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日後。
肅州城。
李幻林看著信函,一向淡漠如煙的眼眸出現了一絲慌亂,但更多的是憤怒。
李承乾率領西征大軍,僅用一夜時間便攻破了嘉峪關。
若不是探子說李瑗被李承乾親手斬殺,他還真以為是李瑗臨陣倒戈了。
這也太特麼的玄幻了。
就算是五萬頭豬駐守嘉峪關,也不可能在一夜之內被攻下。
七日,李幻林僅需要李瑗堅守七日,屆時整個河西將全部落入他們手中。
莫要說唐軍攻打嘉峪關。
他與西突厥合兵嘉峪關,後方有充足的糧草供給,到了那時候他有信心率軍大敗李承乾,攻入涼州而後步步蠶食大唐。
只李幻林攻下涼州,他便有信心讓吐蕃與北方的鐵勒諸部加入滅唐之戰。
到那時,大唐四面楚歌,狼煙四起,覆滅大唐也不是沒有可能。
可如今,這一切都變了。
嘉峪關失守,河西戰局將陷入焦灼狀態,如果不能想辦法奪回嘉峪關,他這麼多年的努力都將付之東流。
李幻林望著下方黑袍老者,寒聲道:“我想知道,李承乾究竟用什麼辦法攻下的嘉峪關。”
他反覆推演,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在一夜之間攻下嘉峪關。
黑袍老者上前拱手道:“回主上,卑職聽說唐軍攻城之時,甘州軍還守的遊刃有餘,可沒過多久,李承乾突然率領近千白袍軍從天而降,出現在嘉峪關城頭之上。”
“出現在城頭的白袍軍對守軍迅速展開攻勢,將陷入慌亂的甘州軍殺的大敗,程咬金趁亂率領虎衛軍攻了上去,東城門被攻佔,城門大開,甘州軍這才迅速落敗。”
李幻林眉頭緊鎖,難以置信:“李承乾率領白袍軍從天而降?嘉峪關旁的懸崖有數百米之高,他們長了翅膀不成,怎麼可能從天而降。”
“起初卑職也不敢相信。”黑袍老者回應道:“可是已有人見過白袍軍所用之物了,一個像是巨大翅膀的東西,喚為滑翔翼,另一個則是巨大的布兜,喚為降落傘。”
“李承乾就是靠著這兩樣東西率領白袍軍飛入嘉峪關的,當時正值黑夜,兩軍又打的火熱,根本沒想到,白袍軍竟會從天而降。”
“據說這兩樣東西都是李承乾親手研製而出。”
“李承乾?”李幻林目露輕蔑,攥緊雙拳,“他哪裡有這等本事,定是墨家搞出來的旁門左道之物,等本公子奪了天下,定要斬了墨家祭旗。”
即便到了現在,他依然不相信這些東西出自李承乾之手。
“主上,李承乾現已抵達伊州,馬上就要進入高昌地界了,我們要不要率軍追趕,與突厥合軍圍而殲之。”
李幻林垂眸道:“不必了,統葉護率軍四十萬,李承乾那點人馬根本翻不起什麼浪花,再者說,突厥早早晚晚是我們的大敵,我們正好借李承乾之手搓搓統葉護的銳氣。”
黑袍老者拱手道:“主上英明。”
李幻林沉聲道:“頒佈軍令,全軍停止進攻,收縮防線,歸整兵力,全軍開拔至甘州,務必將程咬金與尉遲恭擋在張掖河畔,隨後發動反擊,將嘉峪關重新奪回來。”
“奪回嘉峪關,李承乾便成了甕中之鱉,任由我們拿捏,而唐軍也休想再跨過嘉峪關半步。”
“卑職領命。”
黑袍老者拱手告退。
長安城。
太極宮。
李世民望著手中捷報,臉上喜色頓時顯露。
“好!甚好!不愧為我李世民的兒子,真他孃的好樣的。”
李世民抑制不住內心激動,忍不住爆出粗口。
長孫無忌一臉期盼,“陛下,是河西方向傳來的捷報嗎?西征大軍進度如何,仗打的怎麼樣了。”
他忍不住問道。
這幾日長孫無忌時刻陪伴李世民左右,這哥倆整天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來了捷報。
各地接連造反,吐谷渾與西突厥兵攻大唐。
國內人心惶惶,唐軍軍隊士氣低落,他們急需一場勝仗鼓舞全軍士氣。
果不出他們所盼。
戰起還不到半月,西征第一戰便傳來捷報。
“哈哈哈...”李世民爽朗笑道:“承乾率領白袍軍奇襲嘉峪關,僅僅用了一晚便攻下城關,剿滅李瑗五萬叛軍,這仗打的真是太過癮了。”
“朕恨不得提刀上陣,與我大唐將士一起,打三陣,血染沙場。”
“他們以為用這種卑劣的手段便能侵我大唐疆土,毀我大唐社稷,他們痴心妄想。”
話落,朝堂一片譁然。
“我...我沒聽錯吧,太子殿下僅用了一夜便攻下了嘉峪關。”
“哈哈哈...不愧為太子殿下,不愧為我大唐戰神,這城就沒有太子殿下攻不下的。”
“唉,老朽我恨不得棄筆從戎,與太子殿下血染沙場,馬革裹屍。”
朝中文武紛紛感慨。
嘉峪關一戰的勝利對於大唐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
李世民站起身來,意氣風發,“戰至此時,我大唐軍隊全線皆是優勢,雲州梁師都與同州李孝常被打回了本土,吐谷渾也已被迫退兵五十里,朕相信用不了多久,這些亂臣賊子,異族豺狼全都得死在我大唐的戰刃之下。”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天佑大唐...”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天佑大唐...”
.....
文武百官紛紛拱手道。
魏徵站出來道:“陛下,此事過後我大唐要改革軍制了,各地軍權必須要牢牢掌握在京師,這樣的事以後萬萬不能再發生了。”
大唐四州兵變,這可不是小事。
李世民沉吟道:“玄成說的在理,朕本欲給這些隱太子遺黨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沒想到他們竟恩將仇報,暗藏禍心,與一個不知道哪裡蹦出來的李幻林勾結謀反,真是罪無可赦。”
每每想起此事,李世民便十分震怒,他仁義之心換來的卻是背叛。
魏徵回應道:“兵制確實要改,地方軍事長官只能享有戶籍登記權與日常訓練權,萬不能將地方軍權都交到他們手中。”
“只有軍權的絕對統一才不至於被唐軍這支利劍傷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