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應該是吵累了,氣勢變得沒那麼強了。
花知雪見總這樣吵下去也不是辦法,就拿出包裡的一張銀行卡遞給程讓的母親,並且十分正式的說:“程讓母親,這卡里有我剛轉進來的八萬塊,您先拿著把然然的醫藥費付清,畢竟孩子現在自己在手術室裡,她需要你們在門口等她,所以先回去吧.”
她本來以為,自己好聲好氣的也給了錢,程讓母親可以放過她和程讓。
可沒想到的是程讓母親迅速的搶過卡,翻轉著看了看,然後一臉不屑的說:“這裡是8萬,離你欠我的20萬還差12萬,別忘了啊.”
花知雪笑了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程讓卻一把又從母親手裡把卡搶了回來。
他用力把卡又塞回花知雪的手裡,怒氣衝衝的對著母親叫到:“你女兒之前治病那15萬就是花知雪出的,你不僅一點不懂得感恩,還敲詐人家,她明天就找律師告你!”
“哎呀,這死孩子,你竟然去串通外人來告你媽?”
母親開始了撒潑耍賴模式,她一屁股坐在地上,蹬著腿大喊道:“快來看看啊,兒子不要親孃了!”
花知雪覺得人都丟盡了,她有些害怕的拉了拉程讓,低聲說:“程讓,別這樣.”
程讓也彷彿早就習慣了這樣的母親,他拉起花知雪說:“我們走,讓她在這哭吧,等程然手術完,她一分錢沒有,有她好哭的!”
母親一聽,立刻站了起來,她一把拉住程讓說:“你以為就你會走嗎?我也會,我現在就和你爸走!”
說著,母親就拉起程讓父親也做出要走的架勢。
程讓笑了笑說:“好啊,我們就都走,等下程然醒了醫生找不到人就會報警,我倒是要看看警察是找你們倆,還是找我!你們才是她的監護人,監護人懂嗎?”
母親一聽,頓時愣了,她覺得程讓說的好像有些道理,於是就慌了起來。
程讓一看母親臉上神色大變,自己就也露出了一絲得意的表情。
他拉起花知雪:“走了,別管她們,沒事的.”
說著他就用力的把花知雪拉走了。
花知雪轉頭看著還站在原地大罵的母親,和一臉不知所措蹲在一邊的父親,頓時覺得程讓是真的可憐。
她沒辦法想象程讓這麼多年是怎麼過來的,此刻的她有的就只是深深的心疼。
兩人路過一樓大堂,花知雪和繳費處說明了情況,把程讓妹妹的醫藥費全部交完兩人才離開了。
上了車,程讓突然眼圈紅了。
花知雪知道他在想什麼,就什麼都沒問,只是默默的發動了車子。
程讓開啟了車窗,向窗外望去,也一言不發。
花知雪知道程讓在哭,就也沒去打擾,只是播放了幾首比較舒緩的音樂。
花知雪把車速放慢下來,路過小區時她也沒有回家,只是帶著程讓一圈一圈的在附近繞著,直到程讓願意說話,她才問了程讓要不要回家。
兩人回到家,程讓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兩隻手捂住臉依舊不說話。
花知雪去倒了兩杯水,放在程讓面前一杯。
她坐在程讓腳邊的地攤上,輕輕的靠在了程讓的腿上。
她彷彿能體會到程讓的難過,可她卻無能為力。
“小姨,對不起.”
過了許久,程讓才終於說出了這句話。
花知雪笑了笑安慰道:“不是說過不要和我說對不起了嗎?”
程讓長出了一口氣,舔了舔嘴唇低聲說:“我真的不知道會是這樣的.”
“沒關係的.”
花知雪回應著。
她原本以為這次事件過後,程讓就能懂得了她之前所說的婚姻是兩個家族的事情了,可讓她意外的是,程讓根本就沒想過這些。
他看著花知雪認真的說:“小姨,你不是也聽我媽說了嗎?只要你給她20萬,那我們就能在一起了.”
這句話說出來,險些把花知雪的血壓都氣得升高了。
本來今天花知雪已經受盡了這些年從未收到過的侮辱,她本來以為程讓是很堅定的站在她這邊的,可程讓說的這句話,卻讓花知雪覺得,他和他媽媽似乎也是有一些相似之處的。
花知雪只是笑了笑,嘆了口氣說:“程讓,今天太晚了,我們睡吧,這件事明天再談.”
“小姨,我這邊就算處理完了對嗎?我家裡人接受你了,只要你給她們20萬.”
“程讓!”
花知雪是真的有些生氣了,她知道程讓是認真的在勸她妥協。
可當她看到程讓那還溼潤著的眼睛,就又一次冷靜了下來。
她想了想說:“你早點睡吧,我還要回去花雨那邊.”
說完,花知雪開啟門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程讓也很識相的沒有打電話去騷擾花知雪。
當花知雪回到家時,發現父親已經去睡了,花雨和白沁薇正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
見到花知雪回來,花雨趕快走過來詢問:“小姨,你沒事吧?”
花知雪擠出了一個微笑,表情溫柔的說:“能有什麼事,一些小事,這不是很快就處理完了嗎?別擔心了.”
花雨將信將疑的點點頭。
花知雪在感嘆著花雨太過敏感之餘,看到了白沁薇正一臉笑意的坐在沙發上。
花知雪也換了鞋,走到白沁薇的旁邊坐了下來。
她十分八卦的問:“你們倆,在一起多久了?”
白沁薇突然變得害羞起來,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花雨也有點害羞,支支吾吾的說:“大概,大概有一個月了吧.”
“才不是,都好幾個月了.”
白沁薇著急的反駁著。
“我說的是正式在一起,一個月了.”
花雨強調著,白沁薇想了想,覺得也沒必要再和花雨爭辯下去,就點點頭:“好吧,你說多久就多久吧.”
逗的花知雪又笑出了聲。
她瞬間覺得心沒那麼累了。
白沁薇似乎看出了花知雪有些疲倦,就吵著讓大家早點去休息。
花知雪和花雨分別回了自己的房間,白沁薇就住在一樓的南臥裡,就是之前鄒璐住過的那間客房。
花知雪洗了個澡,拿出了一瓶還沒開啟的紅酒,突然聽到有人輕輕敲門。
剛開啟門,白沁薇就把小腦袋鑽了進來。
“怎麼了?”
花知雪問。
白沁薇也抖機靈道:“我覺得你好像需要有人陪你聊聊天.”
花知雪笑了笑,內心卻感嘆這個小姑娘實在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