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

李世民轉身,坐回龍椅之上,“還有人,有本要奏嗎?朕,洗耳恭聽。”

隨即。

刑部侍郎鄭成弘站了出來,“臣,有本要奏!”

聞言。

朝堂內,一片譁然。

這滎陽鄭氏,當真是不怕死呀。

盧家剛剛被辦,同黨被抓,這罪證都快堆成山了,他們竟還敢冒泡。

也不知道鄭成弘是真傻,還是假傻。

李世民陰沉著臉,冷冷的看向鄭成弘,“鄭侍郎,你有何事要奏!”

言語間,恨不得立刻將其誅殺。

難道聖旨還不足以壓垮他們嗎?

“臣以為,太子殿下,雖高居廟堂,貴為儲君,卻能御突厥於涼州城外,平叛亂於范陽城中,如此憂國憂民的儲君,如此大仁大義的太子,陛下的嘉獎是不是太輕了些。”

“臣,懇請陛下,加重太子殿下的封賞,不要寒了天下人的心。”

鄭成弘撲通一聲跪倒地上,滿臉真誠的為李承乾鳴不平。

“臣,懇請陛下...”

“臣,懇請陛...”

“臣,懇請...”

隨著鄭成弘的跪倒,五姓七望鄭氏一派的官員全都站了出來,為李承乾求封賞。

此刻。

包括李世民在內的,朝堂內的所有人,一臉的懵逼。

他們預想了無數的畫面,預想了無數的結果。

可他們從沒想過的是,五姓七望中的鄭氏,竟然向皇權低頭了。

千年世家,流水王朝,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五姓七望打骨子裡看不起皇室,看不起李世民。

就連其中的隴西李氏,趙郡李氏都不屑於與皇室通婚。

李世民在們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而今日,鄭氏竟然跪倒在了皇室面前,低了自己高傲的頭,為李承乾請功。

五姓七望如此卑微的態度,他們還是破天荒的第一次見到。

漸漸的。

大臣們終於看出端倪,剛剛以王明遠為首的,彈劾太子的官員,裡面竟然沒有鄭氏的人。

聽聞此言。

李世民的嘴,快要樂開了花,“哈哈,鄭侍郎言之有理。”

“朕要重重的封賞太子。”

“陳琳,擬旨,大唐太子李承乾,剿滅盧氏叛軍一事,審查貪墨撫卹金一案,功不可沒...賞黃金百兩,珍珠十斛,錦緞...”

李世民已經許久沒有這麼高興過了,上一次是李承乾率軍在涼州城外,大破突厥。

這次是李承乾率軍覆滅盧氏,震懾住了五姓七望。

雖然,李世民目前還看不出鄭氏,是否是真的願意投靠皇室。

但在與世家的爭鬥中,他們已經建立出了優勢。

王明遠回過身,望著跪在地上,滿臉真誠的鄭成弘,雙目通紅,怒不可遏。

鄭氏,竟然背叛了五姓七望的百年盟約。

他們之間,彼此通婚,一張密切的關係網,早已將五姓七望緊緊的綁在了一起。

鄭氏公然投靠皇室,將會付出極大的代價。

他實在想不通,鄭氏真的肯放棄千年的傳承嗎?

“陛下聖明...”

“陛下聖明...”

旨意一出,眾大臣全都站了出來,拍著李世民的馬屁。

早朝,在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結局中結束。

此刻。

李承乾已經回到了長安城,回到了太子別院。

“太子殿下,這就是早朝發生的所有事情。”

“您現在可是大唐的風雲人物,他們稱您為大唐的戰神,世家的剋星,突厥的死神。”李承乾身旁,太子府詹士秦風,將早朝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

順便,小小的拍了一下馬屁。

李承乾躺在搖椅上,喝著茶,“呵呵,照你這麼說,滎陽鄭氏,有意投靠皇室?”

秦風道:“據微臣所知,鄭氏是這個意思,早朝退後,他們還著人來了太子院,說下午要來給殿下請安,希望殿下能給他們個機會。”

“太子殿下,您看,見還是不見呢。”

片刻。

李承乾想了一下道:“見,為什麼不見。本宮又不是大家閨秀,還怕見人嗎?”

既然鄭氏有意投靠,李承乾是在高興不過了。

內戰,損耗的,永遠是大唐的國力。

而且自己身為大唐太子,很多事情都不能親力親為。

要是鄭氏肯投入自己麾下,的確可以省掉自己很多麻煩。

不過最重要的是,他要看一看鄭氏的誠意,看一看鄭氏的態度。

如果他們態度不夠謙卑,投誠不夠真誠。

他倒是不介意,領著白袍軍到滎陽溜達一圈。

秦風道:“那微臣派人前去通報,讓他們過來給殿下請安。”

李承乾淡淡道:“恩,去吧,本宮在這等著他們。”

午後。

刑部侍郎鄭成弘領著一個黑袍老人,穿過皇宮來到太子別院。

鄭成弘對太子院門口的侍衛道:“勞煩通告一聲,刑部侍郎鄭成弘前來拜見太子殿下。”

少頃。

秦風走了出來,“鄭侍郎,太子殿下有請。”

兩人跟著秦風,進了太子院。

太子院正廳內。

李承乾坐在上首位,抿著茶水。

鄭成弘兩人人剛一進門,便跪到了地上。

在唐朝,君臣之間,並沒有嚴苛的跪拜之禮,更不要說侍郎與太子之間了。

由此可見,鄭成弘已經開始壓低自己的身份了。

鄭成弘身旁,身穿黑袍的老者,摘掉帽子,率先開口,“草民,鄭氏族長,鄭英傑叩見太子殿下。”

“微臣,刑部侍郎鄭成弘參見太子殿下。”

此話一出,連李承乾都是一驚。

這鄭氏竟然派族長親自前來了?

李承乾面不改色,淡淡道:“二位,起來說話吧,賜座。”

“謝,太子殿下。”

兩人說著,站起身來。

鄭英傑開口道:“太子殿下,此番,老朽突然登門拜訪,沒能及時稟告,還請太子殿下勿怪。”

言語間,盡顯卑微之意,給足了李承乾面子。

李承乾擺了擺手,“無妨!有什麼話,儘管對本宮說即可。”

進了太子院後,鄭英傑的所作所為,李承乾很是受用。

他的態度讓李承乾很舒服。

這才是投誠應該有的樣子,不像盧氏族長盧擎天,一副欠砍模樣。

況且,李承乾也並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只要是真心投靠自己,他也會以禮相待。

鄭英傑道:“是,太子殿下,草民就直說了。”