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昌軍一輪齊射後,所有人將弓箭拋擲地上。
一輪齊射已耗盡了城內所有箭矢,如今他們能夠依靠的只有手中鋒利的兵刃。
“殺啊!”
城下突厥大軍已經襲來,喊殺聲,驚天徹地。
幾乎沒有受到什麼阻礙,突厥大軍便攻上了城頭。
望著攻上城來的突厥士兵,高昌軍士兵臉上沒有絲毫畏懼之色。
眼中只有無盡的憤恨。
他們痛恨這些打破高昌和平的豺狼,他們痛恨這些肆意侵害高昌的禽獸。
“給老子死來。”
城頭上,一名十五歲高昌小兵將手中橫刀狠狠刺向衝上來的突厥士兵的胸膛。
他是孤兒,母親因病早逝,父親死在高昌與唐軍最後一戰中。
但他心中對大唐沒有絲毫怨恨。
高昌併入大唐這幾年,他見到了百姓們臉上逐漸洋溢的笑容。
看到自己每日碗中日益豐盛的伙食與每月那沉甸甸的月俸袋子。
他知道李承乾是個好人,是個好太子,好儲君。
這是小兵打骨子裡認同的事。
沒有別的,只因為他對百姓好,對士兵更好,他體察人間疾苦,知道百姓需要什麼,知道怎樣才能讓百姓過上好日子。
可如今突厥竟傾巢來犯,要破滅高昌百姓的好日子。
他絕不答應。
噗!
突厥士兵一個閃躲不及,小兵手中橫刀便刺進了他的胸膛。
鮮血順著傷口噴了他一臉,血液的餘溫讓小兵感受到了什麼叫血腥與殺戮。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第一次獨立攻殺敵軍。
他的手有些顫抖,但內心卻堅如磐石。
砰!
小兵一腳將突厥士兵踹下城牆。
他漸漸穩住身形,沉穩氣息,眼神逐漸變得堅毅。
“該死的兩腳羊,拿命來!”
與此同時,又是一個手握彎刀,猙獰著面目的突厥士兵順著雲梯,躍向城頭。
突厥士兵雙目衝紅,滿臉殺氣,徑直向小兵襲殺而來。
“啊!去死吧!”
明晃晃的彎刀在驕陽的照耀下,沒有溫暖之意,散發的只有無盡陰寒。
小兵緊握橫刀,無所畏懼,刀上還滴淌著先前突厥士兵的鮮血,餘溫尚在。
“哈啊!”
小兵怒喝一聲,踏動腳步衝上前去。
擋!
兵刃相接,火光四射。
虎口被震的發麻。
這次他沒能一刀結果突厥士兵,這一刀他感受到了突厥士兵的強悍。
“嘿嘿嘿...”突厥士兵桀桀狂笑,目光逐漸輕蔑:“羸弱的兩腳羊,你們大唐沒有人了嗎?派個娃娃上戰場!”
小兵這才發現,面前的突厥士兵竟比他壯了整整一圈。
突厥士兵如同小巨人一般矗立於他面前,好似鐵塔一般。
他雖然聽不懂突厥士兵在說些什麼,但他知道,那一定不是什麼好話。
“呸...”
小兵向地上吐了一口,眸光冷漠。
莫說是一個突厥士兵,就算是一座大山,今天也不能阻止他的腳步。
“殺!”
小兵為自己鼓氣,主動發動進攻,一個健步衝上前去。
這是老兵告訴他的,最好的防守便是進攻,狹路相逢勇者勝!
只一瞬。
小兵便衝到了突厥士兵身前。
突厥士兵有些憤怒,兩腳羊竟主動發動進攻,沒有被他嚇到,這令他十分憤怒。
“哈!”
他腳下猛踏,嘶吼著向小兵對沖而去,這一刀他要解決了小兵。
小兵全神貫注,心無旁騖,彷彿這戰場中只有他與突厥士兵兩人。
唰!
突厥士兵手中彎刀徑直向他砍來。
小兵心中冷靜,他早已判斷出突厥士兵的出刀方向,這可能是屬於他的天賦。
嗖!
他身體微微傾斜,彎刀從他側身劃過,他能清晰感受到彎刀落下時那股勁風。
這一刀若是斬到他身上,非要被劈成兩半不可。
不過突厥士兵已沒了機會。
此時,他已閃到突厥士兵身側,右手握刀,左手扶刃,手中橫刀向突厥士兵猛的斬落而下。
“哈啊!”
小兵一聲嘶吼,直衝雲霄,
唰。
橫刀斬到突厥士兵右臂之上,鋒利的刀刃,切斷他的鎖甲,割斷他的布衣,撕裂他的皮肉,斷裂他的骨頭,穿透他身上一切阻礙。
這一刀包含了小兵對突厥的無盡恨意。
“啊!”
一聲悽慘無比的叫聲從突厥士兵嘴中傳出。
他不明白,看似十分弱小的唐軍小兵,為何有如此強悍的戰鬥力。
小兵嘴角微揚,臉上漸漸露出喜色,剛一交戰便斬殺兩名士兵,他對自己的戰績很是滿意。
心中想著,但他手中動作並未停歇,乘勝追擊,手中橫刀猛然向突厥士兵脖頸處揮斬而出。
噗...
一口鮮血猛的從突厥士兵口中噴出。
擋...
他手中彎刀跌落地上,雙手捂住脖頸處的傷口,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
但這並不影響鮮血順著他的手指縫噴濺而出。
“去死吧,該死的突厥畜生。”
小兵對著他的腹部猛踹一腳,突厥士兵帶著無盡的恐懼跌落城頭。
砰!
重重摔到地上,血肉模糊。
“呼...”
小兵手握橫刀,大口喘著粗氣,連續擊殺兩名突厥士兵,他的體力消耗了許多。
就在這時,他感覺一陣勁風從自己身側襲來。
小兵轉頭望去,只見鋒利無比的彎刀刀刃正向自己揮斬而來。
他心下駭然,避無可避,這次死定了。
不過他手中橫刀下意識還是揮斬了出去。
身處戰場,每一刻都不可掉以輕心。
就在彎刀揮向他胸膛的一刻。
就在小兵眼中出現絕望之時。
一柄玄鐵長槍突然橫於他身前。
鐺...
彎刀斬到玄鐵長槍之上,火光四射。
突厥士兵被震的後撤三步。
不過橫於小兵身前的玄鐵長槍並未停歇,在他身側穿刺而出,勢如雷霆,快若閃電。
噗...
玄鐵長槍瞬間刺入偷襲小兵的突厥士兵的胸膛之內。
緊接著。
玄鐵長槍一收。
突厥士兵頓時向後翻飛,落於地上,一命嗚呼。
“小兄弟,身手不錯,但仗可不是你這麼打的。”
段星河的話突然從他耳邊響起。
而小兵還沉浸在段星河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中。
同樣是兩招斬殺一人,他幾乎費盡了全身之力,而段星河卻沒費吹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