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輕笑道:“孫大人不必疑慮,本宮是跟隨武珝和武青來的,武大人並不知情。”

“這就難怪了。”孫思邈轉頭對武士彠道:“武大人你有所不知,老夫在太子殿下面前擺弄醫術,無異於班門弄斧。”

“平日裡許多疑難雜症,老夫還是在太子殿下的指點下才有所領悟。”

“武順的病若是連太子殿下都束手無策,那普天之下便無人能醫了。”

武士彠聽的心頭一驚。

李承乾精通醫術他有所耳聞,卻沒想到竟連孫思邈都甘拜下風。

“太子殿下,小女的病...”

武士彠望向李承乾,眼中滿是希冀與對女兒的擔憂。

李承乾緩緩開口道:“武順並非患了奇疾,而是被人下了毒。”

“下毒?”

“大姐是被人下毒了?”

聞言。

武家幾人皆是震驚。

楊氏悲痛欲絕,淚流滿面:“我早該想到!我早該想到!是我害了順兒,這可如何是好...”

言語間透露著追悔莫及。

武士彠一把拉住她:“你哭有什麼用,且聽太子殿下怎麼說。”

“太子殿下,小女所中是何毒,我尋遍了豫州與荊州的神醫,竟無一人能說的清。”

李承乾淡淡道:“武順所中之毒有兩種,一種叫月半,一種陰缺。”

“月半?陰缺?”

武家幾人面面相覷,顯然對此一無所知。

砰!

孫思邈肩上藥箱滑落地上。

聽了李承乾的話,驚的他瞠目結舌。

“雙生劇毒!月半陰缺!老夫沒想到這世上竟真有此毒!”

孫思邈顫顫巍巍道。

他激動的看向李承乾:“太子殿下!我...我能為武順把把脈嗎?”

李承乾挪至一旁,“孫大人請便。”

隨即他又對武士彠道:“武大人,你那續命丹可還有。”

“續命丹!”武士彠急得額頭滲出冷汗:“有...還有一顆,我這就給太子殿下拿來。”

他說著向屋外跑去。

少傾。

武士彠跑了回來,將續命丹遞到李承乾手中。

孫思邈從臥榻前站起身來,無奈搖頭:“武大人,你究竟招惹了何人,竟會對你女兒下此毒手。”

聞言。

武士彠的心頓時慌了起來:“孫神醫,此話從何說起。”

孫思邈緩緩開口道:“此毒老夫也是從一本古籍中瞭解過皮毛,若不是太子殿下先前說是月半陰缺,恐怕老夫也只能將武順所中之毒誤診為嗜心散。”

“若是如此,一旦老夫對武順用藥,她會立刻暴斃身亡。”

“正所謂,陰缺隱月半,地府必需判。”

“中此毒者,十死無生。”

孫思邈所言,如同晴天霹靂砸到武家人頭上。

楊氏更是嚇的差點暈厥過去。

“這...這可如何是好...順兒...”

一行清淚從武士彠臉頰滑落。

悲痛欲絕。

武青與武珝兩人更是愁容滿面。

李承乾淡聲道:“此毒也並不是無法醫治。”

此話一出。

頓時將武家人從地獄撈到了天堂。

“太子殿下,小女的毒真可解嗎?殿下求求您救小女一命。”

楊氏撲通一聲便跪到了李承乾面前,淚如泉湧。

由此可見母親對女兒深愛到了何種地步。

“太子殿下,求求您救救小女吧。”

“殿下,求求您救救大姐。”

.....

武家幾人接連下跪。

李承乾急忙上前將他們攙扶起身。

“武大人,您這是何苦?你是我大唐功勳,護國柱石,你的女兒,本宮怎會見死不救。

孫思邈在一旁瞠目結舌,激動不已。

他實在沒想到,李承乾竟能解這,連製毒人都無法解去的天下奇毒。

孫思邈在一旁提醒道:“太子殿下,雙生劇毒,月半陰缺,不先祛除月半,根本無法醫治陰缺。”

而祛除月半,陰缺會立刻發作,中毒者會直接暴斃身亡。

所以這毒根本就是個死迴圈。

李承乾擺了擺手:“無妨,本宮自有把握。”

“這陰缺之毒,本宮有辦法讓它浮現於月半之上。”

“先除陰缺,後除月半,此毒可解。”

“這...”孫思邈驚的說不出話來。

他沒想到李承乾竟如此自信。

而且他這想法也是極為大膽。

孫思邈實在不解,就連製毒人都束手無策的劇毒,李承乾為何把握十足。

不多時。

秦風從府外趕來,將藥箱遞到李承乾手中。

李承乾轉頭道:“楊夫人,本宮要開始為武順解毒了,勞煩你為她寬衣,將後背裸露出來,本宮要行針。”

楊氏先是愣了一下,而後急忙跑了過去:“謝太子殿下為小女祛毒。”

武珝亦是跑過去幫忙。

雖然男女有別,授受不親。

但性命攸關,此時也顧不得禮數了。

況且行針之人是當朝太子,若說吃虧,還是李承乾吃的虧大些。

屋內,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只留李承乾與楊氏母女。

孫思邈本想在屋旁觀,可面對裸背的武順他還是選擇了出去。

這事,好說不好聽啊。

李承乾立於臥榻前,一根根銀針從他手中飛速而出,準確落在武順背後的穴位上。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令人眼花繚亂。

只一瞬。

二十五根銀針便扎到了武順背上。

楊氏母女瞠目結舌。

雖然她們不懂醫術,但她們看的出李承乾眼中的那種從容不迫與自信。

緊接著。

武順全身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紫發紅。

“太子殿下,小女...”

楊氏一臉擔憂的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輕聲道:“不必擔憂,這是陰缺毒顯露的正常現象。”

緊接著。

他轉頭道:“武珝拿個盆,放到臥榻邊上。”

“好。”武珝應道,急忙將盆放了過去。

約莫過了半刻鐘的時間。

武順全身,紫的發紅。

看的楊氏母女心中一緊,眼中滿是擔憂。

李承乾走上前去:“你們扶住她。”

兩人應聲,急忙走到臥榻處,扶住武順。

李承乾又捻起五根銀針向武順背後扎去。

只一瞬。

武順便醒了過來。

噗...

大口的汙血吐到地上的盆中。

一股惡臭頓時浮現而出。

楊氏看著武順這般模樣,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眼中滿是疼愛。

武順吐了四口汙血,身體漸漸恢復肉色。

她看著楊氏微微一笑,接著又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