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昌城頭。

張雄攥起血紅色戰袍,將手中滿是汙血的橫刀擦拭乾淨。

“太子殿下為了我們高昌還在城下與突厥畜生浴血奮戰!”

“兄弟們,爾等可還有力氣與本將再戰!”

張雄拂動戰袍,高喝一聲。

“戰!戰!戰!”

城頭高昌士兵皆是站立起身,緊握手中還在滴血的劍刃,眸中滿是堅毅與無畏。

“哈哈哈...”張雄狂笑一聲,“好,不愧為我漢家兒郎,有勇氣,有血性,有膽量,出城戰豺狼,至死方休!”

“出城戰豺狼,至死方休!”

片刻。

張雄率領高昌鐵騎自西城門而出,戰旗燃燃,擂鼓震天,號角齊鳴。

唐軍進入全面反擊時刻。

“殺!”

張雄與段星河一馬當先,率領高昌鐵騎向突厥潰軍襲殺而去。

壓抑這麼多天,終於到了他們反擊的時刻。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如今引頸待戮是突厥了。

咚!咚!咚...

擂鼓助威下,唐軍爆發出強大戰力,殺的突厥大軍望風披靡,丟盔棄甲。

白袍軍中戰旗搖曳。

全軍化整為零,各營各自為戰,瘋狂剿殺突厥士兵。

白袍軍從不接受投降,從不接受任何妥協,迎接突厥士兵的只有伏屍遍野,血流成河。

殺人者,人恆殺之。

對於可惡的侵略者,李承乾回應他們的只有屠刀。

高昌城前。

突厥營帳被肆無忌憚的衝踏著。

遍野之中,滿是逃竄的突厥士兵。

“不要...不要殺我,我投降...”

“大汗,我們的大汗在哪裡,為什麼...為什麼到處都是唐軍...”

“天狼神,求求你救救草原的子民吧,我們...我們做錯了什麼...”

戰場中潰散的突厥士兵,慌不擇路,苦苦哀嚎。

但憐憫永遠不會降臨給這些吃人的畜生。

李承乾眸中閃動著怒火,從今日起不將突厥趕盡殺絕,他絕不回唐。

噗!噗!噗...

方天畫戟在空中肆無忌憚的揮斬著,每一次舞動都帶走幾個突厥士兵的性命。

他並不是冷血,但在民族大義面前,容不得他杞人憂天,容不得他同情心氾濫。

這輩子,決不再讓任何異邦之人,將漢家百姓掛到篝火上像畜生一般炙烤,分食。

“殺!馬踏連營,不滅突厥誓不還!”

李承乾愈戰愈勇,潰逃的突厥士兵望向他的眼眸,好似看到魔鬼一般,肝膽俱裂。

在他身後,白袍軍,驍騎軍,高昌軍紛紛加入追殺突厥潰軍的陣營當中。

六萬鐵騎追著二十萬突厥大軍,瘋狂剿殺,不需要俘虜的戰爭是殘酷的,也是簡潔的。

突厥潰軍最前方,統葉護正騎著汗血寶馬向西狂奔。

“啊!該死,當真該死!”

“他李承乾怎麼敢如此對我草原勇士,怎敢如此對我天狼神的子民,李承乾你與我突厥的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我發誓,定要殺了你,祭奠我死去的突厥勇士。”

統葉護聲嘶力竭,雙目充血。

他不明白,這些白袍軍為何像是氪了藥一般,死死的咬住他們不放。

五千人,六個營,卻發揮著數十萬大軍的戰力。

白袍軍士兵個個面容冷峻,眸光堅毅,手中長矛像是燃燒著火焰,炙烤著他們的靈魂。

快,準,狠,穩...

每一矛刺出,必定會帶走一名突厥士兵的性命。

照這種捅法,這二十萬大軍哪裡夠他們捅的。

“大汗,此時只能犧牲一支軍隊去拖住白袍軍了,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裡。”

阿史那查查面露狠絕,對一旁的統葉護說道。

他所說之話,統葉護又何嘗不知。

身後的李承乾像發了瘋一般死死的咬住自己。

“巴魯賀!”

統葉護怒喝一聲。

“末將在!”

“你領灰屠軍將白袍軍給本可汗拖住,就算是死,也不可後撤半步!”

“末將領命!”

巴魯賀沒有猶豫,領軍便向身後的白袍軍圍攻而去。

不過灰屠軍士氣有些低落,這些士兵心裡明白。

這一轉身,命便已不在了。

“勇士們,唐軍惡魔正向我們殺來,我們身後是統葉護大汗,是我們草原子民,若是放他們過去,東突厥便是我們的下場,你們願意看到我東突厥亡族滅種,死無葬身之地嗎!”

“若是殺了李承乾,我們還有一絲活命的機會,可若是膽怯,你們便沒了一點生存的希望。”

“願天狼神保佑你們,我草原的勇士們。”

巴魯賀抽出彎刀,為灰屠軍將士鼓舞士氣。

“殺!”

緊接著,他便率軍向白袍軍反衝回去,為大軍撤離爭取時間。

李承乾望向對沖而來的灰屠軍,面容冷淡,眼眸沒有一絲感情,再勇猛的突厥士兵也得不到他的憐憫。

迎接他們的只有他手中血腥的屠刀。

“白袍所向,銳不可當!”

李承乾高舉手中方天畫戟,白袍軍緊隨其後。

無盡煞氣向灰屠軍席捲而去,他們剛剛凝聚起計程車氣,在這一瞬間被衝散。

鐺!鐺!鐺...

兩軍相撞,兵刃相接。

僅在白袍軍的一個衝鋒之下,灰屠軍軍陣便被沖垮。

“李承乾!”

巴魯賀怒吼著率軍向李承乾奔襲而來。

整個灰屠軍只有他最為決絕,因為只有他是真正的以死相赴。

不過,在白袍軍如此強悍的戰力下,巴魯賀的決絕也僅僅是以卵擊石。

唏律律...

赤兔馬仰天長嘶,陡然加速,載著李承乾向巴魯賀疾馳而去。

“不自量力!”

李承乾眼眸微微眯起,巴魯賀的動作在他眼中如同被放慢了一般。

只一瞬。

李承乾便已策馬穿過巴魯賀身邊。

唰。

方天畫戟揮動,月牙刃寒光一閃。

噗...

血濺五步,巴魯賀身首異處,帶著絕望與不甘,翻倒馬下。

李承乾沒有停留,更沒有憐憫,率領白袍軍向突厥潰軍繼續殺去。

直到追了將近百里,黑夜瀰漫整個河西地區,李承乾才勒住韁繩。

張雄策馬奔襲到李承乾身前,“末將張雄參見太子殿下,拜謝殿下救高昌百姓於水火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