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定山大喊道:“王義!王義!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話落。

一年輕男子從外面鑽了進來,“族長,我也是一頭霧水,本來襲擊的匪徒已經快要被我們擊退了,可剛剛突然殺過來一隊官軍,幫我們清理了匪徒。”

王定山聽了,心裡咯噔一下,大吼道:“胡說,這裡哪來的匪徒!”

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想法,可他根本不願意相信。

與此同時,外面的喊殺聲已經消失了,天地又重歸於寂靜。

一人在馬車外面叫道:“王族長,我等奉太子殿下的命令,前來護送你,太子殿下心繫王氏,怕半路有人圖謀不軌,沒想到還真被太子殿下說中了。”

聽到這話,王定山的心涼了半截,他急忙掀開車簾,向外探去。

在篝火照耀下的人,赫然是大名鼎鼎的白袍軍統領,蘇定方。

自從蘇定方跟隨李承乾,辦了幾件大事後,他的名聲便傳遍了大江南北。

王定山心道,“完了,這次是徹底的完了,自己精心策劃的一場突襲,就這樣被李承乾識破了,這就完全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啊。”

蘇定方騎馬走到馬車旁,對著王定山淡淡道:“王族長,太子殿下讓我給您帶個話,以後不要玩這種自導自演的把戲了,殿下還說,讓您一定好好保重身體,他一定會帶人去太原探望您的。”

話落,蘇定方還不待王定山反應便帶著軍隊撤退了。

王定山任由呼嘯的北風吹打在自己的臉上,這件事他始料未及。

他實在想不明白,李承乾是如何知道這件事情。

不過即便他現在知道了,但也為時已晚,他站隊朝廷的事情,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王定山心灰意冷的放下車簾,對王義道:“走吧,我們回太原。”

王義看著魂不守舍的王定山,問道;“族長,大人您沒事吧。”

可坐在車中的王定山像丟了魂樣,沒有理會他。

長安城。

皇宮。

太子別院。

蘇定方風風火火的跑了進去,他現在對李承乾的敬佩,猶如滔滔江水,延綿不絕。

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李承乾怎麼會算到了這一步。

蘇定方看到李承乾,急忙開口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真是神了,半路還真有一波匪徒襲擊了王氏的車隊。”

“不過那波匪徒的實力很弱,我們僅用了一刻鐘的時間,便將匪徒殺了乾淨。”

李承乾笑道;“呵呵,王定山心狠手辣,肯定是個狠人,這種自刀的把戲,也就只有他能想出來了。”

蘇定方聽了眉頭緊皺,“狠人,自刀?殿下您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末將怎麼一句也聽不懂。”

李承乾解釋道:“我的意思是,王定山肯定不甘心就這麼離開長安城,他回到太原肯定想找個機會翻身。”

“但他背信棄義,站隊朝廷的事情已經傳開,至少近幾年不會再有人再信任他們了。”

“所以,王定山就想了這麼個辦法,將責任推到朝堂身上,自己便順利的洗脫了與我之間的關係。”

蘇定方聽了,頓時明白了,“這人算不如天算啊,王定山這隻老狐狸最終還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這次他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說著,還在為王氏的遭遇而幸災樂禍。

李承乾點了點頭,忽然道:“對了,本宮讓你去兵部批些軍馬,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提及此事,蘇定方的笑聲戛然而止,臉瞬間陰沉了下來。

李承乾繼續道:“怎麼?你這是遇到什麼困難了?”

當初,程咬金幾人為李承乾挑選的兵雖然是騎兵,可馬匹全都被扣下了,都是以步兵身份入的白袍軍。

當時事情比較多,李承乾也沒在意,想著事後自己收一批戰馬便好了。

可當他著手準備時才發現,市面上的馬匹,根本不夠戰馬的資格,而訓練的戰馬一時又不能投放使用。

所以李承乾便讓蘇定方去兵部批兩千多匹戰馬,畢竟蘇定方是李靖的弟子,這點面子總歸還是有的。

可如今看來,他是失算了,看著蘇定方這灰頭土臉的樣子他便知道,蘇定方肯定是失敗了。

蘇定方支支吾吾道:“太子殿下,末將...”

李承乾道:“別吞吞吐吐的,有什麼話就直說,你解決不了的,本宮幫你解決就是了。”

蘇定方回應道:“師傅他老人家,沒有批,他說是現在沒有富裕的戰馬提供給我們,而且當初殿下跟陛下保證過,白袍軍的軍費您自己承擔,所以這戰馬,兵部實在是提供不了。”

李承乾聽了也沒有生氣,畢竟李靖說的是事實,全國的戰馬現在都不富裕。

不過侵地案已經順利開展了,土地改制和土豆,辣椒的全面推過也已經不需要他了。

李承乾打算過幾日帶著白袍軍去突厥的地盤溜達一圈,這戰馬不齊,便限制住了他的步伐。

畢竟東突厥的頡利可汗和突利可汗已經被他殺了。

突厥二十萬大軍死傷過半,這是他收服東突厥的好時機。

此時,大唐周邊的敵人都虎視眈眈的盯著大唐這塊肥肉,伺機啃上一口。

這現實的問題李承乾不得而不考慮。

頡利死了,東突厥各部必定分崩離析,李承乾不會再給他們翻身的機會了。

解決了東突厥後,天下還有很多地盤等著他去打。

“嗯。”李承乾點了點頭,“這樣,你再去找衛國公一趟,就說本宮有一樣好東西送給他,讓他明日來刑部來取。”

李承乾早就備好了第二套方案給李靖,這批戰馬他志在必得。

如果李靖看到自己為他準備的禮物,別說兩千多批戰馬,就算是一萬匹,他也得給自己想辦法湊出來。

蘇定方聽了,雖有疑惑,但也沒有多問,“是來太子院取嗎?”

李承乾點了點頭,“對,你告訴衛國公,本宮在太子院等他。”

蘇定方回應道:“是,屬下這就去辦。”

他說著,退出了門,向衛國公府趕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