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紹在一旁,皺著眉頭道:“此招雖然是良策,但執行起來太過困難?且不說石見水師與出雲水師是否真的在那裡,即便是在那裡,那又如何能破了這兩支精銳的水師。”

“畢竟我們的水軍不能全體出動,外面可全是扶桑軍的探子。”

其實,柴紹的話並不是沒有道理,這事換做其他人還真是不好辦,但對於李承乾來說,這事還真不是不可能。

聞言,蘇定方看了看李承乾,李承乾微微點頭。

他便對柴紹道:“柴將軍放心,此事交給我們白袍軍便好,不出動樓船,扶桑軍便摸不清我們的動向。”

“兩支水師對於我們來說還不是問題。”

幾個白袍軍的將領聽了此話,面露欣喜,又到了他們表演的時刻。

“啊?”程咬金失落道:“太子殿下,怎麼又沒有俺們的事啊?俺老程也申請出戰。”

李承乾輕笑道:“程將軍放心吧,仗有你們打的,況且當我們攻打肥前州時,還需要你衝鋒陷陣。”

“這...”程咬金無奈道:“那好吧...”

柴紹插話道:“太子殿下,還是讓末將隨蘇將軍一同前去吧。”

既然計劃已經實施,柴紹也沒有退縮的理由,該上還是要上的。

李承乾淡淡道:“不必了,柴將軍率領玄甲軍坐鎮值嘉島,日日操練,聲勢搞的大一些,本宮要親自帶軍偷襲扶桑水師。”

“殿下,您要親自去?這恐怕不妥吧!”柴紹驚愕道。

他真是有些無奈,這三軍統帥竟要親自帶兵深入敵後,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總指揮。

不過營帳中的所有將領,除了他,其他人都淡定的緊,李承乾的尿性,他們可是領教過的。

“無妨...”李承乾輕描淡寫道:“本宮親自前去,心裡更踏實些。”

柴紹心道,你是踏實了,我們可踏實不了,這要讓李世民知道了,還不得治他的罪。

他繼續道:“殿下,您還是坐鎮值嘉島,讓末將前去吧。”

李承乾搖頭道:“此事本宮已經決定,柴將軍無需再勸。”

柴紹撇頭看了看程咬金和尉遲恭,兩人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與此同時。

八尾城中的石上雄太和藤田佐木正在議事廳內,商議著對付唐軍的計策。

石上雄太欣喜道:“藤田將軍,你這讓出值嘉島的計謀果然奏效了,不但遲緩了唐軍的進攻鋒芒,還令他們無從下嘴,左右為難。”

“他們已經入島兩日了,至今也沒有任何動向。”

“哼...”藤田佐木不屑道:“唐軍也不過如此,等他們攻打肥前州之時,才能體會到是什麼絕望。”

他身為扶桑的右近衛大將,平日裡與吉竹大志頗為不和,兩人見面便掐。

此次他聽聞吉竹大志戰死在大唐境內,心裡更是傲氣無比,認為這扶桑境內,再也沒有與自己旗鼓相當的大將了。

由於自信心的膨脹,又將唐軍逼到了兩難的境地,便更加不將唐軍放在眼中了。

“沒錯...”石上雄太在一旁興奮道:“我們可是調集了五個軍團的長弓手與車弩機埋伏在神和灘前,唐軍要是敢來,便讓他們有來無回。”

如果兩人能將唐軍的進攻腳步阻擋在八尾城前,並重創唐軍,這份功績便足以傲然於扶桑,將他們載入扶桑史冊,名垂青史。

打了勝仗後跟聖德太子要一個州的封地,那也不是不可能,如此一來他們的氏族將一躍成為扶桑的頂級豪門。

有了頂級豪門這個頭銜,他們便能向扶桑政務體制內,大量輸送自己氏族的人。

扶桑的體制便是仿照大唐建立的,現在扶桑並不是萬能的,唯有權利和地位才是掌控一切的源頭。

所以扶桑的豪門都是先爭奪權利後,再把控一方的經濟命脈,以此來維持氏族的經久不衰。

目前,扶桑中的頂級氏族便是蘇我氏,其地位與聖德太子不遑多讓。

不過按照正常的時間節點,聖德太子已經逝世了,而李承乾穿越而來,導致很多事情在時間線上發生了改變。

聖德太子依然是扶桑的攝政大臣。

翌日傍晚,夜幕漸漸籠罩扶桑大地。

白袍軍在值嘉島後方,登上了十艘海鶻戰艦,每艘海鶻戰艦上承載著四百名白袍軍。

此次行動,白袍軍並沒有全體出動,只出動了四千人。

畢竟是偷襲,人數不能太多,況且扶桑探子要是看不到白袍軍,也會引起他們的懷疑。

入夜。

十艘海鶻戰艦向著扶桑水師駐紮的島嶼而去。

不多時。

若隱若現的火光,便出現在了航海望遠鏡的裡。

扶桑水軍駐紮的地方,丁嶽已經率人探查過了,防範的並不森嚴。

畢竟這只是他們臨時落腳的地方,也從未想過唐軍會來偷襲。

十艘海鶻戰艦,繞過扶桑水師戰艦停靠的碼頭,向島嶼後面的北岸繞去。

丁嶽帶領一百名斥候營精銳將士,從側翼斷崖,摸了上去。

向淺灘迂迴而去。

淺灘旁的一片風化石後,斥候營在這裡等待著。

不多時。

幾個斥候兵摸了回來,“營長,北岸的防範並不森嚴,只有一個守備營,裡面有十隊巡邏兵,目前七隊在守備營內休整,三隊在北岸巡邏。”

話落,丁嶽點了點頭,“一隊,二隊,三隊去解決北岸的三個巡邏隊,其餘人跟我拿下守備營,出發。”

話落,斥候營眾人向各自的目標奔襲而去。

少頃。

守備營便出現在了丁嶽的視野當中,忽明忽暗的篝火在風中搖曳。

營地外,十個扶桑守備軍在微風中昏昏欲睡。

丁嶽手一揮,十名斥候營將士手握長弓摸上前去。

嗖!嗖!嗖...

十支箭矢,破空而出,如同十條在黑夜中游動的毒蛇,向著十個扶桑守備軍身上咬了上去。

砰!砰!...

扶桑守備軍應聲而倒。

轉瞬間,丁嶽便領著斥候營的將士衝了上去。

刀光劍影在營地中不斷閃爍。

不一會,扶桑守備軍便紛紛倒在了斥候營將士的刀下。

丁嶽轉頭道:“四隊去接應大部隊,其餘人跟我繼續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