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看向劉仁願,垂眸道:“士元,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劉仁願上前道:“陛下,事情是這樣,昨日那六個扶桑使臣去百花閣...”

他將昨晚發生的事情,跟李世民敘述了一遍。

李世民聽完,陰沉的臉稍微緩和了一些,雖然事情出自一個風塵女子的身上,但扶桑使臣做的也確實過份了些。

不管他們欺辱的人是身份,什麼地位,但他們都是大唐的子民。

扶桑使臣在長安城內如此囂張,這不是打他這當皇帝的臉嗎?

李世民心道:“連突厥都被朕的兒子給滅了,你一個小小的扶桑國還能上天不成?”

劉仁願幽幽道:“陛下 ,這事您怎麼看?”

李世民抬頭看向他,朕還沒問你呢,你反倒問朕怎麼看。

朕能怎麼看,朕坐著看。

李世民站了起來,“先上朝再說吧,估計外面已經亂作一團粥了。”

皇宮。

朝堂外。

滿朝的文武早早的便彙集於此,禮部尚書劉政會最為焦急,這扶桑使臣被殺,人犯被太子連夜提走釋放,這事已經超脫了他們的掌控。

與此同時,老太監陳琳的公鴨嗓在外面響了起來,“陛下,駕到。”

眾人循聲望去,李世民正不緊不慢的向太極殿走來,跟個沒事人樣。

李世民身後,李承乾正慢慢悠悠的向太極殿而來。

文武百官汗顏,這父子倆還就是行,搞的像是這事他們就根本不知道樣。

進了朝堂。

李世民剛剛坐下,劉政會便迫不及待的站了出來,“陛下,臣有事要奏。”

“愛卿,你有何事要奏。”李世民淡淡道。

劉政會焦急道:“陛下,扶桑的使臣被白袍軍的兵給殺了,人也被太子殿下給提走了。”

話落,李世民點了點頭,看向李承乾,“承乾,可有此事。”

李承乾風輕雲淡道:“父皇,確有此事。”

他話音剛落。

文武百官便竊竊私語起來。

“哎,我大唐一直以禮儀之邦自居,這斬殺使節的事情,已經是第二次發生了...”

“據我所知,這事兒是因一名風月女子所起,當真是不值得啊...”

“不過那幾個扶桑使臣做的確實過份了些,在我大唐的土地上還輪不到他們耀武揚威...”

百官,眾說紛紜,意見不一。

李世民望著朝下,“眾愛卿,扶桑使臣被殺之事,你們可有何高見。”

禮部侍郎龐宜年上前道:“陛下,微臣以為,我大唐國素來以禮儀之邦自居,如今卻殺了扶桑國六位使臣,此舉有違我大唐的外交形象。”

“我們應將那惹禍的風塵女子交出,以平息扶桑之怒火,而後再附贈一批金銀財寶以表我大唐的歉意,兩國重修於好。”

禮部侍郎劉政會附和道:“老臣附議,因一大唐的風塵女子惹出如此禍端,她死不足惜。”

此事他們已經深思熟慮了,李承乾的白袍軍他們萬萬不能追究,太子的脾氣他們可是瞭解的,沒人願意觸那個黴頭。

如此一來,想化解此事便只有將那風塵女子交出去了。

他們思來想去,交出一個百花閣的風塵女子,李承乾應該不會在意。

“臣,附議。”

“臣,附議。”

“臣,附議。”

...

此言一出,便得到了大部分官員的支援,李承乾惹不起,這風塵女子他們還惹不起嗎。

這在他們看來,這已經是退無可退的路了。

不過,李承乾的一句話便將他們打入了深淵。

“荒謬至極!”李承乾回首望著站出來的文武百官怒聲道:“風塵女子便不是我大唐的百姓嗎!風塵女子便可以任由異國之人欺凌,侮辱嗎!大唐的百姓在你們的心目中便如此的輕賤如草芥嗎!你們如此行徑便是維護我大唐的顏面嗎!失去了骨氣的顏面,我們要他有何用!”

“本宮告訴你們,就算是大唐的乞丐那也是我大唐的百姓,只要是我大唐的百姓,那便不允許任何異邦之人,欺辱凌弱!”

“國家的顏面是委曲求全換來的嗎?本宮告訴你們,弱國無外交,任何顏面都是我們用鐵血手腕換來的,突厥給你們的教訓還不夠嗎!”

李承乾一連幾個反問,令站出來的文武百官啞口無言。

他們沒有想到,一個風塵女子在李承乾的眼中都如此的不容侵犯。

弱國無外交,此話就像一顆冰錐,刺進了每個人的胸膛,刻進了他們的心中。

是啊,古往今來,哪個強大的國家不是用武力令他國屈服,一味地委曲求全換來的只能是自取滅亡。

李世民端坐在龍椅上沒有言語,李承乾的話說到了他的心坎裡。

他身為大唐的皇帝,最能理解李承乾的話。

武德九年,只因為大唐國事衰微,兵甲不足,頡利便肆意的撕毀盟約,率二十萬大軍突襲大唐。

要不是李承乾力挽狂瀾,扶大廈之將傾,這大唐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子,誰也無法預料。

“哈哈,太子殿下霸氣,對付這蠻夷之國,就得讓他們嚐嚐厲害的。”

“就是,扶桑使臣竟然敢在長安城中欺辱大唐百姓,殺了他們都算是客氣的了。”

“當時要是俺老程在場,也得活劈了他們,看著百姓受異邦人的欺負而無動於衷,那便不配做俺們大唐的兵。”

幾個與李承乾想的樣的武將附和道。

禮部侍郎龐宜年並不認同:“太子殿下,這可是影響兩國邦交的大事,如果是這種態度,何人還敢與我大唐結交,扶桑與大唐的關係也必將破裂。”

李承乾看向他:“大唐乃是天朝上國,何須在意他國的態度?再者說,與那扶桑的關係破裂了又如何?大不了滅了它便是。”

“爾等身為大唐官員,要時刻謹記,我大唐百姓的利益才是我大唐的根本利益,百姓不能安居樂業,我們要這禮儀之邦的空頭銜有什麼意義?”

“記住,維護我大唐百姓的尊嚴,才是維護我大唐的尊嚴,在外交上,本宮希望看到的是身為大唐官員的通天脊樑,而不是將自己的百姓推出去擋刀,沒有傲骨便不配做我大唐的父母官!”

聽著李承乾的話,朝中的文武百官陷入了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