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部落中。
侯君集四人望著如山嶽般的京觀,面面相覷,瞠目結舌。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李承乾竟然如此兇狠,屠了這個部落不說,還立下了如此巨大的京觀。
“這...”尉遲恭幽幽道:“這怕不是有將近兩丈高吧,程胖子,如此之大的京觀,你是否見過。”
程咬金愣愣的搖了搖頭,感嘆道:“別說是如此之大的京觀了,就是再小一倍的俺也沒見過啊。”
侯君集望著京觀上刻的字,久久不能回神,“犯我大唐百姓者,雖遠必誅!”
此刻,他們深深的明白,家仇國恨,已經牢牢的刻到了李承乾的骨子中,滲透進了他的血液裡。
不過這也怪不得李承乾,一個吃人的種族,如此令人髮指的行徑,任誰也無法忍受。
在封建社會,雖然是皇權至上,人權至下的社會,但如此格格不入,血腥殘暴的突厥,不得不讓他們收起心中的憐憫。
這確如李承乾所說,這是一場戰爭,一場你死我活的戰爭。
秦叔寶淡淡道:“太子應該是以此來宣誓攻打突厥的決心,以此來震懾那些對大唐虎視眈眈的敵人,以此來撫慰被突厥所殘害百姓的在天之靈。”
幾人聽了,默默的點了點頭,深表贊同。
程咬金轉頭看向侯君集,“大總管,接下來我們怎麼做?不會真的在這放牧吧。”
“怎麼做?”侯君集無奈的搖了搖頭,“先將這京觀剷除,然後焚燒掉吧,太子殿下說的對,如果因此產生瘟疫便麻煩了,此捷報我們上書上報朝廷便好。”
秦叔寶聽了點了點頭,這以後都將是大唐的領土,如果因此產生瘟疫,確實不大穩妥。
“這樣吧。”侯君集接著道:“留下一千人,焚燒京觀,然後將牲畜和錢糧全都運送到那個村中,建一個臨時倉庫,他們便駐紮在村落旁等待大軍歸來,周圍的突厥應該都被太子殿下掃清了,想來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命令下達後,侯君集留下一折衝都尉領兵一千執行命令。
又著親衛寫了捷報,將其快馬加鞭送回長安城後,帶著剩餘兵馬繼續北上,一路追尋李承乾的蹤跡。
與此同時。
李承乾正在第五個突厥部落打掃著戰場。
有了斥候營後,白袍軍便不會像無頭蒼蠅樣在突厥領地中亂撞,每次都能準確鎖定目標,實行精準打擊。
程懷亮從部落中跑出來,興奮道:“太子殿下,我們發財了,這部落比較富有,金銀藏寶數不勝數。”
李承乾淡淡道:“再多的金銀藏寶對我們來說也如同糞土般一文不值,我們一路行軍,連糧草都沒帶,這些金銀珠寶便更沒有什麼用途了。”
白袍軍除了行軍必備的武器裝備,其他東西幾乎全都沒帶,最多的便是淡水和隨時隨地用細鹽烤制的肉乾。
“唉!”程懷亮失落的搖了搖頭,“可惜了,真是可惜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財寶。”
“呵呵。”李承乾笑道:“不用可惜,我們後邊肯定有人打掃戰場,這些錢財一文不少的都會被送回到大唐境內。”
程懷亮挑著眉道:“那真是太好了,如此多的錢糧,又可以救濟那些餓肚子的百姓了。”
他跟他老爹程咬金的性格樣,雖然都是粗人,但心繫百姓卻是發自真心。
李承乾轉頭看向蘇定方,“好了,定方傳令三軍,加快速度,減輕負擔,我們要立刻趕往下一個目標了,斥候營的兄弟們已經等不及了。”
立下京觀後。
白袍軍在斥候兵的帶領下,向下一個部落趕去。
雖然奔襲突厥比較辛苦,但白袍軍的戰意卻十分濃郁,所有人都為了那一個犯我大唐百姓者,雖遠必誅的信念,前仆後繼,無畏生死,一往無前。
在白袍軍後,侯君集等人順著李承乾留下的記號,剛剛抵達第三個突厥部落。
沒有戰神光環加持的他們,怎麼可能追的上白袍軍,只能在後面望塵莫及。
“這...”程咬金驚訝道:“這個部落已經被屠了幾天了吧,太子殿下他們不用休息的嗎?怎麼俺感覺跟他們的距離不但沒有拉近,反而越來越遠了呢!”
幾人聽了,默不作聲,因為他們有著同樣的感覺。
一路急行軍,一路殺敵,一路攻城拔寨,就算不吃不喝,不休息也不可能這麼快啊。
就算人受得了,那馬也受不了啊。
想不通,幾人便也不再想了,不然也只是徒增煩惱。
“唉。”侯君集無奈道:“先不要管其他的了,我們還是按照老樣子,留人打掃戰場,收繳戰利品,回傳捷報。”
“接下來,我們加快速度,儘可能的跟太子殿下匯合吧。”
此刻,幾人心中的擔憂大於勝利的喜悅。
畢竟再深入就快要到突厥牙帳了,那裡可是處羅可汗的老窩。
雖然涼州一戰突厥折了不少人馬,可他們極其尚武,全民皆兵,其戰鬥力不容小覷。
白袍軍只有區區七千五百人馬,就算各個天神下凡,那也架不住群魔亂舞啊。
之後的日子。
白袍軍依舊熱血沸騰,戰意昂揚,一路行軍,一路殺,突厥部落已經被他們端了將近二十個左右,殺掉的突厥,數不勝數。
繳獲的金銀財寶,牛羊馬匹和糧草更是無數。
直至現在,白袍軍的人看到堆積滿營帳的金銀細軟都已不為所動,內心毫無波瀾。
屍體堆積如山,血流成河的場景更是司空見慣。
每次戰鬥,李承乾總是衝在一線,衝在軍隊的最前方,每一次突厥的兵鋒都是他一人去阻擋,一人去擊碎。
他用行動告訴白袍軍,唯有死戰突厥,血染蒼穹,讓突厥亡族滅種,才是他們唯一要想,要做的事情。
而侯君集幾人更像是荒漠草原中的觀光旅遊團,他們一路急行軍,一路追趕,看到的永遠是屍橫遍野的突厥部落和滿營地金銀財寶。
對於此景,他們也已經習慣了。
一樣的捷報送往長安,一樣的派人打掃戰場,託運戰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