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州城下。
戰鬥還在繼續著。
白袍軍將士身上雪白戰袍已被侵染的猩紅。
王師大將莫自牢,千軍萬馬避白袍。
這已成大唐戰力天花板的象徵。
白袍軍原則,不需要俘虜,倒在白袍軍鐵蹄下的隱天軍士兵屍體越來越多。
逃...
逃離伊州城...
這是李幻林心中唯一想法,至於其它的,他已顧不上太多。
夕陽下。
凌亂的頭髮,狼狽的身軀,慌不擇路的李幻林,如同一幅悽慘畫卷。
戰場中央。
隱天軍三萬大軍已被白袍軍從頭衝到尾,被徹底沖垮,擊碎。
此時已亂為一盤散沙,丟盔棄甲,倉皇逃竄。
與此同時。
李承乾已經策馬而出,向李幻林逃竄方向追趕而去。
今日沒人能救得下他。
唏律律...
赤兔嘶鳴聲在李幻林身後響起,如同虎嘯山林,氣勢沖天。
李幻林被赤兔這一聲嚇的一驚,慌忙俯下身去,如同驚弓之鳥。
這番模樣,哪裡還有他當初那副意氣風發,頤指氣使的樣子。
他的戰馬跑的再快,也不及赤兔馬十之七八。
赤兔馬載著李承乾,化身為一道閃電,爆射而出,速度極快,勢如奔雷。
只一瞬。
李承乾便已殺到李幻林身後,隨手兩戟,跟隨在李幻林身邊的親衛皆是被斬落馬下。
李幻林策馬迴轉,望向李承乾,他已知曉自己已是逃脫不掉。
他目眥欲裂,聲嘶力竭,“李承乾,你我本是一脈而生,當真要對我趕盡殺絕嗎?這世人盡知是你家一脈欠我父皇,欠我李幻林的,這大唐帝王本就是我李幻林一脈。”
“你放我一馬,我發誓永不踏入大唐半步。”
事到如今,李幻林只能祈求李承乾放他一馬。
不過他說的再多也只是浪費口舌。
“聒噪。”李承乾冷哼一聲,策馬衝上前去。
“爾敢!”李幻林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這李承乾竟不聽他解釋,只一瞬便策馬殺上前來。
“你也配稱為李家之人。”李承乾爆呵一聲,赤兔已飛馳到他身前。
唏律律...
赤兔馬人立而起,李承乾手中方天畫戟亦是揮斬而出。
在李幻林驚愕的眼神中,方天畫戟徑直穿入他的胸膛。
噗...
一口鮮血從李幻林嘴中噴濺而出,他胸膛處內臟碎片摻雜在鮮血中涓涓而出。
“你...”
李幻林艱難抬起手腕,指向李承乾,但手腕還未抬起便已斷絕生機。
李承乾隨手一甩,戟刃上屍體像垃圾樣被他扔在一旁。
妄想攀親,真是恬不知恥。
與此同時。
白袍軍化整為零,各營統帥率領各自軍隊追殺隱天軍逃兵,僅用一個時辰,白袍軍歸隊,隱天軍三萬大軍無一倖免,盡數被白袍軍斬殺。
滅了隱天軍後,何文龍前去收服伊州軍,伊州軍盡數歸降,何文進畏罪自殺。
此戰過後,李幻林身亡,聯盟土崩瓦解,大唐危機徹底解除。
李瑗身死,李孝常身死,梁師都身死,李幻林身死,突厥亡族滅種,吐谷渾割地賠款。
為禍大唐六方勢力的下場盡數顯露在世人面前。
李承乾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扶大廈之將傾,救大唐於危局,救百姓於水火。
此戰過後,李承乾之名迅速席捲世界。
世人皆知大唐有一個不能惹的人,無雙太子李承乾。
之後幾日裡。
李承乾親自坐鎮伊州,廣施仁德,伊州百姓漸漸恢復正常,伊州重歸寧靜。
朝廷派下的刺史與都督正在趕來伊州的路上。
就在新任伊州官員趕到伊州交接事務,李承乾將要率領白袍軍迴歸長安時。
城外有一人前來求見。
“有人要見我?”李承乾放下手中杯盞。
這幾日,新任官員來到伊州處理日常政務後,他也樂得清閒。
薛仁貴回應道:“是,那人確實說要見殿下。”
“何人?”
“那人自稱是吐谷渾小可汗,慕容白。”
“吐谷渾小可汗?莫容白?”
“對就是他,聽說他出使長安後沒回吐谷渾,特地不遠千里趕來伊州見殿下。”
“他去長安觸了黴頭?”
“陛下沒答應他們的條件,但也沒反對,說是等殿下您回到長安後再行商議。”
聞言。
李承乾點了點頭,看來便宜爹對於自己的意見是越來越注重了。
這也無可厚非,畢竟他可是將腦袋掛在腰帶上為大唐打天下。
李承乾開口道:“這莫容白有點意思,本宮倒要看看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宣他覲見。”
這人真是出乎李承乾意料,他這個殺神之名,聲名遠播,各國使臣避他還來不及,沒想到還有人不遠千里前來主動往上湊。
“是殿下,末將這就去。”
薛仁貴拱手,退出廳堂。
不多時。
薛仁貴帶著慕容白走了進來,與鮮卑族的粗獷彪悍不同,慕容白略顯清瘦,面容帥氣,更有幾分漢人的氣息。
“在下,吐谷渾使臣慕容白,參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萬福金安。”
剛剛進入廳內,慕容白便彎下腰深深揖禮,態度盡顯真誠。
李承乾抬頭掃向他,不怒自威,“你來找本宮所為何事?”
出乎慕容白的意料,李承乾沒有顯露一絲怒氣,更沒有冷嘲熱諷,彷彿他不是那個剛剛進犯吐谷渾被擊敗的戰敗國使臣。
只此一面慕容白便可以看出來,李承乾這個人不簡單,絕非池中之物。
不過這事也不用他看出來,這世上估計已沒有人不知道了。
慕容白上前幾步,拱手道:“是為吐谷渾無故侵犯大唐而來。”
他十分直接道,沒有轉彎抹角,他了解李承乾的性格,越是直接,越是討喜。
李承乾輕聲道:“來人,看座,上茶。”
他確實不喜歡拐彎抹角,既然慕容白找上門來,他也沒必要令他難堪,條件可以談,能接受便皆大歡喜,若是不接受那便戰場上見。
此時。
慕容白又是一驚,李承乾的舉動確實令他難以預料。
此刻他才體會什麼叫大國之姿,什麼叫帝王之相,什麼叫從容不迫,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李承乾越是如此這般,慕容白越是心有不安。
自己準備的解釋陳詞都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