周正,芳菲對他的好感瞎子都看出來了,討好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告他。
但這些,周正這個鋼鐵直男自然是看不出來的。
晚上花知雪給程讓發了資訊告訴他不回家吃飯了,程讓追問為什麼,花知雪就實話實說,說要去醫院處理昨天的事情。
兩人來到醫院,芳菲的左臉上確實包著一塊紗布。
見花知雪來了,芳菲的表情一下就變了。
但當週正也跟著走進來時,芳菲的眼睛卻一下亮了起來。
她抿了抿嘴,竟然下意識的去整理了一下頭髮。
然後一臉嬌羞的對周正和顏悅色道:“你怎麼來了?”
周正還是一臉木訥的禮貌的回應著:“來看看您的傷怎麼樣了.”
“不用擔心,沒什麼大礙.”
芳菲竟然顯得平易近人起來。
花知雪看著就氣不打一處來,這本來就沒什麼事啊。
為什麼在周正這就是沒什麼大礙,反倒到了她那裡,就是四千萬外加剝奪經營權啊。
花知雪見周正沒辦法直入主題,就乾脆自己點了題:“芳菲女士,您的律師函我們已經收到了,今天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花知雪故意把“我們”兩個字說的稍重一點,這果然引起了芳菲的注意。
她表現的有些緊張的問:“你們?如果我沒記錯,我就只寄給了你吧.”
周正馬上接話:“是的,所以我們這次來,就是想問清楚,為什麼會狀告花影集團而不是我的正興傳媒。
按道理來講,拍攝是歸我們這邊的,所以是不是您這邊搞錯了.”
“是你威脅他和你一起來的?”
芳菲皺著眉問花知雪。
花知雪愣了一下,不知道芳菲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冷笑一下說:“芳菲女士,您有所不知,我和周正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並且我們兩家公司在生意上一直是很密切的合作關係,所以他也是緊張我以及我的公司,就一直想來問清楚.”
芳菲眼睛一轉,想了想說:“據我所知,你們兩家公司沒有任何關係的。
所以你公司出現任何問題,都不會影響他的正興傳媒.”
這話一說,花知雪就確定了自己所想,這個芳菲果然是衝著自己來的,並且她針對自己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為周正。
她不希望給周正帶來不好的印象,所以在狀告花知雪之前,竟然故意去調查了他們兩家公司的關係,這女人還真的是心機頗重啊。
周正上前一步十分官方的問道:“芳菲女士,我只是我們有沒有可以協商的餘地.”
還沒等芳菲回答,周正緊接著說:“如果沒有,那請你把對她的訴訟轉到我們正興這邊.”
“你這人是不是有病?”
芳菲終於失去了耐心,雖然她對周正滿是好感,但是她也是個驕傲的人,裝乖是裝不了多久的。
周正顯然有些著急:“芳菲女士……”“行了.”
芳菲有些不耐煩的打斷了周正的話,自顧自的說到:“我累了,你們回去吧。
我是不可能撤訴的,你們就乖乖認栽就好了.”
說完,芳菲就翻了個身,把臉轉了過去。
然後她身邊站著的類似保鏢的人就將他們兩個送了出來。
“我就說沒有用吧.”
出來後,花知雪對周正說。
周正看起來有些煩躁:“她到底什麼意思?她又告你什麼呢?”
花知雪想了想說:“律師函上寫著是告我策劃不當,故意策劃危險行為.”
周正長長的嘆了口氣:“看來張秘書說的還真是對啊.”
花知雪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周正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一樣說道:“對了,我今天下午聯絡了好幾家律師事務所,大家都不肯接你這個案子。
就連我之前有過一些交情的人都不肯接.”
“原因呢?”
花知雪問。
周正有些為難的說:“幾個關係好的向我透露,芳菲那邊動了手腳,他們不敢接這個案子.”
花知雪點點頭,擠出了一個微笑問:“所以你才執意想要先來找芳菲談的?”
周正點點頭。
花知雪有些無奈,她沒辦法不承認男人不管到了多大都有孩子氣的一面。
她本以為周正不會這樣幼稚,可今日卻發現,他終究也是個男人,男人的特性他也是掩蓋不住的。
這件事明擺著芳菲不會放過她,就連所有的律師事務所都打好招呼了,她還會放過她嗎?所以周正又何必多此一舉非要去會會這個芳菲呢。
兩人走出醫院,卻看到程讓正在醫院門前等著。
“你怎麼來了?”
花知雪問道。
程讓十分不友好的看了周正一眼,幼稚的說:“我怎麼不能來?我來接你啊.”
周正笑了笑問:“一起吃飯吧,還沒吃晚飯吧?”
花知雪剛要答應,程讓卻一把把花知雪拉到自己的身邊有些得意的說:“不用了,我在家給她做了飯了,我們要回家去吃.”
花知雪剛要斥責程讓的幼稚,周正卻一臉不在意的笑了笑說:“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他轉過頭看著花知雪囑咐道:“路上注意安全.”
花知雪雖然無奈,但也沒有辦法,只能點點頭,也囑咐了周正兩句,然後和程讓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