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上,李承乾沉思片刻,停下馬來,沉聲道:“徐州我們先不去了。”

“殿下,為何不去了?”薛仁貴疑惑道:“我們不去抓那些貪官了嗎?”

李承乾搖頭道:“這些災民本宮實在放心不下,還是先解決了災民的溫飽問題再說。”

緊接著,他轉頭對王玄策道:“玄策,你拿著太子令去汴州,陳州,潁州調些糧草,然後讓陳州軍將糧草運往各州府,再下放到各州的各城,各縣賑災,記住每一個環節都要由陳州軍親自負責。”

陳州軍統帥古流雲與李承乾有過幾面支援。

他為人正直,心繫百姓,李承乾對他的印象不錯,用起來應該十分順手。

王玄策拱手道:“是,殿下,末將這就前去。”

“對了,這三州的糧草肯定不夠。”李承乾突然叫住他,“另外給蘇定方修書,讓他率領白袍軍與陌刀軍,押運足夠的糧草前來支援,另外讓鄭氏籌集帳篷與一些必要的物資,一併運送過來。”

“去戶部批辦糧草太浪費時間,此次所有錢糧,全由本宮來承擔,告訴他,不惜代價,本宮要的是時間。”

“他來的越早,這四州百姓的苦日子,結束的越早。”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這就是有錢的好處,這麼大的事,都不用找戶部批錢。

王玄策翻身上馬,“是,末將領命。”

話落,他便向著陳州方向疾馳而去。

薛仁貴面露狐疑,“殿下,那我們去哪?”

李承乾眉頭擰成了川,沉聲道:“宋州城。”

當兩人到了寧陵城地界時。

他們以為不會來的人,還是來了。

沒有埋伏,沒有伏擊,將近三十個黑衣人,就這麼明目張膽的攔在路上。

薛仁貴抽出腰間橫刀,望向他們,怒聲道:“你們是何人?竟敢攔我們的去路。”

為首的黑衣人站了出來,雙眼微眯,寒聲道:“欽差大人,您從哪裡來,回哪裡去吧,莫要步入了張世豪的後塵。”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他們在已經知道了李承乾的身份後,竟然還敢攔截於此,這氣焰,是何等的囂張。

李承乾翻身下馬,不慌不忙道:“你們知道我的身份嗎?”

“我管你什麼身份!”黑衣首領旁邊一個矮子叫囂道:“識相的趕緊給老子滾,再多廢一句話,老子讓你們出不了宋州。”

從他話中李承乾可以判斷出,這夥人不知道自己是太子,只知道自己是巡察使。

但他們上面的人一定得到了訊息。

聽了矮子這話,薛仁貴瞬間暴走,“你他孃的敢這麼跟我家少爺說話,不知死活的東西!”

只一瞬,他便拔刀衝入了人群之中。

李承乾在薛仁貴心中的地位,那是神聖不可侵犯的。

誰要是敢跟他出言不遜,那薛仁貴絕對是提刀上去就幹。

對面的黑衣人亦是讓薛仁貴嚇了一跳,這尼瑪是個愣頭青啊。

比他們還莽,一言不合,提刀就砍。

黑衣人首領冷聲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矮猴把這孽種給我解決了。”

那矮子提起一柄開山刀,迎著薛仁貴就衝了上去,“該死的小子,看看你猴爺我的厲害。”

轉瞬間,兩人便碰到了一起。

薛仁貴腳步急停,眸光森冷,右手甩出,橫刀如同蛟龍探海,猛的向那矮子揮斬而去。

手起刀落間,寒光一閃,血濺五步,一顆人頭,翻飛而出。

黑衣人首領定睛看去,心中駭然,矮猴在這愣頭青手中,連一個回合都沒走過。

這矮猴雖不是一流高手,但在他這隊伍中,也是能排上號的好手。

薛仁貴面容冷淡,眸光似寒冰,手中橫刀一甩,沉聲道:“辱我家少爺者,殺無赦!”

黑衣首領,雙眼微眯,怒火中燒,“給我上!速戰速決!”

此刻,他已經沒有了退路。

買兇人有交代,如不能勸阻,便以雷霆手段轟殺,以絕後患。

“殺!”

二十幾個黑衣人,爆喝一聲,腳下猛蹬,向著李承乾兩人衝殺而來,身後揚起陣陣塵沙。

“藏頭露尾鼠輩爾,竟敢如此囂張。”

薛仁貴右手緊握的橫刀,甩至身後,猛衝而出。

電光火石間,薛仁貴便隻身殺入了人群之中。

李承乾懷抱雙臂,戰神光環加持於薛仁貴之身。

他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這場,殺戮盛宴。

受到戰神光環加持的薛仁貴,身輕如燕,動如脫兔。

猶如蛟龍一般,穿梭於黑衣人群之中。

每次刀光一閃,便能擊殺一個黑衣人。

不多時。

站在薛仁貴身前的黑衣人便只剩下了三人。

這還是他手下留情的結果,不然這三人,早已身首異處。

黑衣首領,面容驚駭,目瞪如銅鈴,恨聲道:“你...你到底是何人!”

買兇人曾對他說過,這三人勇猛異常,非常人所能對付,需全力以赴,不可大意輕敵。

但他並未相信,他可是這宋州地界,最兇猛的殺手組織了。

什麼人沒殺過,什麼場面沒見過。

而如今,他卻明白了什麼叫井底之蛙。

這人哪裡是勇猛,根本就是一個人形兇獸啊。

速度,身法,武功樣樣都讓他們,望塵莫及。

薛仁貴冷哼道:“想知道我是何人?先跪下向我家少爺請降。”

“你休想!”黑衣首領暴怒道:“士可殺不可辱,你太小看我們了。”

薛仁貴不屑道:“你真以為你們能活到現在是你們的實力強?只不過是我家少爺有話想問你罷了。”

“我...”黑衣首領突然低下頭,隨即狂笑道:“去死吧!”

他說著,一個黑色筒木狀的物品突然出現在他的手中。

好些個黑色細針,自筒木前端爆射而出。

嗖!嗖!嗖...

薛仁貴驚喝道:“不好!是含沙射影!”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橫刀便飛斬於胸前,抵擋著飛來的細針。

李承乾早他一步,欺身到他的身邊。

手中橫刀如瀚海一般變化無窮,將半空中的黑色細針一一斬落。

只一瞬,便抵擋住了含沙射影的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