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是花雨先醒過來的。

陽光照進病房,他看著窗外,樹葉都綠了,兩隻喜鵲不停的叫。

他轉頭看到花知雪還趴在他身邊,手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心裡很難過。

他輕聲的叫了聲:“小姨.”

花知雪馬上彈了起來:“怎麼了?”

看到花雨安然無恙的對她笑,花知雪就也放下心來,回應了一個十分溫柔的笑。

花雨的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他彷彿用盡全身力氣對花知雪說:“小姨,我願意配合治療.”

花知雪的眼眶也紅了,她用力的點點頭:“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我們一起努力.”

花雨閉上了眼睛,手卻緊緊的和花知雪的手握在了一起。

突然花知雪的電話響了,原來是程讓打來的。

他應該是知道昨晚上發生的事了。

花知雪看了看手機,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花雨轉過頭對花知雪說:“小姨,我不想你和程讓在一起.”

這次花雨的語氣沒有一點激動,也不摻雜任何私人情緒,就只是淡淡的吐露著他的心聲。

花知雪沒有回答,只是小心翼翼的長出了一口氣,可能連她自己都沒發覺。

花雨繼續說:“我覺得那個江衍文挺好的.”

花知雪笑了笑:“別想了,好好休息.”

花雨看著花知雪笑著說:“昨天你來問我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們不是戀人。

你早就懷疑我有病了.”

花知雪有些尷尬,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花雨繼續說:“小姨,程讓四十歲的時候,你都五十多了,你想過嗎?你是真的打算為了他,終身都不嫁了嗎?”

“花雨!”

花知雪叫停了花雨,可她又不知道接著該說什麼。

她承認花雨說的這些都是她在很久之前就想過的,可後來為什麼都淡化了呢?花雨不理會花知雪,接著說:“就算他陪你耗個十年,他才三十歲,那時你怎麼辦?你要用十年的時間教會他怎麼去愛別人嗎?就算你們真的結婚,你的財產就都要分他一半,到那時那他就真的得逞了.”

得逞這兩個字,讓花知雪的心裡隱隱作痛。

當初花雨極力反對姐姐和那個男人交往,是因為他真的知道了什麼,那這次,會不會也是花雨早就發現了程讓什麼呢?花知雪試探著問:“花雨,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你就那麼不看好程讓嗎?”

花雨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試圖控制自己的情緒,也許是鎮定劑的藥效還在,讓他可以保持平和,他嚴肅的說:“程讓之前的每一個女朋友都很有錢,也很漂亮,但他從沒真愛過她們.”

花知雪點點頭。

花雨繼續說:“你別看他小,他在很小的時候就到各種場合去打工掙錢,見過太多人。

他看上的女生,就沒有追不到的,他套路很深。

反倒是你.”

花雨認真的盯著花知雪說:“你卻對人一點防備都沒有.”

花雨的語氣像個大人,就好像他才是長輩,在語重心長的和晚輩說著話。

這種情形,讓花知雪不由得笑了出來,她拍了拍花雨的手:“小小年紀,幹嘛說話這麼老誠.”

花雨也笑了:“小姨,我真的不希望你受傷。

我太瞭解你,也太瞭解他,你們不合適的.”

花知雪點點頭:“我知道了.”

花雨看著花知雪手上包著的紗布說:“小姨,對不起.”

花知雪微笑著搖搖頭:“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你病得這麼嚴重,我竟然才知道.”

花雨笑了笑說:“那我們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