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句話竟然是嘲諷:“程讓把你慣壞了,還不想吃外賣,你認識他之前不是吃外賣吃的特別順口嗎?”
“你能不能少說兩句?”
花知雪和鄒璐倒是想老夫老妻一樣鬥著嘴。
鄒璐洗了手,開啟冰箱立刻感嘆:“我的天,程讓是把超市都搬回來了吧?還好你家冰箱大一點.”
花知雪翻了個白眼埋怨道:“你能不能不提他?”
鄒璐哈哈大笑:“呦呵,真生氣了?”
花知雪瞪了鄒璐一眼,沒回答。
“小孩子耍性子嘛,過兩天就好了,別難過!”
就在花知雪剛要拿起桌上洗好的車厘子丟鄒璐的時候,她抱著兩顆西藍花嬉皮笑臉的走進了廚房。
花知雪也湊過來,坐在吧檯看著鄒璐在廚房裡忙碌著。
她不經意的問道:“江衍文還找你嗎?”
鄒璐搖搖頭:“後來一起吃過兩次飯,他說他還是想努力一下.”
“努力讓你放棄孩子?”
鄒璐笑了笑沒回答。
“鄒璐,其實你有沒有考慮過……”“沒有!”
鄒璐打斷道。
就是這樣,兩個人相處久了,總是能猜到對方在想什麼,以及接下來要說的話。
花知雪繼續說:“可他是孩子的父親,會對孩子好的.”
“我是不會把我兒子交給任何人的.”
鄒璐把做好的飯菜放在花知雪面前。
花知雪點點頭,沒再繼續說下去。
鄒璐坐在吧檯對面的椅子上,接著說:“我也知道把孩子送去跟董商偉生活或許對我們誰都好,可至少我現在不能這樣做.”
“好吧,不管怎樣,我支援你.”
鄒璐笑了笑反問道:“倒是你,跟程讓生氣了?”
花知雪冷笑一下:“你也說了,小孩子鬧脾氣嘛.”
“你呀,能不能活得像個女人一點?別總是那麼強勢.”
“我強勢嗎?”
花知雪問。
“當然啊。
你總是給人一種誰都不需要的姿態,多讓人家沒有存在感啊?其實啊,兩個人在一起呢,最重要的就是被需要感.”
“被需要感?”
鄒璐點點頭:“對呀,誰都希望被自己愛的人所需要吧。
你這麼強勢,搞得一副誰都不需要的樣子,怎麼能讓人有安全感呢?壓迫感倒是挺足的.”
花知雪反覆的斟酌著這些話,覺得也不無道理。
難道這才是讓程讓生氣的根本原因?或許是鄒璐想多了吧,花知雪還是不想相信。
見花知雪沒說話,鄒璐繼續問:“你真打算和程讓這麼耗下去?”
花知雪抬起頭看了看鄒璐,她能明白鄒璐在說什麼,但即使明白,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答案是什麼,因為她和程讓的以後太難看清了。
“以後的事誰知道呢?反正我就是一個及時行樂的人啊.”
花知雪顯得有些薄情。
鄒璐反倒笑了笑說:“開始呀,我也以為你只是跟他玩玩,誰知道你竟然這麼認真.”
“我有很認真嗎?”
花知雪努力做出不在乎的樣子。
“依我看,你喜歡他的程度遠遠超出了你自己的想象.”
“是嗎?”
花知雪繼續吃著飯,卻覺得好像飯菜都失去了本來的味道。
鄒璐認真的說:“別陷得太深了.”
花知雪聽了以後,停頓了一下放下碗筷問:“為什麼所有人都覺得,一旦我們分開,受傷的一定會是我呢?怎麼就不能是我和他玩玩,最後他傷的更重呢?”
“因為他年輕啊,更容易變。
而你基本上也不會變了.”
“切,說的跟我馬上要掛了一樣.”
花知雪剛要拿起旁邊的水杯,卻被鄒璐拿了過去。
鄒璐說道:“你呀,這水還能喝嗎?”
說完,她把杯子裡原有的水倒了,又接了杯新的溫水遞給花知雪。
花知雪笑了笑:“你怎麼就知道不是剛到的?”
鄒璐馬上嘲諷道:“上面都有一層灰塵了,你也不看看就喝.”
花知雪喝了一口鄒璐接來的水,開玩笑說:“哎呀,不行就咱們倆過得了,要那些男人幹嘛,總是沒事找事.”
“停,你可別拉上我,我可還是需要男人的.”
鄒璐說完花知雪狠狠地鄙視了她一下。
鄒璐幫花知雪洗完了碗,就回去了。
臨走前,鄒璐好言相勸道:“行了,該哄就哄哄,你都這麼大了,還跟一孩子較什麼勁啊?”
氣的花知雪連推帶打的將鄒璐趕出了門。
沒有了程讓的家,花知雪還真是覺得有些空蕩蕩的。
她開啟電視漫無目的的換了好多個臺,卻也沒找到一個可以看的節目。
不如就早點睡吧,洗了澡,花知雪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卻怎麼也睡不著。
難道鄒璐說的是對的?自己對程讓的在乎程度已經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月亮明晃晃的掛在窗邊,又大又亮,可它的身邊卻沒有見到一顆星星,還真是孤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