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軍沒有理會逃竄的突厥士兵,五個營從四個方向殺入突厥部落之中。
當他們看到部落中,被架在火上烤制的唐人時,猩紅的雙眸,似有滔天的怒意噴灑而出。
憤怒之意,溢於言表。
“啊!”
丁嶽望著此景,回想起死在自己眼前的妻兒,悲痛萬分。
他提起橫刀便衝進了突厥的軍帳中,搜尋每一個突厥人。
突厥部落中的白袍軍也四散而開。
此刻唯有無盡的殺戮方能報此家仇國恨!
唯有鮮血才能祭奠他們的在天之靈。
李承乾沒有動,著人將篝火上的唐人屍體搬了下來,又將周圍的唐人一一解救。
驚慌失措的唐人望著解救他們的白袍軍,喜極而泣。
他們以為此生再也沒有活著走出這突厥狼穴的機會了。
望著在突厥部落中瘋狂屠戮的白袍軍,李承乾沒有阻止他們。
非我族類其心異,為了大唐百姓不再遭受迫害,李承乾便只能讓突厥永遠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此刻,丁嶽已經殺紅了眼,他穿梭在突厥部落中,手中的橫刀已經不知道斬下了多少突厥的頭顱。
他時而癲狂,時而狂笑,時而放聲大哭,殺到最後丁嶽趴到了地上仰天長嘯。
“繡娘,二娃你們看到了嗎!看到了嗎!哈哈哈...我幫你們報仇了,報仇了...我殺了突厥,殺了很多很多,可這遠遠不夠,我要殺光所有的突厥來告慰你們的在天之靈,告慰大唐百姓的在天之靈。”
“繡娘...嗚嗚嗚....二娃...嗚嗚嗚...”
“你們聽到了嗎...聽到了嗎...你們回答我啊...嗚嗚嗚...”
“你們不要離開我啊...不要離開我...”
丁嶽緊緊抱住懷中的水壺,裡面裝的是他妻兒的骨灰。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望著悲痛萬分的丁嶽,所有人的心如同刀割般的疼痛。
他們不知怎麼才能勸說無助的丁嶽。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兵痴丁嶽如此傷心欲絕的樣子。
李承乾走上前一把抱住丁嶽,“兄弟,你還有本宮,本宮便是你的親人。”
“白袍軍這七千多人亦是你的兄弟,你的親人。”
丁嶽緊緊抱住李承乾,肆意宣洩著心中的委屈,“太子殿下!嗚嗚嗚...”
一個手上沾滿鮮血的男人,竟哭的像個孩子,由此可見他對妻兒的思念是多麼的深切。
片刻。
丁嶽鬆開李承乾,低聲道:“太子殿下,末將失態了。”
李承乾笑著拍了拍的他的肩膀,“有情有義,丁嶽你是條真漢子,本宮敬佩你。”
他喜歡丁嶽這樣的人,坦坦蕩蕩,說一不二。
此時,蘇定方跑了過來,“太子殿下, 那些死去的百姓怎麼辦。”
李承乾沉聲道:“就地焚燒,將他們的骨灰帶回大唐安葬。”
蘇定方繼續道:“那突厥的屍體呢。”
李承乾目露兇光,“將屍體全都拋到部落中央,封土成冢,立京觀。”
“是!”蘇定方沒有絲毫猶豫,帶人便下去了。
立京觀是李承乾對突厥最大的還擊,是他對死在突厥手中的大唐百姓的最大慰藉。
不多時。
一座堆積將近七米的巨大京觀,悚然矗立在了突厥部落的中央。
一面白袍軍戰旗,一面大唐軍旗立於京觀旁。
京觀的封土上寫著,犯我大唐子民者,雖遠必誅!
李承乾著人將倖存的百姓送回最近的那個村落後,便率領白袍軍出了突厥部落的營地。
他騎在馬背上高聲道:“白袍軍的諸位將士們,兄弟們,此突厥部落是被我們滅殺的第一個突厥部落,但絕對不是最後一個。”
“突厥畜生,侵我邊境,殺我百姓,辱我唐女,食我孩童,如此畜生行徑我們便只能以武力來解決。”
“血染蒼穹,死戰突厥,至死方休!”
“讓我舉起手中的兵刃,殺向突厥牙帳,活捉處羅!”
白袍軍熱血沸騰,振臂高呼。
“殺向突厥牙帳,活捉處羅!”
“殺向突厥牙帳,活捉處羅!”
“殺向突厥牙帳,活捉處羅!”
李承乾率領白袍軍沒有停留,向西北方,突厥牙帳的方向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
侯君集,程咬金,尉遲恭和秦叔寶四人越過大唐邊境,緊隨其後。
他們難以相信,與白袍軍僅僅相差半日,可他們馬不停蹄的趕路,竟然還是摸不到李承乾的影子。
尉遲恭轉頭看向侯君集,“大總管!我們已經追了五天了,連白袍軍的影子都沒見到啊。”
“你看著茫茫荒野,我們去哪裡找啊!”
“唉。”侯君集嘆息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們只要跟下去,早晚能尋到他們的蹤跡”
不多時。
探子來報,“報告大總管,前方發現一個村落,他們說見過太子殿下。”
幾人聞言,頓時來了精神,“快快帶路。”
隨即,向著村落的方向疾馳而去。
村落中。
侯君集聽著男子的話,十分震驚,“你是說,兩萬人的部落全都被白袍軍屠殺了個乾淨。”
“哈哈。”程咬金聽了興奮道:“不愧為太子殿下,真是痛快!痛快啊!”
男子回應道:“是的,我們很多人都是太子殿下從那個部落中救下的,他們將我們送回來便北上了。”
秦叔寶沉吟道:“那太子殿下有沒有留下什麼口信。”
“有。”男子繼續道:“太子殿下說,如果發現有人追蹤他們便告訴說,太子殿下已經率領白袍軍深入突厥腹地了,讓你們不必再追。”
“突厥部落周圍有大批牛羊,讓你們幫忙趕到村落來,順便將戰場打掃一下。”
“哈哈。”尉遲恭忍不住笑道:“太子殿下真會安排,沒想到我們搖身一變,成了牧羊的了。”
程咬金嘲諷道:“哼!你個黑炭頭能牧羊就不錯了。”
尉遲恭剛要反駁,秦叔寶便狠狠瞪了他倆一眼,“都什麼時候了,你們兩個還有心情鬥嘴。”
兩人聽了,頓時耷拉下腦袋,秦叔寶的話他倆是最聽的。
隨即,他又看向侯君集,“大總管,下一步怎麼辦。”
侯君集沉聲道:“走,我們先去突厥部落看看再說。”
隨即,四人便率軍北上,直奔被李承乾滅殺的突厥部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