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昌城。

皇宮內。

原的本富麗堂皇,歌舞昇平的極樂之地。

此刻,卻變成了修羅煉獄。

侯君集率領兩千洪流衛,破開皇宮大門,皇宮的御林軍被洪流衛殺的丟盔棄甲,血流成河。

隨後,他帶領洪流衛直奔麴文泰寢宮而去。

這些洪流衛,跟隨侯君集多年,不但戰鬥力十分強悍,對侯君集也是極為的忠心。

他們可以不聽李世民的話,但一定會執行侯君集的命令。

是侯君集的心腹親兵。

“哎呀...”正在宮中瘋狂逃竄的麴文泰,聽著外面的喊殺聲,被嚇得失了神,一腳踏空,便摔了個狗啃屎。

小太監急忙上前,將他攙扶起來,“陛下,您沒事吧。”

麴文泰慌忙爬了起來,氣喘吁吁道:“朕...朕沒事。”

平日裡,只知享樂的麴文泰,養尊處優,吃的是腦滿腸肥,哪裡禁受的住如此顛簸。

還沒跑出多遠,便累的跟狗樣。

麴文泰扶著旁邊的玉石臺子,“朕...朕跑不動了。”

侯華安一看,急忙對旁邊的兩個御林軍喊道:“你們兩個趕快去,架住陛下,我們趕快撤。”

他臉上雖沒表現出來,但心裡已經將麴文泰的祖宗八輩問候了一遍。

要不是留著麴文泰還有用,侯華安真想上去給他一腳。

自己雖然只會幾招三腳貓的功夫,但逃起命來絕不含糊,這麴文泰可好,逃命都逃不動。

兩個人高馬大的護衛,不由麴文泰分說,一人架住他一條胳膊,便向外跑。

他們剛跑出寢宮不遠,便被侯君集的手下發現了,“將軍,你看,那個逃跑的人好像是麴文泰。”

侯君集將橫刀從一個高昌御林軍的胸膛內抽出來,轉身望去,眼中迸射出森冷的寒意。

那個身穿龍袍,被兩個護衛架住的除了麴文泰,還能有誰。

麴文泰也是,沒有過逃亡的經驗,穿著一身雕龍紋鳳,流光溢彩的黃燦燦大龍袍便跑了出來,在月光的照耀下,都能反射出金光,如同一座移動的金字塔,十分扎眼。

侯君集陰冷道:“快,圍上去,別讓麴文泰跑了。”

話落,洪流衛向著遠處的麴文泰逃軍,圍了上來,“殺!活捉麴文泰。”

本就害怕的麴文泰,聽到聲音身體一下子就軟了下來。

“快!攔住他們!攔住他們!”侯華安抽出長刀,拼命的嘶吼著。

身後數百名御林軍,抽出兵器,反身向洪流軍衝了上去。

但高昌城的御林軍哪裡打得過侯君集培養多年的洪流衛,幾個回合便紛紛身首異處。

侯華安看著緩步走來的侯君集,佯裝鎮定,他剛要開口,侯君集一刀便斬了過來。

鮮血濺了麴文泰一臉。

麴文泰剛要尖叫,侯君集不待他反應,反手一刀,便插入了他大腿,鮮血瞬間噴射而出。

他剛要叫出的聲,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隨後便又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整座皇宮。

感受著腿上撕裂般的疼痛,麴文泰的腦袋嗡嗡作響,“這劇情不對啊,不是應該先問問嗎?怎麼上來就給了朕一刀!”

侯君集眯起眼睛像毒蛇一般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麴文泰,冷冷道:“我只問你一遍,高昌國寶庫在哪?怎麼開啟。”

望著侯君集那凜冽如刀的眼神,麴文泰心頭直顫,“在...在隗寶殿,朕...我帶你去,你不要殺我。”

此刻,什麼帝王威儀,什麼金銀財寶,什麼禮義廉恥,什麼寧為玉碎全都被侯君集一刀給斬到了九霄雲外。

對於麴文泰來說,唯有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這侯君集確實有些手段,他這一刀勝過千言萬語,勝過威脅恐嚇,直接將麴文泰的心態,徹底打崩了。

麴文泰自降生以來,哪裡受過這樣的屈辱,別說是被人砍一刀,就算是手指頭也沒有劃破過。

不過此時,他強忍著疼痛,鼻涕眼淚混雜的落下,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音,生怕侯君集一刀給他咔嚓了。

侯君集狠聲道:“帶路。”

話落,兩個洪流衛將麴文泰架了起來。

麴文泰突然繃緊的大腿又湧出鮮血,疼的他,臉都快擰成了麻花,他抬起右手怯懦道:“那...那邊。”

不多時。

侯君集在麴文泰的帶領下,來到了隗寶閣,經過麴文泰一番複雜的操作,隗寶閣的門被開啟了。

越過兩道萬斤石門,便到了隗寶閣的內廳。

洪流衛將麴文泰拽到一邊,給侯君集讓出一條路。

侯君集越過洪流衛一腳便跨進了內廳中,望著內廳中琳琅滿目的奇珍異寶,不勝列舉的玉珠寶器,還有那滿地的金銀細軟,先是震驚,而後露出了貪婪的目光,垂涎欲滴。

隗寶閣中流光溢彩的寶物真是數不勝數,將內廳照耀的五彩斑斕,璀璨奪目。

侯君集吞嚥著口水,盯著財寶的眼睛都快要拔不出來了,“我的!全都是我的!”他在心底瘋狂的吶喊。

不過理智還是戰勝了侯君集貪婪的慾望,他轉頭對副將侯林燦道:“林燦按計劃行事,怎麼做不用我教你了吧。”

侯林燦是他的本家,被他一手提拔起來,忠誠度不用多說。

“將軍放心,此事包在末將身上,如果被人發現任何端倪,一切與將軍無關,末將一人承擔,將軍您只需大義滅親便可。”侯林燦沉聲道,早就做好了為侯君集頂罪的準備。

侯君集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轉身出了隗寶閣沒有摸任何一件寶物。

侯林燦走出來,冷冷的看著癱軟在地上的麴文泰。

麴文泰一看侯林燦的眼神,暗叫不好,急忙起身求饒道:“將軍,朕...我還有另一個藏寶閣,你不要殺我,我帶你們去好不好。”

“藏寶閣?”侯林燦眯起眼睛,然後一劍向麴文泰斬了過去,“你還是留著跟閻王去說吧。”

麴文泰瞪著眼睛,雙手捂住脖頸,瘋狂的顫抖,然後翻倒在地,徹底的離開了人世間。

高昌國一代帝王,就這麼死在了自己的寶庫之中。

侯林燦一本正經道:“封鎖隗寶閣,任何人不得靠近,寶庫中的金銀珠寶清點好數目,上繳國庫。”

與此同時,一輛輛運送糧草的馬車停在了皇城後院,一隊隊洪流衛向隗寶閣疾馳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