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字一科學堂中。

李承乾又與這些經受打擊的學子們,閒聊了一會。

不過他們的興致,已然不高。

領兵打仗他們不行,治國理民他們不行,就連詩詞歌賦,也是被李承乾甩了好幾條街。

這樣的打擊,令他們只想繼續泛舟於書的海洋中。

正如李承乾為他們所提,“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

不過他們依然向李承乾保證。

科舉考試,白鹿書院勢必將狀元,榜眼,探花三位,全部拿下。

而這也將是大唐“有教無類”發展的契機。

只有將白鹿書院,開遍全國,朝廷才能吸收到,真正的人才,而不是世家門閥中的蛀蟲。

當然,世家門閥並不能一棒子打死,也要看他們的表現與覺悟。

今歲,重新開辦科舉考試的訊息,一經傳出,加之造紙術與印刷術的問世。

整個大唐迎來了讀書熱的浪潮。

離開了白鹿書院。

李承乾便回了太子別院。

白袍軍不用操心,國事不用操心,他也樂得清閒。

在庭院中搖晃著躺椅,品著茶,吃著點心,賞著月色,好不自在。

少頃。

宦官陳琳行色匆匆的走進院中。

李承乾抬頭看了看他,淡淡道:“陳總管,這麼晚找本宮 ,所為何事。”

陳琳急忙道:“太子殿下,陛下讓卑職轉告您,明日早朝您務必要參加。”

李承乾點頭應道:“發生了什麼大事?”

陳琳連忙搖頭,“卑職也並不清楚,只聽說是,河南道那邊發生了大事。”

李承乾若有所思,“好,本宮知道了。”

“太子殿下早些歇息,卑職告退。”他說著,轉身便出了庭院。

李承乾知道,如果不是大事,李世民絕不會讓陳琳這麼晚了,還來通知他。

“河南道...”他喃喃著,回了屋。

李世民沒有急於告訴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說明此事雖大,卻也不是立刻能解決的。

不過,他已經猜了個大概。

近幾月,河南道大旱,顆粒無收,赤地千里。

百姓雖慘,但朝廷已經在第一時間派發了大批的賑災錢糧。

畢竟現在大唐國庫可是充盈的很。

肯定是賑災事宜上,出現了什麼岔子。

古代交通不便,山高皇帝遠,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翌日。

天色矇矇亮。

朝中的文武大臣便早早的奔赴皇宮,許是都聽到了些訊息。

路上,程咬金追上一旁的長孫無忌開口道:“長孫大人,河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俺看大家的神色為何都如此緊張。”

“知節你還沒聽說?”長孫無忌撇頭看向他,一臉的嚴肅。

程咬金一臉狐疑道:“聽說什麼?”

長孫無忌悄聲道:“陛下派往河南道的巡察使,遭受刺殺,身亡了。”

“什麼?”程咬金不由自主的驚叫了出來,“巡察...”

他的話還沒說完,長孫無忌急忙捂住他的嘴,“你不要命了,喊這麼大聲作甚!”

程咬金皺著眉頭,驚歎道:“何人竟如此膽大包天。”

長孫無忌無奈的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肯定有人要倒大黴了,此事,陛下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朝堂中。

文武百官各就各位,李承乾站到了朝堂前方。

少頃。

李世民虎步龍行的走了進來,臉色鐵青,噙著怒意,一股無形的壓力,席捲朝堂。

坐在龍椅上的李世民掃視著朝堂,面色陰沉。

突然,他一掌拍在案牘上。

“砰”

嚇得朝中文武一驚。

“膽大包天,目無王法,囂張至極!”

“裴寂,你那尚書省是幹什麼吃的,朕的巡察使,竟然在徐州被人給殺了!”

文武百官已經不記得,李世民上次發這麼大的火是什麼時候了。

左僕射裴寂,慌慌張張上前道:“陛下息怒,微臣知罪。”

他臉色蠟黃,內心煩躁,最近不知道是撞了哪門子的邪,事事不順心。

總是撞到李世民的胸口上。

裴寂統領尚書省,集大唐行政與監察於一身。

巡察使被殺,這麼大的事,他是第一責任人,肯定脫不了干係。

李世民震怒道:“你知道個屁!朝廷命官被刺殺身亡,此事對我大唐造成多惡劣的影響,你不知道嗎!朕撤你的職。”

河南道大旱,國庫充盈,朝廷撥放賑災錢糧,本不是什麼大事。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賑災錢糧到位後的半個月,李世民還是派了巡察使去了河南道瞭解情況。

一是為了,實地看看各州的災情與賑災情況。

二是為了,瞭解民心,積累經驗。

可就當李世民收到訊息,說巡察使有重大情況需回京面聖稟報後沒多久。

巡查隊伍,十五人,在徐州地界,全部被刺殺,無一倖免。

此事讓李世民直接暴走。

這是在挑戰皇權國法,這是在赤果果的打他李世民的臉。

他身為當朝天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勢必要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李承乾聽著他們的話,沒有言語,暗自思忖著。

無論對方出於什麼原因,如此明目張膽的刺殺朝廷巡察使,這無疑是下下之策。

而走此下策,便足以說明,某些人的醜事,被巡察使得知了。

為了遮醜,沒有辦法,才走了這步。

“賑災...錢糧...刺殺...”李承乾蒐羅著關鍵詞語。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將自己牽連其中。

這可是株連的大罪。

“陛下,還是先派人過去查案吧。”魏徵最先站了出來,他可是不怕得罪李世民。

“查!”李世民恨聲道:“朕一定會徹查此案,讓這幫賊人付出慘重的代價。”

隨即,他又掃向朝堂中,垂眸道:“誰願為朕,跑趟河南。”

話落,朝中文武皆是低頭不語,遲疑著。

他們心裡清楚,這趟差事,大機率是受累不討好。

那幫人連巡察使都敢殺,肯定是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

此時。

李承乾突然站了出來,“父皇,兒臣願往。”

話落,朝堂中文武百官齊刷刷的將目光掃向了李承乾。

他左思右想,此事定不簡單,河南道賑災事宜,一定出現了巨大的紕漏。

一般人前去,絕對討不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