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州,蒲城?”李承乾沉吟道:“好偏的位置,藏的倒是極深。”
他接著問道:“人已經被你們抓了嗎?”
“還沒。”薛仁貴回應道:“不過蒲城中,已經佈滿了我們的人,時機成熟後,便可實施抓捕。”
李承乾點了點頭,隨即道:“走,本宮與你們一道,去會會這個,張成文。”
他不去,心裡始終不踏實。
如今,張成文是他們唯一的線索,如果這個線索斷了,那這案子便就難辦了。
出了城。
李承乾與薛仁貴一路急行,直奔蒲城。
張成文不是傻子,蒲城突然出現這麼多生面孔,他早已有了準備。
但蘇定方也不是吃素的,第一時間,帶領白袍軍和陌刀衛,將蒲城圍了個水洩不通。
王玄策鎮守北城門,羅通與丁嶽鎮守東城門,程懷亮與尉遲寶林鎮守南城門,蘇定方鎮守西城門。
城中,許進不許出,沒有手諭,就算是一隻蒼蠅也別想飛出去。
“太子殿下,您來了。”遠遠的望見李承乾,蘇定方走下城樓,出來迎接。
李承乾點頭應道:“城中,情況如何。”
“情況比我們預想的要複雜。”蘇定方眉頭微皺,“城南區,幾乎所有的庭院,都在他們手中,每個院子都有地道相連,地勢極為複雜,院中佈滿了機關。
不過,有幾條通往城外的地道,已經被我們堵住了。
前幾日他們曾組織過幾次突圍,折損了一些人手後,便老實了。
但末將感覺,他們正密謀一場巨大的行動。”
李承乾沉吟道:“城中百姓的安全,有保障嗎?”
蘇定方回應道:“殿下放心,百姓已經被我們集中到了城北,有白袍軍日夜守護,安全問題不用擔心。”
“走,進城看看。”李承乾說著,便向城中走去。
幾人來到城南邊緣一座樓閣的屋頂上,這座樓閣極高,可以眺望整個城南地區。
李承乾拿出望遠鏡,掃視著一座一座,杳無人煙的庭院。
“嘗試過,入院抓人嗎?”他放下手中的望遠鏡,沉聲道。
蘇定方道:“試過了,但效果並不理想,庭院中,機關暗閣很多,我們傷了不少的兄弟。”
“我們圍城,也是下下之策,但是沒有辦法。”
“機關暗閣...”李承乾喃喃道。
心裡想著,他眼眸一亮,這不是正打手背上嗎?
李承乾轉頭看向薛仁貴道:“仁貴,你跑趟長安,將墨鴻哲給本宮接來,論起機關巧術,沒人能強過他。”
“是,殿下。”薛仁貴恍然大悟,“我們手中,可是有墨家這張王牌。”
話落,他便轉身向樓閣下跑去。
蘇定方望著前方的庭院道:“殿下,我們要不要,再試探一番,看看他們究竟在搞什麼鬼。”
李承乾搖頭道:“不必了,任他們耍手段便是,我們只要將他們堵在這裡就好。”
“等墨鴻哲來了,不出三日,必定將他們全都揪出來。”
城南地區,李承乾所在樓閣不遠處的,一座民宅中。
一隻怨毒的眼,透過望遠鏡,正死死的盯著李承乾。
此人正是他們要抓捕的頭號通緝犯,張成文。
他身側,一個面帶羅剎面具的男子,沉聲道:“大人,那人便是李承乾,他一來,我們便有危險了。”
張文成冷哼道:“這片宅子,被我暗地裡整修了數年,到處都是機關,可不是他們想闖,便能闖進來的。”
面具男,聲音慌亂,“但我們突圍的希望,更加渺茫了,那李承乾可是一個心狠手辣之人。”
張成文轉頭看向他,沉聲道:“如今之計,只有最後一條暗道可用了,但我們不能犯險,這條暗道只通到東城牆下。”
“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兩人交談著,望遠鏡鏡頭,在陽光下一閃,一道光影反射而出。
李承乾猛的往這個方向一探,眼睛正對著鏡頭的方向。
此時。
張成文恰巧又透過望遠鏡,向遠處的閣樓望去。
這一看不要緊。
李承乾那如同深淵般的眼眸,正死死的盯著他。
眸底閃過一道凌厲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慄。
“啊...”張文成不自覺的,後退一步,驚叫出聲。
李承乾那一眼,彷彿透過了重重房屋,透過望遠鏡,透過他的胸腔,看到了他的心跳。
只此一眼,張文成便被嚇破了膽。
“不...不可能啊!他怎麼可能會看到我?”冷汗順著他額頭,滴淌而下。
張文成難以置信,鼓足勇氣又向望遠鏡看了過去。
而此時,那樓閣上,卻沒有了人影。
“怎麼會?”張文成腦袋發矇,心裡打鼓,感覺匪夷所思。
他又將鏡頭,轉動到旁邊,這一看可不得了。
兩道人影,正在在屋頂飛馳,而他們的目標,正是張文成所在的目標。
“不好,快跑!”張文成驚喝道,急忙向屋後跑去。
與此同時。
一支逐日箭,已經穿透木窗,徑直向張文成射了過來。
不過他的運氣倒是極好,那逐日箭從他臉頰處劃過,徑直射向了他左前方面具男的身上。
噗...
逐日箭穿透面具男的胸膛,將他釘在牆上。
張文成嚇的,心臟砰砰直跳,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
他一刻也不敢停留。
沒有理會那被射死的面具男,觸動機關,進了暗閣之中。
與此同時。
砰!
這座宅子的門,被蘇定方踢了粉碎。
李承乾與蘇定方竄進屋內,凝視四周,警惕著機關。
不過,這座宅子卻是少數沒有機關的幾座。
蘇定方打量一圈,向裡屋走去,一般的機關,也很難傷得了他。
“殿下,這裡有人。”進了屋後,他驚叫道。
聞言,李承乾也躍了進去,只見一個黑衣人,被逐日箭釘死在了牆上。
在窗戶旁,還有一個跌落地上,被摔的粉碎的望遠鏡。
望遠鏡雖然是軍事用品,不對外發售。
但有心之人想搞到一個,也並不算太難。
張文成沒想到的是,他歷盡千辛萬苦搞到的一個望遠鏡,差點要了他的命。
蘇定方順著屋內的腳印,走向牆邊,輕輕敲了敲,隨即對李承乾驚道:“殿下,有暗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