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江亭中,不乏儒林大家,賦詩高手,文學全才。
可李承乾這送別詩一出,驚豔眾人,讓人忍不住,拍手稱絕。
如今,大唐地方官吏體系,已經糜爛,官官相護,中飽私囊,貪贓枉法。
這些新晉進士,即將出仕。
雖有李世民與李承乾為他們撐腰,但仕途仍然艱難險阻。
他們還有很長,很難的路要走。
後兩句,峰迴路轉,響亮而又鏗鏘有力。
此兩句雖是慰藉,但卻充滿了信心與澎湃。
激勵著這些即將出仕的官吏們,抖擻精神,為大唐的萬世基業披荊斬棘,所向披靡。
“絕了!真是絕了!”國子監院長孔穎達忍不住拍手叫道。
什麼叫技壓群雄,什麼叫驚豔四方,什麼叫驚為天人。
此詩一出,石破驚天,其餘詩篇皆是黯然失色,全無光芒。
筆落驚風雨,詩成泣鬼神。
“早就聽聞太子殿下滿身書華氣,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反響,這首詩詞怎麼也算得上千古佳句。”
“唉,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會如此之大,我與太子殿下之間隔著一道永遠也無法逾越的鴻溝。”
“軍陣搏殺之道,太廟治國之道,明堂理民之道,鬧事經商之道,就沒有太子殿下不精通的,如今就連我們引以為傲的儒林大學之道,也被殿下碾壓的體無完膚。”
周圍的人,被李承乾這一首詩詞,震得不輕。
李世民在一旁,滿面紅光,春風得意,為自己有這樣的兒子志得意滿。
“太子殿下,此詩做的甚好,不知道有沒有想好名字。”陶宜修突然開口道。
李承乾撇頭看向他,這話似曾相識。
白鹿書院的幾位進士聽聞,直接將嘴中的酒噴了出來。
這院長又尼瑪出來白漂了,漂就漂吧,還可著太子殿下一個人漂,造孽呀...
李承乾一時想不起來,淡淡道:“未曾。”
陶宜修捋順著鬍鬚:“那不妨叫...”
“住嘴!”他的話還沒說完,白鹿書院夫子段良辰呵聲道:“你這老匹夫,好生無恥,太子殿下作詩,與你何關,你又想為此詩題名不成?”
“呵呵呵...”陶宜修不由老臉一紅:“段兄說的哪裡話,我只是給太子殿下提個建議罷了。”
“提個建議?”段良辰扯著嗓子喊著:“我看你是對太子殿下有非分之想?”
陶宜修面色鐵青:“你這是什麼話?非分之想能用在這個地方嗎?虧你也是儒林大家。”
“你莫要避重就輕。”段良辰不依不饒:“我說的是題名之事。”
“額...”周圍人一臉懵逼的看著兩人,神特麼的非分之想。
站在一旁的孔穎達聽的雲裡霧裡,忽然雙目放光:“陶宜修,太子殿下作的那首【贈白鹿書院】是你題的名?”
聞言陶宜修頓時拉下臉來:“怎麼,太子殿下在白鹿書院作詩,與你何干?你有本事將太子殿下拉到你國子監作詩去。”
“哼...”孔穎達氣的胸腔起伏:“這裡可不是白鹿書院,太子殿下此詩也不是單單給你們所作,這其中有我國子監一份。”
李世民愣愣的看著平日裡,素質極高,不苟言笑,極為深沉的三人。
剛剛還好好的在一起交談學術,這咋還打起來了,看這樣,也沒喝多呀。
“嘿嘿嘿...”房玄齡從李世民旁邊躍過,走到三人面前:“太子殿下所作,那可是名垂千古的絕句,題目馬虎不得,我倒是有一個想法,附和太子殿下所作詩篇的意境。”
李世民撇頭看向他,你特麼的又是什麼情況。
“唉,你們不要吵了。”杜如晦也加入戰局:“你們怎麼想的,別以為我老房不知道,你們要是不帶上我,我可是不答應。”
“哼...”長孫無忌在一旁寒聲道:“這幫老匹夫,這是恬不知恥,知道太子殿下這首詩會名垂千古,便想將自己的名字加上去,無恥,無恥之極...”
聞言,李世民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朕怎麼沒想到呢?還能用這招?
魏徵在一旁稱讚道:“還是長孫大人有覺悟,不屑於與這群匹夫,同流合汙。”
長孫無忌一臉傲嬌:“那是當然,過幾日,我讓太子殿下為我單獨作一首便是。”
魏徵:“???”
李世民:“???”
裴寂:“???”
“???”+99
魏徵捏著拳頭,面色鐵青:“無恥,好生無恥。”
只片刻,曲江亭便亂作一團,誰也不肯相讓,就差擼袖子開幹了。
十五位進士看勢若癲狂的夫子們,躲在一旁瑟瑟發抖。
“好了,不要吵了,你們這成何體統。”李世民在一旁怒道。
聽了這話,眾人才安靜下來。
李世民沉聲道:“你看看你們,不是大學士便是朝中重臣,王侯國公,為了給承乾的詩提名,竟鬧到這種地步,丟不丟人,羞不羞愧,那曲江河畔的百姓正看著你們呢。”
眾人垂頭不語,默不作聲,聽著李世民的訓斥,心有不甘。
頓了頓,李世民沉吟道:“依朕看,你們也吵不出個結果,還是讓朕題吧。”
“???”+999
截胡,赤裸裸的截胡,冠冕堂皇的截胡。
但眾人無奈,李世民都說話了,誰還敢逼逼叨。
不過,讓李世民題,他們心裡也平衡些,反正沒有落到旁人手裡。
李承乾坐在一邊,風輕雲淡的喝著酒。
彷彿眼前的一切都和他無關,殊不知,他是始作俑者。
李世民看向李承乾,滿眼寵溺:“承乾,你以為如何。”
李承乾站起身來,揖禮道:“兒臣無妨,全憑父皇心意。”
大庭廣眾之下,他也算給足了李世民面子。
畢竟,他還指著李世民替他抗雷呢,若是不給些好處,那也太不合適。
“好。”李世民喜笑顏開:“那朕便不客氣了。”
他踱步於亭中,若有所思:“那就叫...”
其餘人站在一旁,不敢打亂他的思緒。
突然,李世民擺手道:“有了,就叫...就叫【李世民送別之曲江亭】如何。”
周圍文武一聽,臉瞬間黑了下去,這尼瑪漂的也太明顯了吧。
你乾脆直接叫【李世民】算了。
不過他們哪敢說出來,打李世民的臉。
紛紛拱手道:“陛下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