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

武珝拍了拍武青的肩膀:“青兒我們走吧,燈市逛的差不多了,打道回府。”

“是,二姐。”武青輕聲回道。

又恢復到了那副人畜無害的面龐。

兩人越過人群,離開燈市,向城南而去。

在他們身後,那名男子緊隨其後。

李承乾不動聲色,若無其事的跟了上去。

“竟有人敢打本宮女人的主意,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李承乾身為太子,大唐儲君,這點威嚴霸氣還是有的。

不知不覺間,已過了半個時辰。

最前方武珝與武青的腳步不由加快。

武青已發現了身後那人,不過那人就像狗皮膏藥樣,怎麼甩也甩不掉。

長安城的人大多都去了燈市,其他地方,顯得格外冷清。

片刻。

武青在一條暗巷前停了下來,拿起一旁的木棍,將武珝護在身後。

“二姐,一會你找機會先跑,我來攔住他。”

“不行!”武珝臉色沒有絲毫畏懼之色:“我武家兒郎,沒有懦夫!”

“嘿嘿嘿...”

“你兩人不用謙讓,今日你們誰也逃不掉...”

他們身後那名男子從暗巷中緩緩而出,手中拿著一柄森冷的匕首。

“就憑你!”

武青將木棍橫於胸前,怒目而視。

“若是加上我們呢。”

嗖...嗖...嗖...

屋頂之上,又竄出四個人。

這時四人皆是一襲青衣,頭戴赤鬼面具,手持赤紅鬼匕,氣勢十足。

看著憑空出現的四人。

武青臉上露出緊張之色:“伊州五鬼!”

“嘿嘿嘿...”領頭青衣男子陰笑道:“不錯嘛?在這長安城中,竟然也有人知道我們,看來我們還真是聲名遠播呢。”

“小子記住我,大青鬼,鬼簫!”

武珝上前一步,呵斥道:“爾等既知這裡是長安!安敢如此囂張!”

“這裡到處都是巡防營的人。”

“哈哈哈...”鬼簫桀笑:“小妹妹,你真以為那劉霄是恰巧驚了馬,那程處默是恰巧路過嗎?”

“我不過是略施小計,那巡防營便任由我擺佈。”

“這周邊三里,半個時辰內都不會有巡防營的人來,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武青冷冷道:“你們還真是煞費苦心!值得嗎!”

鬼簫舔了舔手中滿是汙穢的匕首:“值不值得我不知道!”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武珝雙眸靈動:“那人出多少錢財,我給你五倍,既然你敢來,我們的身份你肯定知道,這錢本姑娘出的起。”

“我知道你出的起,莫說五倍,就算是五十倍你武家也出的起。”

“但規矩就是規矩,小姑娘收起你的小心思,莫要妄想拖延時間。”

“放心我不殺你們,只抓你們。”

“上!”

嗖...嗖...嗖...

五人齊動,向武青圍攻而出,速度極快,勢頭兇猛。

“二姐快走!”

武青一聲怒喝,迎著五人反衝而去,無所畏懼。

“青兒小心!”

武珝驚叫,心中正苦思脫身之計。

與此同時。

嗖...嗖...嗖...

五支逐日箭從瀰漫的黑夜中,破空而出。

如同五道閃電,向伊州五鬼疾馳而去!

“不好,有埋伏!”

鬼簫一聲驚呵,停身抵擋。

其他四人亦是急忙閃躲。

擋...擋...擋...

五人氣喘吁吁,只此一箭,竟然讓他們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鬼五更是躲閃不及,被逐日箭擦過,受了輕傷。

武青面露疑惑,眉頭緊皺,全神戒備,退至武珝身前,將她護於身後。

“在下伊州五鬼,鬼簫,不知哪位前輩在此,若有得罪之處,還望前輩明言,鬼簫願當面賠罪。 ”

鬼簫向著箭矢飛出的方向喊道。

其餘四鬼,背脊發涼,冷汗直流,這種感覺讓他們心有餘悸。

踏...踏...踏...

李承乾從遠處緩步而出,腳踏到地面的聲音,震徹在五鬼心頭。

一股無形壓力向五人席捲而來。

周圍煞氣瀰漫。

在江湖廝殺多年。

這種莫名的恐懼他們還是第一次感受到。

五鬼,武青,武珝緊緊盯著行至紅燈籠下的李承乾。

“前...前輩...”

鬼簫被壓的喘不過氣來,喘息道。

李承乾抬頭望去,眸光如深淵般深邃,冷聲道:“是誰派你們來此行兇的。”

只見他身著冰藍蜀江衣,腰繫冰湖藍仙帶,墨黑色髮絲,眉下是深邃的明眸,相貌堂堂,玉樹臨風。

眾人心中駭然。

此人竟如此年輕。

鬼簫眉頭緊鎖,莫非是哪個隱居老變態用的易容術。

年紀輕輕便能用一記五連珠震住他們五人,他實在不信。

心裡想著。

鬼簫右手中的匕首不由緊握:“前輩,都是江湖中人,今日留一線,日後我伊州五鬼定會報答。”

李承乾轉頭看向他,眸光漸陰:“我問你,是誰派你們來此行兇的。”

鬼簫混跡江湖多年,暗道不好,此人來者不善,而且應該不是江湖中人。

“撤!”

鬼簫果斷喊道。

面對李承乾,他已經失去了一戰的勇氣。

今日的任務算是失敗了。

話音剛落。

五鬼剛要閃動。

嗖...

李承乾已先於他們消失在原地,三倍呂布戰力全開,戰神光環加持於身。

他化身為一道藍色閃電,衝至五人身前。

唰!唰!

兩拳出手。

還沒來得及脫身的鬼三與鬼五各挨一拳。

砰!砰!

兩人應聲而出。

血肉模糊,胸腔塌陷,鬼三與鬼五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慘死街道。

震撼!

無比震撼!

直擊靈魂的震撼!

眾人愣愣的看著這一幕。

周圍的時間彷彿凝固了一般。

“老三!老五!”

鬼簫聲嘶力竭,心已慌了。

即便面對千軍萬馬,他也沒有如此恐懼過。

他感覺他們面對的不是人,而是從地獄中走出的修羅。

“你究竟是何人!”

鬼簫咬牙切齒,怒氣沖天。

李承乾冷聲道:“大唐太子,李承乾!”

“李承乾!”

“李承乾!”

“太子!”

......

剩餘三鬼與武家姐弟皆是瞠目結舌。

他們沒想到這如同殺神般的俊俏少年郎,竟是當朝太子。

簡直如同做夢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