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穎達看著陶宜修手中的大唐日報道:“方才,我聽聞那學子說,太子殿下在這張紙上題了一首詩?”

李承乾前幾日在曲江亭中所作的那首詩,至今仍印在他的腦海中。

唯一遺憾的是,這首千古絕句的題目,竟然是李世民所提。

美中不足,有瑕疵。

陶宜修冷哼道:“他定是胡言亂語,太子殿下怎會為他題詩。”

他嘴上雖這麼說,但身體卻很誠實,順手便將報紙給開啟了。

“恩?”

陶宜修看著報紙,滿臉懵逼。

大唐日報?這是什麼東東。

隨即他看向報紙左側詩詞歌賦欄。

卻有一首李承乾所作的詩篇。

他看了一眼內容,腦袋嗡的一下,雙目呆滯,雙手抖動,報紙滑落而出。

只覺自己的思想在這一瞬間得到昇華。

此詩只應天上有。

“這...這...這是怎樣的心性,能寫出如此富有意境的詩篇...”

【行路難】

金樽清酒鬥十千,玉盤珍羞直萬錢。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劍四顧心茫然。

欲渡黃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滿山。

閒來垂釣碧溪上,忽復乘舟夢日邊。

行路難,行路難,多歧路,今安在?

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陶宜修內心久久不能平復:“這首詩,分明是為我而作啊...”

他眼眶中,有熱淚翻湧。

來白鹿書院之前,陶宜修便感覺自己的人生多苦多難,道路曲折又艱難。

壯志難酬,鬱郁不得志。

每日借酒消愁,愁更愁。

要不是段良辰把他家唯一的一隻老母雞給宰了,他都沒想出山。

不過他一直堅信,心中的信念。

最後來到了白鹿書院,當上院長,培養出狀元,實現了心中抱負。

這半生的心酸曲折,無法用言語去訴說。

不正是,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嗎。

孔穎達看著陶宜修,面帶疑惑:“陶兄,你這是什麼情況?怎麼還哭起來了?”

他邊說著,邊彎腰撿起地上的報紙。

捧起大唐日報,先瀏覽一遍,隨後望向左側詩篇。

這一看可不得了。

孔穎達瞠目結舌,倒吸一口涼氣:“嘶...這...

怎麼會有人寫出如此驚豔的詩篇。

太子殿下,真乃仙人下凡,隨口吟誦,便是千古佳句。

真是令人敬佩不已啊。”

其餘幾人簇擁到孔穎達身旁,伸頭望去,驚為天人。

【行路難】

將人生道路,刻畫的多麼真實。

人生道路崎嶇,歧途甚多,路的終點在哪裡,誰也無法預。

“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是感情在尖銳複雜的矛盾中,再一次迴旋。

擺脫了歧路彷徨的苦悶,唱出了心中昂揚已久的凱歌。

衝破一切阻力,去施展自己抱負的豪情壯志。

給遇到挫折,遭遇困難,受到打擊而感到前路茫然的人們。

一種信心、一種勇氣、一股力量。

這是多麼令人迷戀的詩詞。

令人慾罷不能。

這幾人都是儒林大家,飽讀經書,滿腹經綸。

可以說在詩詞歌賦這方面,就沒服過誰。

不過自打他們看了李承乾這詩篇後,便再也沒有了作詩的勇氣。

只感覺自己以前所作,全是糟粕,味同嚼蠟。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咋就這麼大。

長安城中,幾位美婦人坐在一起,津津樂道。

看著報紙,研究著上面的玻璃杯。

眼中滿是喜愛之色。

打算第一時間入手。

城中,更有些許百姓圍坐在一起,談論著報紙上的奇聞異事。

將報紙拿在手中,愛不釋手,視若珍寶。

彷彿這紙上之物,與他們有某些聯絡。

或者單純是他們茶餘飯後的一種精神寄託。

現在土豆已經在長安城及其周邊全面種植。

百姓已經解決了溫飽問。

皇宮。

御書房。

“這東西是承乾搞出來的?”

李世民坐在御書房的蒲團上,手中拿著報紙,一邊閱讀,一邊問道。

“沒錯。”劉仁願回應道:“這是太子殿下開辦的一家名叫“報館”的商行,搞出來的。”

“報館?”李世民面露狐疑,聽不太懂:“那這東西叫什麼?”

劉仁願輕笑道:“喚做報紙。”

“報紙?”李世民無奈的搖了搖頭:“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隨後,話風突轉:“這首詩作的倒是不錯。

只可惜...

只可惜這名字起的差了點。

要是叫【李世民之路】會好的多。

這孩子,這麼大的事也不跟朕商量商量,怎麼私自便將題目給定了呢!

這習慣可不好...

不好...”

周圍魏徵幾人聽著李世民這話,心裡別提有多難受。

就說你是大唐皇帝吧,可這臉...

你多多少少得要點吧。

老這麼白嫖,那也無恥了吧。

這要是讓你給題名,這首詞的知名度,最少下降一半還得拐彎。

“陛下,這報紙也讓老臣們瞧瞧...”長孫無忌站在一旁,翹首以盼。

“給你們看看吧。”李世民將報紙遞給了他們:“不過可不能白看,你們說說承乾這首詩,是不是用朕剛題的名字,會好的多。”

長孫無忌接過報紙,周圍的幾個老臣全都圍了過來。

他們對這東西也是充滿了好奇。

少傾。

“哈哈...”長孫無忌笑道:“太子殿下弄出來的東西,還真是非同凡響,這麼一張報紙,怎麼也要賣五文錢吧。”

看到自己外甥搞出來好東西,長孫無忌便按耐不住喜悅之情。

劉仁願在一旁道:“這報紙是免費送的,不花錢。”

“免費送的?”聽到這話,李世民便不幹了:“這敗家玩意,這紙張不要錢嗎?印刷不要錢嗎?他要是不賣錢,朕去收誰的稅?”

“額...”劉仁願汗顏:“這...這末將還真沒想過。”

“快去,把這敗家子給朕找來。”李世民怒道:“朕要問問他,這首詩為什麼不用朕題名。”

“嗯。”劉仁願點了點頭,隨即反應過來,一臉懵逼:“啊?陛下您要問什麼?”

“....”頓了頓,李世民道:“朕要問問他,這報紙為什麼不要錢。”

“哦,末將領命。”劉仁願拱手應道,隨後轉身出了御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